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58、 离王位越近，我就越紧张 （1）无忧

　　（1）
　　无忧已经有半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现代的基因在作祟，李嫂总是说无忧比同年纪的小孩来得聪明，只是不停在报怨‘若是个阿哥就更好了。’我却不以为然，我觉得无忧之所以是个格格所以才配得上无忧这个名字。
　　胤真是极喜爱无忧的，无忧似乎也极喜爱他，都说女儿的感情跟父亲好一点，还果真不假。
　　十三也托胤真带话，说无忧的礼物都暂欠着，等出来后一并给了，不过，得让他知道有这个十三叔才行。十三显然是在说笑，我们怎么会不告诉他十三叔是谁呢？不过我倒是放心了，十三的心态确实很好，明年就要出来了，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十二年了，康熙四十八的春天早已荡然无存。
　　（2）
　　十四早已平定了西藏的战事，只是康熙一直不让他回来，胤真心里是明白的，十四怕是早因赦赦的战功忘了一切了。
　　因为康熙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朝中的一些事情胤真便都帮手处理着，胤真也越来越忙，见他一面都变得难了。还有约莫一年的光景康熙就离世了，他虽然并不知这一点，我想他从康熙的身体状况中也早已得知了吧，所以，现在忙的事情才如此的多。十三给他的那本名单，想是此时早已派上了用场了吧，只是不知他，是否已开始拉拢？
　　都说雍正继位是个谜，有人说是被窜改了诏书，有人说康熙是被下毒，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各种说法也都满天飞。我倒觉得从康熙现在的情况上来看，寿终正寝倒是正常的，而且他又把与胤真最有一拼的十四放在关外，显然他心里已经认同了胤真了，可为什么还生得出这些波折呢？
　　正在想得入神，巧莲来到我的面前，“福晋，王爷遣人来说了今天要来用晚膳，还点名要吃福晋亲手做的酿茄子和西湖醋鱼呢。”
　　“哦？那行，你们先去准备几个王爷平素爱吃的菜，过一会儿我亲自过去。”
　　“好。”
　　很奇怪，平常他重来不会这样刻意的让我准备的，今儿个这是怎么着了？
　　（3）
　　去厨房里忙着的时候，我的心里却真还有些放不下，不知不觉中天竟慢慢地黑了下来，巧莲来报他回来了，我便立马做起菜来。
　　和巧莲端着菜去饭厅的时候，发觉多了个人在旁边，这人我是不认得的，却又仿佛有些什么印象。
　　“王爷吉祥”巧莲微微福了福身。
　　“王爷吉祥”见得外人在，我在知规知矩地福了福身。
　　“都起来吧，”胤真今天显然很是高兴，“这是我的舅父，九门提督隆科多大人。”
　　隆科多！那个帮他登基的人。
　　“乐蝶见过舅父隆大人。” 我掩了掩惊讶与木纳，机械地与他行礼。
　　“侧福晋请起啊，我可受不了，听王爷说你做的菜极是佳品，所以特意过来尝尝鲜。”他长得并不是太好看，跟胤真的额娘德妃相比真是相差甚远，都说外甥随舅，可我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相像。
　　“乐蝶，今日可有做你的拿手菜？”
　　“回王爷，有的，只是乐蝶一直都是做的家常小菜，不知合不合隆大人胃口。我再去加两样菜吧。”
　　“够了，这满桌子的菜，侧福晋，你也一同来坐下吧。”是隆科多手指着这一桌的菜。
　　“是。”我乖乖地坐在胤真身旁，心却早已想跑开这是非之地。
　　“好！舅父，来尝尝侧福晋这拿手好菜吧，除了我和十三，你还是第三个尝到他的手艺的呢！”胤真话说间已夹了一块子姜鸭给到隆科多。
　　“自己来，自己来。”隆科多显然高兴得紧。
　　我把巧莲打发走了，自己亲自于他们倒酒，我想，这个时候胤真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既然自己是自家人，我也不叫您隆大人这么客套了?揖徒心?烁福??鼐徒形依值?昧恕＠值?染淳烁敢槐?！蔽揖俦?胨??啤?
　　“好，好。”一仰脖子，他一饮而尽。
　　“舅父好酒量啊！人也豪爽，怪不得王爷这么尊敬舅父。”
　　“王爷才是人中龙凤呢，能有这样的外甥，我真是三生有幸呢。”
　　“舅父过奖了，王爷有出息不假如，但最近我觉得倒是十四弟越来越出息了。”
　　胤真干笑着，隆科多也干笑着，显然，这个时候的默契还没能正式达成。
　　“不过，还是得说我们王爷，这外甥随舅倒是有的，说来说去，还是舅父最厉害不是？”我一句调侃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这丫头……”隆科多似乎要笑出眼泪。
　　胤真的眼底早已长满了笑，那是一种被理解的笑，他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他是吧，许多话他并不好说，可是若是我说了却一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倒是觉得王爷跟我更投缘，十四爷，年轻的时候跟着八爷跟前，现在又远在边关，跟他，还真没多少印象。”隆科多饮了口酒，定定地说道。
　　我知道，他们就要进入正题了，这个时候我退出比较的好。
　　“舅父、王爷，孩子这时候怕是我要去哄着睡觉了，我就先退下了。”
　　“好。”胤真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4）
　　打发巧莲再做两个拼盘儿，就自顾自的走开了，去到无忧的房间，她还没有睡呢，正坐在那儿玩呢。
　　“无忧，额娘来了。”我冲着她张开双臂。
　　“凉……”她还小，娘说不准，总是说成凉。
　　“福晋，您来了，格格现下是越发的聪明了，还没见到几个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会说娘、玛、不什么的，说话说得很早呢！”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时候总是和她说话的缘故，所以她竟是那样的开朗和聪明。我把无忧抱在怀里，亲着她的粉脸，她抬头研究着我的发饰。无忧啊无忧，希望你如你阿玛给你的起的名字一样真的一生无忧。现在你阿玛已在拼命的拉拢人了，明年你阿玛就要当皇帝了，我和你是不是也必须入那宫廷呢？入了宫廷后面对那么多的宫廷争头你还会这样无忧吗？生在帝王家，不知应该叹你命好还是命不好呢！
　　我怀抱着无忧竟一点儿想说的也没有了，胤真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雍正，这些年他对我的宠爱有加，我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这些年，他不是越来越少的和我提及政事了吗？他是雍正，不管我在与不在，他总是能够积结到党羽，增强他的力量，并不需要我这个先知不是吗？他还是认为有些东西是需要刻意对我们女人回避的，尤其以后，后宫是不得参政的。后宫，以后我真的要变成他后宫中的一人吗？要面对他那众多的妃子？需要见他一面还要等他撂牌子？这些年，我这府第就像是个世外桃源，我从来不需要面对这些问题，只管开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我真的，敌得过那宫里的争斗吗？无忧他能敌得过吗？
　　“福晋，王爷让你去呢。”不知何时巧莲竟寻我寻到了这里。
　　“好，我这就来。”无忧已在我怀中睡着了，我放下她，盖好被子。
　　（5）
　　一路上都在整理自己的情绪，要显得高兴才行。
　　“王爷，您找我啊。”我对着胤真福了福身。
　　“是。原本以为一会儿你就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外人一在，他对我的态度就不会暧昧了。
　　“是，无忧刚哄睡下了。”我回着。
　　“坐吧。”
　　“是。”
　　我坐在一边，胤真和隆科多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显然，他们已达成了什么共识，不过达成共识又怎样，最后隆科多还不是被利用。这就是胤真的另一面，让人感到冷酷而现实。
　　他们又喝了不少酒，饭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时辰不早了，我就不阻着王爷和福晋休息了，多谢今天的盛情招待，我万分感激啊！乐蝶，你的菜可真做得不错啊。”
　　“多谢舅父夸奖。”我福了福身。
　　“我们送你吧。”胤真向前拍着隆科多的肩膀，一顿饭的工夫，他们已然这么熟络了。
　　“这边请，”
　　（6）
　　“胤真，今天开心吗？”我趴在桌前，看着伏案的他。
　　“是。你都知道。”他点点头
　　“是不是很快就要到那一天了？”我还是木木地问着，思绪竟漫无目的的飘渺。
　　“怎么了？这不是我努力多年的吗？”他笑了，如阳光般灿烂。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我去睡觉了。”我知道，我故意避讳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喜欢的是胤真，并不是什么雍正皇帝。
　　我转身走向床去，我知道，我的身后，有一串长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