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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皇位近了,亲情没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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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围猎。
最近康熙这老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还撑强去围猎,也许,他是知道自己来日不多,想多享受享受也难讲吧。
这半年来,康熙把大多的公务都交给了胤真处理,胤真自然是忙得人也见不到,以后的十三年怕是也是这样过去的吧,每日处理不完的公务终究把他推上死路。
“乐蝶。”我正坐在屋里看书,胤真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
“瞧这一身的雪。”我走上前取下他的披风,“怎么着这么高兴?有一个月没来我这儿了吧。”
“怎么了?吃醋了?”
“哪有工夫,我在研究周易呢。”
“怎么你也开始搞这一套了,不是一直说不信的吗?”
“看看总没有坏处呀。快过来烤烤火,天凉得很。”我一把把他拉到暖炉前坐下。
“我说还是你舒服呀,整日的看书饮茶,可我却忙得不可开交。”
“我呀是闲得心安理得,你呀是忙得不亦乐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就别酸了。”我说着做着酸倒牙的造形,瞬间惹得他哈哈大笑。
“说正经的,”他拍拍我的肩,“皇阿玛吩咐我后天代他祭天,所以这两天我就不过来了。”
祭天!就是康熙死前的那一次吗?六十一年十一月,五天后康熙就要归天?历史还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朝着他既定的方向行走着。
“怎么了?”他的话语忽而有些慌乱。
“没什么。只是觉得突然,祭天这种大事都让你代了,皇上的意思是不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迎上他光彩而又忧伤的眼神,“是的,皇阿玛的意思就是那样,可是这也就是说皇阿玛知道自己……唉。”
我知道,胤真对于康熙是有感情的,这么多年了,跟在他身边,知道了他对于康熙是何等的崇拜,只是因为这皇室的冷酷而不得已深藏自己的感情。父亲的死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矛盾啊,是迎来自己的光明而又是接到了丧亲之痛,所以他的眼神才这么复杂是吗?
我们彼此没有再说什么,都呆呆地望着炉火,屋里死一样的安静。
(2)
今天胤真去祭天了,虽然我没有亲临,但我知道那将是怎样的排场。我很高兴,因为胤真终究快要如愿;我也很忧伤,不知道下一个出口我该如何为自己和无忧选择。我想,这时候再高兴不过的就是雍亲王府上的那些人了吧,其实他们何尝不好,他们活得如此单纯,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门吱的一声开了,我还未来及问话却感到口中被堵上异物,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瞬时让我失去的意识。
“好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肘痛得很,原来是被人绑上了绳子,我被人关在了一个我根本就不认得的地方,虽然分明也是清朝的客房,可是我知道,我从来未到过这里。我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从家中给绑架了?谁?是谁敢绑我。这是一间客房,除了平常的摆设再也没有其它异常之处了,我揶动着身体逼向房门,可是天啊,分明有人堵着门口,我从门缝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冷静,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我是谁?我雍亲王的侧福晋,更是胤真的最爱;想绑我来干什么?绑我来,难道…难道是想要挟胤真;谁,谁绑的?八爷?不可能,十四?他远在边疆,九爷和十爷就更不可能了,会是谁呢?我又开始急燥了,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绪,我不能这样阻了胤真,在他迈向成功的最后一步。
我倒回墙边努力地理着思绪,十一月的青石板冷地我真打哆嗦。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屋里因为没有点火烛所以显得万分的可怕了。
“咣当,”门被人揣开了,“爷,您请。”
‘爷’,是皇族的不是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在我未看清他表情之前,我冷冷地说道。
“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乐蝶怎么都跟我四哥学得一样冷了。”这声音,这般的熟悉,这是,十四?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现在远在边关吗?难道这历史真的因为我的到来而要大改篇章了吗?不可以,怎么可以。
他持着烛火慢慢来到我的面前,“乐蝶,怎么样啊,咱们又见面了。”
我渐渐从慌乱中恢复神智,“十四爷既然要请我来何必费此周张,行此小人之举。”
他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还是一副伶牙俐齿,不过现在都没有用了,四哥既然要皇位,我给他,但是他永远也别再想得到你。这副美目,配我还差不多,配老四,可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喽。”说着他的手已不规矩的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唰一下的通红起来,我怎能受此大辱。我是人,并不是物品,难道就变成了与皇位的等值交换?
“放开你的臭手,我乐蝶宁愿死了,也绝不背叛四爷。”
“你背不背判没所谓,不过,要是你在我这里待上个几月,不知道,四哥还会不会相信你有没有背叛他呢?哈哈哈……”
“十四,你太放肆了。”我几乎除了这句再也说不出话来,是啊,在这样一个时代,这句话就是所有女人的软肋,谁能相信?
(3)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九了,我数着日子过的,终于数到了第四天,今天,宫廷将有政变。
过了午时的时候,果然听到了窗外慌乱的脚步声,虽然慌乱,但显然,没有太多的人,我想,十四这次回来并没有想到康熙这样的情形吧,况且暗自潜回可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所以行事,自然十分地隐秘。
胤真怎样?他现在有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了吗?希望他可以不在意,办好他自己的大事。
“给我把那个女的给绑出来,我们赶在城门关前出城。”十四在外面吼着,显然,他的脾气已不好到了极限。
几个轿夫模样打扮的人来到屋里,三下五除二地把我套在一个黑布袋里,我没有挣扎,我知道,我挣扎也是没有用的,不如留点力气等待时机逃跑。
我好像是被他们装进一个货物的箱子,憋屈得我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一晃一晃地被他们抬着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因为缺氧的关系昏昏沉沉地想睡了,按时辰算应该早出了城门,显然,我这个货物没有被查。
“起来了,起来了,你还舒服地睡着了呢。”一个凶脸模样的人打开黑布袋子冲着我吼。
我看见天已黑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好像是一个树林什么的地方。
“呵,今天四哥可收到了两份好礼物,一份是皇阿玛的皇位,一份是乐蝶被劫持的信,你说,他今天会是怎样的情绪呢?”他的笑容在扩大,我却觉得他那笑是份外的恶心。
“你就是以此来换回快乐的吗?如果你的快乐只狭隘到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的话,你就永远也得不到快乐。”
“是,我就是想他老四不痛快,他不是最疼你吗?那我就叫他心疼,让他介蒂,让他想爱你却又觉得恶心。哈哈…”
“哈哈……”我噙着眼泪笑得凄凉,“你这么的了解我,看样我只有一种选择可以解脱了,只是你欠我的,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可是你为了你的开心却让你对不起我。好了,我想知道你在信中写了些什么?”
“想知道?”
“是。”
“好,告诉你也无妨,无非是些风月之事罢了,我是在胡说没错,可是没准四哥就能相信呢,像他这样多疑的人,哈哈。”
“好。那你现在留我还有何用?”
“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决定现在就放了你,你知道,我对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你爱去哪去哪,只是这衣服,”他一转身对那几个轿夫使了使眼色,“给我扒,如果有兴趣的话,爷就赏给你们了。”
我真没想到十四竟是这样的人,皇权,就这样把一个个心地善良人变成这样,如此丑陋,如此不堪。那几个轿夫模样的人,有大胆的已上来撕扯我的衣服,这几天来因为折磨已没有什么力气了,我努力的绕开他们,逃着,躲着,可是没有办法,我跌落在了地下。这是我最惶恐的时候,比遇狼那次还甚,我知道,我不会失掉生命,但是我会失去一些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我在地上蹭着,抓起地下的石头拼命地掷出去,因为慌乱,我竟没有打中到他们。几个人已逼到我面前撕扯我的衣服,有人开始扯我的裙子。
“十四,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会得报应的,不得好死……”我开始骂街。
“放开她,”一个身影穿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