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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溯洄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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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
留言居然发了好几遍都发不上来!放这儿好了!
又是回答问题时间:
№1 网友:一嵐
№1 网友:lll
所评章节:1
大大,那太医就真的被诛九族了,怎么的女主也算从现代穿来的,不能不发扬下人道主义精神吧 ”
同意!哪能真看着人就被诛了呢?一定得改啊。
开头不错呢。
我的答案: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牵涉的剧情的发展。但是既然都有两个人问了,那我就透露一点点。答案是:是地,确是被诛了,但是(¥%#…¥¥%¥…#!…@×(&%……%¥)
嘿嘿嘿嘿……
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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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似有不满的嘟起红艳艳的小嘴,摆着纤细的腰肢,扭了出去。
韩太君见魅影离开了,也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仍能看出,心中还隐忍着怒气。
我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忽然很奇怪,为什么我要护着那个夺走我 “转世初吻”的妖精呢?为什么对于他的无理取闹一点也不生气呢?为什么北车贤在场,我不推开那个投怀送抱的人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十万个为什么—_—!)
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北车贤,我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为了打破刚刚一场闹剧所带来的怪异气氛,我硬着头皮向北车贤道:
“贤王子先前说过,要朕回答出三道问题,才将贵国皇帝陛下的书信交予朕,不知现在可否明示?”
北车贤微一颔首,一连说出了三道问题。我忙命随侍的女官记下。
其一,一山一兔,兔大无边,不是山中有兔,而是兔中有山。
其二,重山复重山,重山向下悬;明月复明月,明月在两边。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长流之川,一家共六口,两口不团圆。
其三,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当时,北车贤说得轻松,我听着郁闷。到了最后,只感觉整个人如坠云里雾里,手心脊背皆是不断地冒冷汗。我心里明白,之所以如此紧张,并非因为担心看不到北车皇帝的书信,而是怕在北车贤和满朝文武的面前丢了脸面。想我堂堂21世纪的杰出女性(自封的),居然被古人出的三道谜题给难住了,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呀!思及此处,我的心就跟晋江一样——抽了。
“陛下不必急于说出答案,待到考虑好了,再派人通知本使即可。以三日之期为限。本使先行告退”言罢,优雅地踱出了殿外。
提问:满朝文武是干什么用的?
回答:自然是用于帮皇帝搞定一切难题的!
“咳咳,众位卿家,刚刚北车贤出的三道题大家都听到了吧?”我无赖地把自己解不出的题推给了我的众位手下,“那个,重在参与嘛!大家都来猜猜看吧。”
“这个……#¥%@#×%#¥@~”
只闻下面一阵讨论过后,便没了后文。所有人都垂首而立,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我心里疑惑不已,按理说,这些大臣都应该是满腹经轮、学富五车的。今日有资格坐在此位的都是四品以上官员。不是天才,也是人才啊。怎么会连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呢?
“张卿家,你猜出来了吗?”
“皇上恕罪!微臣猜不出。” 双腿一抖,忙跪下来磕头谢罪。
“那,王卿家呢?”
“老臣该死!”同前一位大臣一样,也忙着磕起头来。
“众位爱卿就没有能猜出来的吗?”我依旧不死心。
“臣等罪该万死!”
“众卿平身吧”我身心疲惫地回了寝宫。
这下终于明白,不是我和那些大臣脑筋太过愚钝,而是北车贤出的题太难了。他根本就是有意刁难我!
“唉——!”心里仍是不甘。
“陛下可是在为北车国使臣出的三道问题而为难?”
花好体贴地为我端来一杯热茶。
“是啊!这事连你都知道了?”看来这回丢脸丢大了。
“怎会不知?北车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呵呵”,我苦笑,“是我太没用了,我这个皇帝做得太窝囊了。”
“陛下?!”
我无奈地直视着花好因太过惊讶而瞪圆的双眼。
扑通!“奴才该死!奴才失礼了。”
花好似是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跪地,深深一伏,结束了我们二人之间长长的对视。
“花花,别跪了,过来坐”,我无力地道。
“陛下,您累了,早点歇息吧。”
“我——失忆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说出如此会令自己身陷险境的话来。但我知道,内心的无助已将自己压得完全透不过气来。如果再没有人来与我分担,我会完全崩溃的。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但即使是在这种时刻,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还是未说出真正的原因。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到时候,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花好震惊低呼。
“自从那天醒来之后,我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想花花应该知道我指的是那天。
“我现在是不是很没用?如果是以前的我,会不会比现在要好很多很多……?”
“不!”花花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喃喃低语,“现在的陛下很好,比以前好很多!花好喜欢现在的陛下!”
“不会吧?”我失笑“如果现在的我比以前还好,那以前的我起不是很差劲?”
“陛下,如果能一直是现在的陛下就好了……”花好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轻,眼神闪烁地低下头去。
花花虽然并未对我明言以前的夏无双有多坏,但我似乎能够看到一些端倪,从那些大臣,到身边的近侍,他们似乎都很怕我。
“花花,谢谢你!”
花花抬眼望着我,又一次地露出小白兔般可爱的表情。
“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照顾我,谢谢你给了我面对难题的勇气,谢谢你与我一起分担了心里的无助,总之,谢谢你!”
“陛下!”珍珠般的泪水终是从那双红红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为了不破坏这副唯美的画面,我强忍下想扑过去摧残这只小兔子的冲动。
“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出北车贤的题来,让北车对我夏国刮目相看!”也让北车贤对我刮目相看!我在心里补上一句。
“陛下可是想出答案了?”
“呃——还没”,要是能想出早就想出了,“实在不行,我就全国悬赏。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整个夏国都找不到一个能答出这三道题的人来!”
“或许,有个人能答出来诶?”花花的眼睛忽然变得神采飞扬。
“谁呀?”
“陛下连德妃都不记得了吗?”
韩冰雪,杨老太君的嫡长孙。天生聪颖过人,三岁能背古诗千首。由于杨家对这个嫡孙极是喜爱,遂将他当女孩养,遍寻名师,教他琴棋书画经史子集,直到十六岁入宫,被封为贵人。
有一次,冰雪随各宫嫔妃游览御花园。路经莲池,当时正逢红莲盛开之季,韩贵人似是被那副红莲相倚浑如醉的画面深深吸引,不自觉地露出了淡然一笑。这一笑不要紧,恰巧被途经此处的皇帝看到,随即被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牢牢地牵住了心神。当晚便召韩贵人侍寝,翌日册封了德妃。只可惜,皇帝为之倾心的那抹笑意,再不曾出现在冰雪的脸上。哪怕是殚精竭虑,悬赏千金求只求美人一笑,也是徒然。
如果一个人的真心付出,长久得不到任何回应,也不禁会心灰意冷。更何况身为一国之君,纵是深情,也不会只宠幸一个妃子。即使是专宠,也不会长久。夏无双身边的诱惑太多太多,再加之本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不久就将韩冰雪这个从不屑于争宠逢迎的冷峻美人抛在了脑后。
花花将我引入德妃居住的雪园,我一下子就被那立于竹林间的傲然背影吸引了,北车贤!暗想,恐怕也只有他,才能与这片挺秀的竹林形成如此和谐的画面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似是感到了我灼灼的目光,那人转过身来,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北车贤。虽然他们有着极为相似的背影,但却生着两张完全不同的脸。虽然皆是天香国色,与北车贤的清冷孤傲不同,他是飘逸淡然。
“一山一兔,兔大无边,不是山中有兔,而是兔中有山。答案是卿”吐气如兰,温文尔雅,似是在对我说着,又似是自言自语。“十二生肖中的 ‘兔’,所对应的地支为‘卯’,而‘山’为‘艮’卦。所谓不是山中有兔,而是兔中有山就是‘卿’了。”
这人是能掐会算的世外高人吗?
“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开口,他怎么就——
“臣妾恭迎圣驾。”
“请,请起”,虽然脑子还未转过弯来,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察到让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跪在石子路上实在不妥。
“皇上恕罪!臣妾无能,北车国使臣出的三道题,只解出了两道。”
“你已经解出两道了?天才!你真是个天才啊!”我报着无比景仰的眼神看向这位淡漠的美人。他,应该就是德妃了吧?
韩冰雪的脸上,并未因我的夸奖而起一丝变化,仿佛在说着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而这件事,确实也跟他没什么本质联系。
“重山复重山,重山向下悬;明月复明月,明月在两边。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长流之川,一家共六口,两口不团圆。是“用”字。”
“哦,谢谢……”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总不能说“爱妃费神了”或是“爱妃辛苦了”等等,虽说这个德妃没有北车贤那么冷冽的眼神,但身上却总是散发着无形的冷漠气息。
“臣妾告退”,举止没有丝毫不敬之意,但是总觉得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我这个皇帝。
目送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转身对花花道:“我们也走吧。”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多亏韩冰雪相助,我已知道了两道题的答案,那么,这第三道题的答案又要我去何处寻呢?
脑中不停地思索,脚下漫无目的地走着,花花一语不出地跟在我身后。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院墙之外,忽闻铮铮然的琴音从墙内飘出,便驻足仔细聆听。
间歇,转头问花花,“这里住的是谁?”
“回皇上,是北车使臣,贤王子。”
“甚么?”猛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后宫呢吗?”
“皇上已经游走了两个时辰,早出了后宫!”花花顺便给了我一记略带嗔怨的眼神。
“哦,是嘛?”似是在回答花花,又似是在掩饰此时心中的异动。随即给了花花一个安抚的微笑。
找到院落一侧的小门,顿时没了主意,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转身离去。
犹豫间,里面的琴声骤停,既而响起主人好听的声音,“外面的贵客,请进吧。”
我浑身一怔,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早早离去,手却自动地推开了院门。
“皇帝陛下圣驾来此,是否已经解出了三道题的答案呢?”
我微微一笑,自是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善之意。
“本是没有解出。但是,刚刚在墙外,偶然间听了贤王子指下仙乐般的丝竹之声,于是乎,答案了然于胸。寡人在此多谢贤王子赐教。”说完,对北车贤抱拳一揖。
北车贤神色略变,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傲,“皇帝陛下只用了一天,就解出了所有谜题的答案,那本使可要洗耳恭听了。”
我不急不徐地在北车贤对面坐下来,先是照着韩冰雪所说的,原样照搬过来。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不免有些心虚,必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端起花花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小口,迅速调整一下心态,缓缓将刚刚想到的第三道题的答案道了出来。
“弹虽在指声在意,听不以耳而以心。”
其实这个答案并不是我的原创。只是刚刚听到北车贤的琴音,猛然想到了欧阳修的这句诗。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面子总算是保住了。
“弹虽在指声在意,听不以耳而以心。”
北车贤轻声重复着,似是在细品诗中的意味,幽深的紫眸不觉地露出了少有的茫然。我一时看得呆了,心也不由得醉了,醉在那一片令人着迷的紫水晶里。
“这不是你想出来的!”紫眸又恢复了以往的幽暗与冰冷,就连声音也比平时多了几分冷冽。
心中一懔!不想,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这前两题的答案或许是陛下解出的,但这第三题的答案绝非是您想出来的!”
在北车贤笃定的目光中,清楚地看到了一丝讥讽。我不禁心头火起,“何以见得?”
“陛下若是能解释出其中原由,本使就相信此题是陛下所解如何?”
居然鄙视我!本来狂燥不堪的心,忽然兴起想看看眼前之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的念头,于是便耐心地解释道,“人之善琴者,有悲心,则声凄凄然;有思心者,则声迟迟然;所以悲思怨慕者,非手非竹非桐,得之心,符之手;得之手,符之物。贤王子琴艺高绝!然,难掩内心之忧虑,不知可否说与朕听?”
须臾,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双放大的紫瞳,比之滑落天际的流星,更加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