5、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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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存还是接客，这是个问题。
如果自杀是不是就能够穿越回去了呢，我觉得这个问题存在辩证的需要，在二楼的窗口站了一会儿，我想跳下去有95%的可能是半身不遂，我气虚体弱，腿有点儿抖，院子里护院正拿鞭子抽不听话的小娘，打在背上、腿上，血花溅起来，我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冥冥中有个声音，吊桶落在井里，再怎么挣也是挣不起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其实没什么。
真得没什么，就算被个帅哥哥捡到，一见钟情嫁给他，他还能和我去民政居领红本子一辈子只娶我一人吗，批发和零售，差别也不是很大。
只要我能存够了钱，我也能给自己赎身，摸摸自己胸口，跳得不是很快，我没有骗自己。
胭红人如其名，脸上两块红红的胭脂，额角上还贴着一块黑色的膏药。我问胭红，我眼珠子有没有变成红色，胭红说没有，却嫌我眼珠子黑的怕人，太大。我本来就有两百度的近视，醒来以后看什么东西都带了红色，如笼了一层红雾，如坏掉的显示屏，看远处十分吃力，我想是那一滴人血渗进眼珠子里去了，血迹总是很难洗掉，我又不能用洗衣粉来洗眼睛。
胭红不喜欢我，但程妈妈，就是老鸨让她来教我唱小曲，她每次都来的不情不愿。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其实胭红会的小曲也不多，而且品味太低。
俏哥哥进门来，就在那稻草铺上。
咱两个要说说，袖筒儿妈出两个冷窝窝，还有个红萝卜。
你一个，我一个，咱两个吃完馍，烧上一点热水喝。
佳人止不住泪如梭，叫声，情郎小哥哥，
有句话儿向你学，只要你待奴好，要这些东西做甚么？
只要你想着我，情意儿也不薄！
鄙视她，降低了妓女这个工种的技术含量。
我还发现一个事实，万花楼的头牌玉燕姑娘，喜欢吃大蒜！而且身为一个花魁，她不会弹琴、不会吟诗、不会作画、不会下棋，偶尔一次看见她在做针线，凑近了一瞧，原来是在纳鞋底。我虽然不会纳鞋底，但我能写一手小楷，围棋臭点儿，却也知道四个气都堵上了就能提子，还尝试着用毛笔画皮卡丘送给胭红作为我的谢师礼，后来被胭红拿去包瓜子了。琴棋书画我至少占了三样，于是我找到万花楼的责任经营者——程妈妈讨论把我培养成花魁的可能性，我觉得这会是个双赢的局面，但程妈妈并不赏识我的提议，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这个时空的女人都不喜欢我，但程妈妈年纪比较大，已经过了更年期，跨出了女人的行列，所以讨厌我的程度也只是轻微，在我第一次接客时为了照顾我给我按排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轻、素，我看你身体也不好，经不起折腾，年纪大点好，会疼人！”程妈妈怕我有心理障碍，“你说你取的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别扭，要不叫茶花算了？”
她每次叫我茶花我都以沉默表示抗议，哼，我要等她叫我轻素时才理她！幸好每次吃饭我都及时赶到，不用人叫！其余时候，茶花这个名字被使用的机会也不多。
“把你名字给老爷报上来？”脑满肠肥的老头子对我上下其手，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
“程轻素！”万花楼的姑娘统一跟着程妈妈姓程。
“唱个小曲来！”
常记的离筵泣饯行时，折尽青青杨柳枝。
欲拈斑管书心事，无那可乾坤天样般纸。
意悬悬诉不尽相思，谩写下鸳鸯字，空吟就花月词，凭何人付与娇姿。
抱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想法，我在烛光下摆个半是明媚半是忧伤的姿势。
“小美人儿，让哥哥我香一香！”他胡子扎在肩膀上，伤口痒痒的。
我发现原来我真正的名字叫美人儿，再后来，我又多了小心肝、宝贝儿一系列名字。
有时夜里只有一个时，我会拿出打火机来慢慢打着，一下一下，看淡蓝色的火苗在黑暗的房间里跳动着，小小的桔色火焰在我眼里总是几近赤红，刺得我眯起眼来。后来渐渐越来越忙，生意愈多，打火机也就用的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茶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