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19、外室

　　吃饭、睡觉、发呆。
　　人生，是不是一件具有什么意义的事？
　　吃穿住都有人为我打理，没有行，我哪里也不能去！空下来的时间多了，胡思乱想的时间也就多了，有时候一整天也不和人说一句话，只是盯着院子里的那株牡丹发呆，想想电视、想想电脑、想想手机，也许还有别的什么，见不到的人和事。偶尔会想想自杀的一百零一种方法，没勇气去尝试，死大概并不可怕，但我怕痛，所以我还活着。
　　没有手机、电脑都是一件可以习惯的事，可是在这里连闲言闲语、蜚短流长也都没有，于是我培养了一个爱好，打人。秦铮我打不过，打的就墨纹和秋痕了，最初是因为墨纹把一张我刚画好的画不小心给泼了墨，我顺手甩了她一个嘴巴子，后来打着打着就上瘾了，我缺乏运动，力气不大，用拧的比较多。有天，我刨开一盆牡丹花的土，对着那个洞偷偷摸摸的说了半天话后，就看见秋痕躲在院子角上鬼鬼祟祟望着我，我赶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她吐了一口血，让大夫看了，说是年纪轻，还好没事。我想起了一个故事，说是把人的尸体埋在花树下面，来年花就会开得特别艳！
　　知道花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她们都是我仇人！
　　其实我也试过去做些别的事，我在小厨房里烧过一碗面，放笋干，虾皮找不到，吃了一口，味道不对，全都吐出来了，都是没有虾皮的错！
　　也不是没有开心的事，首饰匣子里的首饰一天比一天多。每天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把它捧出来细细的用绸布擦一遍，什么都会变，只有黄金不会变，我如今，穷的只剩下钱了！
　　晚上秦铮都会在我屋子里，一起吃饭，陪着他喝酒。酒是个好东西，喝多了人就会轻飘飘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开开心心的，我给他唱曲儿，他给我描眉，我能够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最喜欢我给他唱那两句：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我一遍又一遍的唱，对着桌子唱，对着椅子唱，对着蜡烛唱。他听了无限欢喜，抱着我说：“莫问奴归处，你总算是归了我。”
　　原来这都是我的错！
　　入冬后人瘦了很多，对着镜子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时间就像是一个大磨子，把我慢慢的磨呀磨呀，总有一天粉身碎骨，我不急。冬至那天秦铮陪我去给繁烟上炷香，在庙里碰见待涯居的梦露居士，那么久不见，她还是那个样，说起话来云山雾罩，不知所云。秦铮去方丈室陪老和尚品茶，我在佛殿里听着梦露胡说八道，也不搭话，人到了这个地步，犯不着再花心思去应酬谁了。
　　墨纹点好了香递过来，没注意一点香灰飘下来落在我手上，我抄过香顺手就炷在她手背上，墨纹一声痛叫，眼泪直流，抱着手逃了出去，我心里一阵快意。梦露也是一声轻轻叫起来，我冷笑着，怕了吧，怕了吧，你们都怕了我吧！我得意洋洋的用眼角睨她，看见她的眼眼睛我却心里一抽。
　　我是不是又可恨又可怜？
　　不要用这种慈悲的眼神看我，你不是神！
　　原来人，真的是要相信些什么，不是为死去的人，而是为了活着的人！
　　回家后我让秦铮给我弄了个佛龛，开始每日念经，我试着去虔诚的信仰它，因为我需要它。
　　在春天来临之前，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刚看见有大人留言了，流泪呀，节奏太快呀，谁能让它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