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宫三千》问无由

6、第六章 微服私访

　　辛苦多时，北车皇帝的书信终于拿到了手。字数很简短，内容很直白。
　　在此，我就用更加直白的话来概括一下信的内容：北车与夏国联姻，然后一起攻打遥国。
　　联姻？读到这两个字时，我心里一阵狂颤。但是，读到下一行的时候，我的心跳就停止了。北车羽？那个北车皇帝是不是把字写错了呀？
　　“羽是我的弟弟”，面对我的置疑，北车贤平静地解释道。

　　心情无比烦闷地踱出北车贤的居所。当时很想直接问他，能不能把他的弟弟换成他本人；或是买一送一，北车贤和他弟弟一起嫁过来也行。当然，这些话仅止于想想而已。

　　回了寝宫，命花花帮我找了一套女官的服饰和令牌。花花问我要这些做什么用。其实目的很明显，但我还是随口一个瞎话蒙混了过去，也不知他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儿。可在这座皇宫里，我这一身龙袍，走到哪儿，都是万人瞩目的对象，所以避开那些目光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宫。

　　路过御花园时，背后忽然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叫喊声。
　　“喂！喂——！叫你呐！等等——”
　　咦？我转过身，却没有看到人。
　　“这里！看上面！”
　　我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看到一座小亭子，一个人正探出半个身子，冲我挥着手帕。
　　那人向我嫣然一笑，“这位大人，能过来帮个忙吗？”
　　我好奇地走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你这是怎么啦？”
　　走近看那人，是个非常灵秀的少年，十六岁上下，浓眉大眼，看起来非常灵动。小巧的鼻子微微向上翘着，为整个人平添了几分俏皮。发丝有些凌乱，有几缕垂在白皙的脸旁，由于气息急促，使得脸颊红扑扑的。衣摆处还粘着些污泥。
　　“我刚才走得急了些，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弄丢了一只鞋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找了半晌，都没找到，大人能帮我找一找吗？”说完，羞涩地低下头，脸也更加通红。
　　“好，你等在这儿，我找找看。”
　　我扶少年到石凳坐下，依着他指的地方找了起来。

　　“是这个吗？”
　　将刚刚从石缝里找到的一只素色的鞋子拿到他面前。
　　“啊？谢谢您！”
　　少年高兴地将鞋穿上。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我。
　　“真是谢谢大人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讶！我真是笨啊！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居然忘记带钱啦！出门在外，事事都要用钱。这几天在宫里，天天好吃好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皇帝都当傻了！>_<
　　“大人，您头疼吗？”少年对我露出了关切的目光。
　　“呃，不是。你带了多少钱？呃——我是说，可不可以先借给我，过后我一定双倍奉还。”
　　少年望着我怔了一下，少顷，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
　　“大人都拿去吧！如果不够，我回去取。”
　　“够了够了”，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惺惺作态的少年，心里蓦然涌起一阵暧意。
　　相视一笑，我忽地心血来潮，“要不要跟我出宫去玩一玩？”
　　少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大人出宫，一定是有要事。梓墨，还是不拖累大人了。”
　　有趣的看着少年脸上变化极快的表情，“这是什么话！想去就跟我来！”
　　“嗯，好。”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再一次染上了红晕。

　　“你叫梓墨？”
　　“是的，凌梓墨。还不知大人……”
　　“哦”，我迅速的扫了一眼刚刚与梓墨相遇的小亭子，“我叫小亭。”
　　“原来是亭大人。”
　　“什么大人不大人，叫我小亭姐就好了。”
　　“呵呵，小亭姐！”
　　看着梓墨纯真的目光，心里有一种想要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的冲动。

　　守门的女兵，见我有令牌，只略加盘问了几句，就放我和梓墨出了宫。

　　京城的街道和电视里面演的差不多，所以我并未做出类似乡下人进城那种土包子的一惊一诈的举动。反到是梓墨看起来很兴奋，一会吃小吃，一会看街头卖艺。

　　“小亭姐，你快看那里！”
　　我顺着梓墨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对卖艺的母子。我还没反应过来，梓墨已经一头扎进人群，去看表演了，我无奈的笑了笑，怕这孩子走丢，也马上跟了上去。

　　卖艺的男孩看上去年纪与梓墨相仿，但身体非常纤瘦。男孩的母亲身形魁梧，但却面色腊黄。由此，不难看出这对母子的生活很是艰辛。母子二人先表演了一套刀法，迎得了阵阵叫好声，观看的人们纷纷将铜板丢给这对母子。我也拿了几块碎银子丢给了他们。许是我丢过去的钱多了些，男孩惊讶地朝我望了望，随后对我感激地一笑。这一笑，宛如出水的芙蓉，使整个人都变得异彩纷呈。

　　表演继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担心人群将我和梓墨挤散，拉了拉梓墨，示意他随我离开。正在此际，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忽然，有人将我与梓墨向两侧一推，我还未站稳，一群人便已吵嚷着冲进了表演区。

　　“谁让你们在这儿卖艺的？拜没拜过山头啊！”一个胖得跟猪似的女人咆啸着冲进来，对着卖艺的母子二人吼了起来。

　　唉！真是俗人到处有，这里特别多！如此烂俗的剧情，居然就这样在眼前上演了。

　　“小姐有所不知”男孩的母亲上前一揖，赔笑着道，“我母子二人来此卖艺，实属迫不得已。家乡连续三年，滴雨未下，庄稼都旱死了，只得南下投靠亲戚。怎奈，途经此处，盘缠用尽，迫不得已，来此卖艺，还望小姐高抬贵手，放我母子二人一条生路。”

　　“呸！少跟本小姐这儿讥讥歪歪的！”肥手将女人推了个踉跄，“来人！把他们今日所得尽数没收！”
　　肥女人带来的一群帮手得了命令，立刻围了上去，将母子二人刚刚拾起的银钱全部抢了去。
　　围观的人群全都用不忿的眼神瞪向这群恶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的，显然是平日被这群地痞给欺负怕了。

　　“你们这群混蛋！”男孩一声暴喝，抬手给了前去抢夺的女子一拳。
　　在场之人谁也没有料到，男孩竟敢对肥女的手下动手。
　　肥女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指着男孩喝道，“这京城里，谁人不知我银珠小霸王的称号？你小子今天既然打了我的人，那我们现在就来好好算算这笔帐！把他给拿下！”

　　几个女人齐上，没两下就把男孩压在了地上。
　　“嘿嘿！”肥女色眯眯地盯着男孩干笑两声，又伸手在男孩苍白的脸上捏了一把，咂着嘴道，“刚才差点看走了眼，放过了你这么个小尤物！”
　　男孩的母亲大惊失色，连忙跪到肥女面前，“小姐放过小儿吧！小儿年幼不懂事，冲撞了小姐，在下代小儿给小姐赔不是……”
　　“去！”肥女抬手间，已将女人推到一边，“谁要你赔不是？给我滚远点！”

　　“小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女人不断哀求，无奈被两个肥女的帮手拉到一旁，动弹不得。

　　“嘿嘿，小美人，随本小姐回家乐呵乐呵吧。”嘴里一边说着下流的话语，肥手一边轻薄着男孩。
　　“呸！”男孩一口啐在肥女脸上，“放了我娘！”

　　“呵——！给脸不要脸！”扬手便要打下去，可那只肥手却悬在了半空，久久没能落下。
　　“你——干什么！不想死滚一边去！”

　　我不屑地冷笑一声，“在下以为，只有淫猪才会用滚的。”

　　由于我特意将“淫猪”二字加以强调，遂引来了周围一片失笑之声。
　　“你！你——”肥女气结，憋得一脸通红，“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拼命想要挣开我的钳制，却被我牢牢握住手腕。半晌，终于回过味来，向左右一招呼，“你们在愣什么！还不给我上！”
　　见众人蜂拥而至，我不禁皱了皱眉，若不是肥女刚刚欺人太甚，我也不会贸然出手。我一不会武功；二没带保镖；若论人数，我、梓墨加上他们母子二人，与肥女一干人等相去甚远。我可从来没指望过周围的这群看官会仗义援手。
　　不及细想，我一拳便向肥女脸上挥去。既然横竖都躲不过，我便孤注一掷地对付肥女。

　　“小亭姐！”是梓墨。明明刚才那群地痞冲进来的时候，就吩咐他去叫官差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分神间，众人的拳脚已落在了我的背上。
　　“呃！”强忍住背上的剧痛，又奋力给了肥女两脚。
　　腰间忽地一紧。原来是梓墨用双臂圈柱了我，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的脊背。
　　“梓墨！快放手！”
　　我疾呼。再也顾不上肥女，忙转过身，将梓墨揽进怀中。
　　此时，肥女已被她的手下搀起，狠狠叫道，“妈的！居然敢打老娘，让你们尝尝老娘的厉害！”说着，虎虎生风的一拳向我挥来。

　　“哎哟——！”
　　一声杀猪的惨叫传入耳中。
　　回头看时，肥女再一次光荣倒地，一个清丽的紫色身影出现在刚刚肥女所站的位置。
　　“老大！”
　　众马仔见老大遇袭，连忙将出手之人团团围困。
　　我定睛看那被围在中央之人，竟是一位婀娜窈窕的美貌女子。无所畏惧地挺身而立，眉目间，透着厌恶的神色，蔑视地看着肥女，丝毫不把肥女这帮人放在眼中。
　　众人一拥而上，紫衣女子霍然出招，恍若闲庭信步，游走在对手之间，但却有效地克制住对方。一时间，紫衣翻飞，仿佛跳了一曲优美的舞蹈。片刻，肥女的人躺了一地。

　　“这里怎么回事？”
　　几个官差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为首的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肥女，脸色一变，“柳小姐，您这是……”
　　“张大人，这几个人居然敢冒犯本小姐，还对本小姐大打出手！快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原来这肥女竟与官差有交情。
　　“是，全凭柳小姐吩咐。”扶起肥女，转头对下属吩咐道：“来人！快把这几个聚众闹事的人给我拿下！”
　　“且慢！”紫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澈透明，仿佛一泓干净的泉水，“大人要拿人，也先要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你是何人？竟然教训起本官来啦！来人……”
　　“慢着！”轻轻提起一直握于左手的细长宝剑在张大人眼前晃了晃，“大人明查秋毫，总要先看清要拿下的人是谁吧？”
　　“你，你是……紫云山庄的，曲庄主？”
　　微一抱拳，凛然而道：“在下正是曲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