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20、孩子

　　一夜之间，似乎有种奇妙的情绪在心里滋生开来，随着秦铮一遍遍的念叨，孩子这两个字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逐渐长成雀跃的鼓动，就像这冬日的阳光，不经意已是照了满室，第一次感受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并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我，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
　　墨纹替我梳好头后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子，我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皱着眉问秦铮：“我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
　　“脸都削下去了，下巴尖的。”秦铮倚在床边上把玩着一只水磨红铜的凫藻手炉，“有了孩子，你要好好体惜自己身体，别再任着性子了。”
　　“你，有孩子了吗？”我手抚着肚子，还平平的，我用力感觉着他的存在。
　　秦铮笑了，放下手炉过来把手也放在我的肚子上：“给我生个儿子，我想要儿子。”
　　我也希望是个儿子，这个世界的女人，太苦。我张开手指和他的手轻轻交扣在一起：“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想让他堂堂正正的姓秦。”
　　秦铮的手火热，而我的手冷如冰雪，他的手紧紧包覆着我的手：“放心，一切都有我呢，过几天我就安排你进府！”
　　我默然良久：“秦郎，给我个名份。”
　　我抬头望着他，生怕从他嘴里会说出一句甚或是一个无情的字来拒绝我。他挑高了眉，一时似乎惊诧到了极点，慢慢地，他嘴角无声的咧开，他一把抱住我叫道：“轻素、轻素，再叫一声我，轻素！”
　　“秦郎！”我止不住哽咽，“秦郎，你轻一点，不要伤着孩子，从前是我错了，从今后，丝萝得托乔木，秦郎，我全靠你一个人了！”
　　他的吻如夏日急雨，劈天盖地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手勾在他肩上，心里却在想着他的大娘子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秦铮在我面前极少提她，但听说她娘家是高门大户，门第不输给秦府，我喘息着，无处着力，只能牢牢抓住秦铮。神魂颠倒间，我人已半躺在床上，他的吻从我颈子一直往下滑落，手也悄悄伸进了襦裙里，我颤抖着一把捉住他的手：“孩子、孩子！”
　　“我——”他喘着粗气将头埋在我肩上，两具身体之间密切贴合，不留一丝缝隙，我和他都能感到彼此最微小的颤动，我一动也不敢动，等待着情潮退去。
　　过了良久，他抱着我半倚在床上，轻拢着我的头发问道：“轻素，你还恨不恨我？”
　　我心里一颤，指甲一下掐进他手背里，他低声叫了一声，我忙执起他的手低头问：“掐破皮了吗？”
　　“没有！”他抽回手反握住我双手，嘴唇轻触我的发角，柔声絮语，“轻素，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好，他将来会长的会像我还是像你，将来我要亲自教他读书，让他长大了考个功名，给你挣个诰命回来，你说好不好？”
　　我拉着秦铮的手一起按在我肚子上：“只要他一生平顺，什么都好！”
　　“乖儿，你是菩萨派下来的，一定会光宗耀祖。”秦铮突然开始兴致勃勃的发傻，“轻素，国子监章祭酒的一笔字写的最好，我们就让儿子跟着他学字吧！”
　　“嗯，明天开始起你教我弹琴吧！”我认为现在还是胎教最重要，“我也可以怡情养性，大夫说我肝火郁结。”
　　“好！”秦铮把头趴在我肚子说，“乖儿，你是为什么来的，呵呀，原来你是来保护你娘的，让她不受别人欺侮。”
　　我手指掠过秦铮的黑发，微笑。
　　为什么生存，没有理由，就像穿越一样没有理由。
　　孩子，这世界很苦，但是，我想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我对秦铮一直把握不好，想给他写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