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花归处》轻素轻红

11、番外 方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是的，我们就是这样相遇，她写的真好，这样一个才气逼人的女子却如何会沦落在烟花之地？
　　在无数人海繁灯中，远远见她盈盈的立在灯下，螓首微仰，一身浅黄色的衣裙，在一片浮世喧嚣中，她静静的如要溶入月色星光里去，我不顾一切的向她挤过去，她只留给我一个谜题！
　　万花楼、程轻素，可笑我竟不知万花楼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只是一味想着，轻素、轻素，是一个怎样冰清玉洁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名字！踏进万花楼，看见那些红红翠翠，听见那些笙歌艳舞，我颤抖着，当那个胖胖的女人说这里没有程轻素时，我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轻素两个字从那女人嘴里吐出来，我都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侮辱。然而我还是不能绝望，我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着她，有时我甚至在想，她本就该是月下的仙子，只在那一天偶降尘世，我怎么能够抓住那一抹浅黄，关于她的踪迹，我唯一的证据不过是怀中藏着的一个谜题，紧贴着我的胸口。
　　我整个人像被泡在烈酒里，有一种麻木的被燃烧的痛楚！
　　这一天我终于见到她了，如在心上镌刻已久的画突然鲜活起来，她气得双颊绯红，她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水光，她把一个琉璃珠子的扇坠扔在我怀里，她说
　　“看清楚，这就是程轻素了，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我甚至还没有把那道题的答案给她，我只能仓皇逃窜，我怕我会在她的眼光下大声疾呼，我怕我会疯狂。
　　轻素、轻素，我绕街疾走，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方兄，你这是要上哪儿？”
　　拦着我的是王佩霖，我抬头，我竟然又走到了万花楼门前，难道我还想在这里见谁一面吗？
　　“你没忘了今天的诗会吧？”
　　“是、是！”
　　“看你怎么像是失了魂似的，算了，跟我一起走！”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拉上马车。
　　“是、是！”我不能反抗，去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是没有她的地方。
　　“你找了几天的月下仙子找到了吗？”他向我取笑。
　　我仿佛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欲把在我心里爆炸的情绪宣泄出来。
　　“王兄，这世上真的有仙子吗？”我惨笑着，“找到了呀，我找到了，今天找到了，刚刚找到了！”
　　“你大呼小叫的发什么疯？”
　　我钳口不言，只在心里默默的叫着，轻素、轻素，一遍又一遍。
　　在画舫上，王佩霖笑骂我得了疯症，把我这几日的癫狂细细向众人描摹，我浑不在意。
　　“适才轻素失礼，方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能呼吸，她的出现总是这样突然，一如那夜的踏月而来，叫我怎能不恼！她是这样的落落大方，那我的痴狂、我的彷徨又算是什么？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提起笔，对我嫣然一笑，我的心如那夜的烟花在天空中飞散，空荡荡的不知要飘到哪里去。我无数次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再给我一个暗示，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她却是默然不语。终于，她追随着秦铮的脚步出去了，我隔着花窗，听着她低低柔柔的声音，绵绵细语，我的人在冰冷的湖水里，一直往下沉。
　　她再一次对我微笑，脸上带着薄薄的酒晕，眼中春色媚人，我不能停止我的颤抖！她把我当成什么，她把她自己当成什么？
　　我不知我说了什么，她眼中又泛起了水光，却一脸倔强，仰着头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为什么我每次与她相遇，都会让她落泪？
　　相遇很美，相爱很难！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很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