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4、万花楼

　　万花楼是京城的一家高消费娱乐场所，基本上在京城服务业中处于二流。
　　“会不会唱小曲？”
　　我摇头，楼上有人咿咿牙牙的唱着。
　　夕阳西下水东流，一事无成两鬓秋。
　　伤心人比黄花瘦，怯重阳九月九。
　　强登临情思悠悠，望故国三千里，倚秋风十二楼。
　　没来由惹起闲愁。
　　音调绵软，并不难唱，最高的音也比上我在KTV包房里拔的高音。
　　“我可以学。”我说，我觉得我可以百度，我可以放狗搜，这样的小曲我想唱就唱。
　　老鸨看着我冷笑两声。
　　我把刚听的小调唱了出来，中间有两个字记得不清楚，含含混混的拖过去，在结尾处耍了几个花腔，拉了三个小节的长音，唱了个渐弱。
　　“你还会唱什么？”
　　我还会唱流行歌曲，我想唱我心永恒，但估计她听不懂，所以我把刚才的小曲又唱了一遍。她瞪了我两眼，我老老实实的说：“刚听了一遍，不趁现在多唱几遍，我怕待会儿就忘了。”
　　“你怎么没裹脚，看你细皮嫩肉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我……”细皮嫩肉是因为沐浴乳、洁面乳、护肤乳、面霜、护手霜，虽然我没裹脚，但平时一样穿高跟鞋，脚遭的罪不比你们少。
　　“你是不是金国人，听说金国的女子都不裹脚。”老鸨狐疑的盯着我，侧头问旁边拎着鞭子的护院，“你说她会不会是金国的什么千金小姐，公主王妃的。”
　　我觉得老鸨想像力很丰富，可以去尝试写言情小说，搞不好会比做老鸨更有前途。
　　“高句丽和东倭的女人也都不裹脚，而且那边的女人庞儿白净，我看倒有点像，不过东倭人都矮小，她生的长大，说不定是高句丽的。”
　　“要是个金国的我就把她弄到军营里去，便宜那些军汉，弄死了也算是为国报仇。”老鸨有点失望，“不过高丽棒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夹在金国中间成天两面三刀的，不能给她好日子过。”
　　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没想到一个妓女也那么爱国，对她这种为国报仇的方式我感到十二万分的敬佩，我木着脸，以非常同仇敌恺的语气道：“我既不是金国人，也不是高丽、棒子，更不是东倭人！”
　　“噢？那你是哪里人？”老鸨和护院表情很兴奋，表现很八卦。
　　“我是北方人！”我想了想护院关于我身高的判定，但还没搞清楚这里的地名，只好把范围划的大点，“我幼年失恃，所以没有裹脚，父亲小有资财，却因为战乱一起，才会被流民裹挟，沦落至此。”我双眼诚恳的看着老鸨，我编的故事虽不真实，但至少有狗血的剧情，老鸨感动的点点头，掏出汗巾来揾揾眼角，情节合不合理有谁在乎，言情而已。
　　“那你有名字吗？”老鸨的语音中带着哏咽。
　　“那我是不是不用卖身了？”我含着希望。
　　“怎么可能？”老鸨给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叫什么好，看着老鸨手里飘动的白绢子汗巾，我眨眨眼：“那我就叫轻素好了！”
　　“那你先跟着胭红学小曲吧，明天开始挂牌子接客。”
　　挂牌？我觉得我像一支新股上市，头有点晕。
　　“妈妈……”
　　“什么？”
　　“你很爱国。”我觉得她长的也很爱国，颧骨高耸，额头微突，鼻梁有些塌，眼小嘴大，不知当初是谁发掘这块瑰宝从事这项服务行业的，眼光有待商榷。
　　“那是当然，前年朝庭征军饷时，我们万花楼还捐了千两白银，吏部都给了牌匾！”妈妈一高兴拉着我到门口指着一处黑底红字的匾给我看，“你看！”
　　我看见上面大大四个字‘捐躯报国’，血红的一片，张大着嘴，嘲笑一切！
　　我头重脚轻，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浑身火烧火燎的！
　　妈，我要吃你烧的龙须面，要加虾皮，要加笋干，不要煎蛋。
　　有谁的手轻轻的拍在我背上，说，忍忍，忍一忍就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发现，偶是一K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