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无明之毒》鳗鱼咖喱饭

9、欲.妄心执念（完）

　　“最近墨华公子很是忙啊，好久都没见您来过了。”初五在映月幻境门口恭候秋墨华多时。

　　“大家都还好吧。”秋墨华问道。

　　“都好着呢。”

　　初五和秋墨华一路寒暄着来到了花厅，萱颜坐在上座，渊鱼在一旁伺候，待秋墨华落了座，初五欠身行礼退出了花厅。

　　“不知萱颜小姐找我来是为了何事？”秋墨华开门见山的问，他现在是时间宝贵，没工夫和旁人喝茶谈天。

　　不知最近这人世间怎么了，比平时多出了好多魂魄，冥界的大小官司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秋墨华都被冥王派下了任务，让他去人间调查原因，而椒图则是去调查是不是魔界动的手脚。

　　“椒图大人呢？”渊鱼突然插着问了句。最近不止秋墨华很少来映坊了，椒图的消息也少了不少，他有些担心。

　　萱颜和秋墨华齐刷刷的看向了渊鱼，他俩都不明白，椒图的情况与他何干。

　　看见萱颜和秋墨华都在看自己，渊鱼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言。“啊，没事没事，我就问问，问问。”

　　“最近去往冥界的魂魄突然多了起来，冥王让九爷去查查是不是魔界动的手脚，让我来人间探探。”秋墨华虽然心中疑惑，不过还是道出了椒图的行踪。“看，话又跑远了，萱颜小姐这回叫我来是？”

　　“前些日子，映坊接到了个委托，本来是让钟公子去办的，不过他说他在调查中发现，这个事跟秋公子你有些关系，所以让我把这个委托转交给你去办会比较好。”在萱颜说话的时候，渊鱼已经把钟赫生调查出来材料摆到了秋墨华面前。

　　秋墨华读者纸上的内容，脸色愈发的阴沉苍白，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这上面写的可都属实？”

　　“不知道，你可以按这上面写的去探查一番。”萱颜如实回答，中赫生也没告诉她资料上的事都是不是真实的，不过映月幻境调查到的事八九不离十。

　　“好，我收下了。”秋墨华不再问什么，将纸收入怀中，抱拳辞行：“告辞。”

　　“秋公子，如果你要查魂魄的事的话，不如去青丘国方向看看，也许会有收获。”萱颜在秋墨华踏出花厅时抛出一句。

　　“多谢。”

　　“今日怎么这么好心给了秋公子一些提示？”渊鱼看到萱颜还盯着秋墨华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吃味的问。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他那么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秋公子那么严肃。”宣言摆摆手。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道九尾大人对此事有没有察觉。”转着腕上新得的琉璃镯子，萱颜有些幸灾乐祸的心里。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九尾大人应该有所察觉。”渊鱼猜测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青丘看看。

　　“渊鱼，我想去凉亭。”萱颜抬起纤细的手腕，等着渊鱼来扶她。“我不想走路，你抱我过去。”

　　“是，小姐。”对于时常耍赖任性的小姐，渊鱼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水烟收到了一封俨大人和俨夫人寄来的信件，内容是让她回去给俨夫人贺寿。水烟拿着信犹豫不决，她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可是俨大人和俨夫人待她如同己出，俨夫人过寿她怎好不去。

　　“不好办？”烛龙把水烟拉入怀中温存，柔声问道。“你要是不想去，咱就随便编个理由推脱掉便是，何必如此烦恼。”

　　“其实我还是想去的，俨大人夫妇就像我的亲人般，亲人做寿怎有不到之理，我就怕......”水烟叹气一声，将头靠在烛龙胸前。

　　“有什么可怕的，有我在呢，我陪你一同前往。”烛龙拍拍胸脯道：“还有人敢害你不成。”

　　水烟温婉一笑，灿烂如花，她等的就是烛龙这句话。

　　离俨夫人的寿辰还有些日子，水烟与烛龙早早便踏上了前往青丘的路程，他们没有腾云驾雾，而是学着凡人雇了辆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烟儿，，明日下午我们就到青丘国了，今晚早些休息吧。”烛龙伸了个懒腰，赶了一天的路还真有点累了，没想到学次凡人旅行这么累人。

　　“嗯。”水烟上前为烛龙宽衣。“没想到我们学凡人赶路还是这么早就到了。”

　　整整早到十天。

　　“这有何妨，我们在青丘国外城找个客栈住下，多玩它几日再入内城为俨夫人贺寿。”烛龙说着，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水烟凑上前去轻唤几声，确认烛龙已经睡熟，才将香炉中的熏香浇灭。“呼，没想到这个迷香还挺厉害的。”

　　水烟只身来到几里之外的荒野，两个等候多时的小猫妖急忙迎上来：“见过姑娘。”

　　摆摆手免去她们的跪礼水烟开口道：“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一个猫妖递上雕花木锦盒，“这是新练出来的丹药。”

　　“还有呢？”水烟吞了丹药问。

　　另一个猫妖呈上一个银质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人的心和肝，心肝都是新鲜的被浸在鲜红的血液中，水烟拿在手上还能感觉出温度，甚至还能看到心脏有微微的颤动。

　　“啧，下回呈上来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弄小点，这样看着真影响食欲。”水烟一脸厌恶的表情。

　　“姑娘，这样新鲜的吃才最有效果。”小猫妖好心提醒道，不料却被水烟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忙禁了声。

　　“行了，你们回去吧。”吃完了心肝，水烟不打算再外面多做逗留，她怕烛龙醒来寻她不见引起怀疑，欲要离开，突然感觉到周围气息有些异样，水烟马上警觉起来。“是谁躲在暗处，还不快速速现身！”

　　“在下秋墨华。”一个身影渐渐现形。

　　水烟心中一嗤，哼，原来是个道行浅显的孤魂野鬼，也不知他听到看到了什么。

　　“你为何在此做这种暗地的勾当！”水烟先发制人厉声质问。

　　“哈哈哈哈......”秋墨华觉得眼前这女子实在可笑，“到底是谁在干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水烟理亏，被秋墨华的话噎住。“你到底看到听到了什么？”杀意渐起。

　　“你所说的和你所做的我都听都看到了。”秋墨华毫不隐瞒，实话实说。

　　其实不管秋墨华说不说，水烟都没打算让他就这样离开，灭口是必须的。
　　秋墨华感觉到水烟周身散发的杀意，凭着自己不俗的腿脚功夫躲过了几招，不过毕竟法力尚弱，躲闪起来有些吃力，渐渐处于下风，眼看就要被水烟困于设下的法界时一道紫白光划过天际，破了水烟的阵法，将其震开数丈。

　　“墨华，你没事吧。”冲出一个一身劲装蒙面的轻盈身影，将秋墨华接住平稳落地。

　　“没事，你怎么来了，难道......大主子。”秋墨华的嘴角挂着血丝，看来还是受伤了。

　　“大主子早歇了。”来人语气冰冷，不过露出的眼中隐者一丝担忧。“她的救兵快到了，我们先回去。”说完眨眼的功夫便带着秋墨华消失了。

　　水烟看出后来的蒙面人不是简单的角色，没有再追，转头却看见烛龙急匆匆的赶来。

　　“烟儿，你没事吧，没伤到那吧？”烛龙抓着水烟上下检查，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那个家伙还不是我的对手。”

　　水烟的笑容打消了烛龙的担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嗯。”

　　之后烛龙一直没问过水烟为何半夜出门而且去的还是荒郊，烛龙甚至对此事只字不提，这反倒让水烟有些不自在，她猜不透烛龙心里的想法。

　　“大人，您为何不问我那晚出去干什么？”水烟实在是受不住猜测烛龙想法的煎熬，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说过了吗？别叫我大人，叫我九阴，你以前都这么叫，怎的今日又改了口。”烛龙从未告诉过水烟让她叫他九阴，水烟也从未这么叫过。

　　“你不是不让我随便打听你的事么，呵，我都还记得清楚，你怎么给忘了。”烛龙温声细语，犹如春风拂面。

　　水烟一时愣怔，努力回忆。不对，她没说过这样的话，难道又是九尾？该死，一定是这样的，怪不得以前她出门烛龙从不问她去向，直到离开的太频繁了烛龙才会问了一句。

　　“九尾，九尾！你永远都是压在我头顶上的一片乌云！”

　　“烟儿，你先去买糕点，我处理点事随后就到。”烛龙跟水烟打了声招呼转身钻进了人群中，水烟来不及细问，人海已经淹没了烛龙的身影。

　　“真是的，搞什么名堂。”水烟撇撇嘴，只得独自一人前往卖糕点的地方，芙蓉糕是一定不能缺的。

　　烛龙埋头在街上走走停停，他得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要把尾巴引到无人小巷里，他就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两个、三个、四个......”烛龙在心里默数着，咦，怎么比刚才少了两个，看来是跟着烟儿没过来，算了，先解决这几个。

　　一转身，烛龙闪进了拐角的小巷。

　　跟在后面的青衣人见烛龙不见了踪影急忙跟了上去，却不知钻进了烛龙放的瓮。

　　追至一个天井，青衣人彻底失了烛龙的踪迹。

　　“大哥，人呢？”一个青衣人询问，刚才明明看见烛龙拐了进来，怎么这会又不见了。

　　“都警惕些，别轻举妄动。”另一个像是领头的青衣人小心提醒，警惕的查看周围。

　　“爷在这呢。”烛龙突然从天井上方落下，一掌劈死自己正下方的一个青衣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受谁的指示！从半途就开始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剩下的三个青衣人聚拢在一起，慢慢向后退去，论单打独斗他们均不是烛龙的对手，聚在一起以众人之力还有些脱身的可能。青衣人们接到的命令是跟住烛龙和水烟，监视他们的行动便可，尽量避免正面冲突，所以烛龙每次攻来他们只是见招拆招，能躲就躲，以守为主。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烛龙发觉他们只守不攻，怒气更胜，他觉得这些青衣人没把他放在眼里，小瞧了他，体内的魔性被激了出来，杀意顿起，能不能问出背后主使已不重要，他决定一个活口都不留。

　　烛龙加紧攻势，出手就是狠招，而且招招毙命，三个青衣人早已被烛龙打的浑身是伤，此时更是感到压力倍增，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不行，再这么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等下我们缠住烛龙，你伺机逃跑，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主上。”领头的青衣人交代完便和另一个青衣人冲上前去与烛龙缠斗，最后两人竟死死抱住烛龙的上下身，将烛龙困住。

　　“快走啊，快！”领头的青衣人大喊，知道看到自己的同伴顺利逃脱，手上的劲道才稍稍松减。

　　烛龙发现有人逃掉，欲要去追，却被剩下两人死死抱住，心中焦急手下就越发狠毒，先震开了二人的束缚，紧接着一刀横劈过去，将两个青衣人齐齐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一地一身。

　　“该死的，让他逃了。”烛龙再转头，逃脱的青衣人已不知去向。

　　算了，还是先去找烟儿吧，在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烟儿定是该担心了，烛龙低头看看刚才打斗时溅染到自己身上的血色，不禁皱眉嫌恶，“真实恶心。”他长袖从身上一掠，锦衣立即回复了干净的原貌。

　　傍晚时分，水烟和烛龙一同来到俨府给俨夫人贺寿，俨夫人看到水烟高兴的可不拢嘴，拉着水烟的手一个劲的说好，往后院走时碰到了俨大人还有一早便到了的九尾。

　　水烟上前两步翩翩施：“九尾大人好，俨大人好。”

　　“呦，许久不见，水烟可是越长越漂亮了。”俨大人先给烛龙行了一礼转而又夸赞起水烟。

　　“谢谢俨伯伯夸奖。”水烟礼貌的道谢。

　　站在水烟身旁的烛龙一直没说话，他用眼角不停的瞟着同样沉默的九尾。看到九尾，他心里有一种既复杂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九尾是那么的熟悉，但又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他猜到一直跟在他和水烟身后监视他们的那些探子是九尾的手下，但是生气之余又有一种歉疚，是对九尾的歉疚，这一点他就更不明白为何了，总之，这种感觉让烛龙很是不爽。

　　“水烟啊，你先和烛龙大人到偏房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寿宴上再聊。”俨大人叫来仆从带烛龙水烟去偏房休息。

　　“烛龙大人，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从刚才开始烛龙的脸色就不好，水烟有些担心的问，其实她更担心九尾看出烛龙中蛊的迹象。

　　烛龙摇摇头不愿多说，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晚宴快结束时，俨夫人带着水烟往后院凉亭走去。“前厅人杂，乱的很，咱们娘俩到凉亭去拉拉家常，我呀好久没见到你了，怪想你的，怎么样，跟着烛龙大人可还好？”

　　“水烟挺好，烛龙大人对水烟很是照顾，俨夫人就放心好了。”水烟搀扶着俨夫人回答着她的问题。

　　“待你好就行，女孩子嘛，找个喜欢自己的最重要。”听到水烟过得好，俨夫人就放心了，俨大人夫妇无儿无女，除了一个侄儿以外就数水烟最亲，俨夫人一直把水烟当自家女儿看待。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凉亭，看到九尾和俨大人正坐在凉亭里对弈，水烟甜甜一笑，走上前去熟络的坐在一旁奉茶。

　　“呵，原来国主在这里躲清净啊，我还以为您回宫了呢。”俨夫人也寻位坐下。

　　“前厅太闹，我可受不了。”九尾一子落下，“俨大人，该你了。”

　　俨大人看着棋盘一脸愁容，举棋不定，九尾这步棋走的妙啊，他感觉自己落哪都是输。

　　“咦，水烟你的羊脂白玉的耳坠呢？怎么没带啊，那耳坠配这身绯衣最合适了。”

　　“我......我忘了，那个耳坠贵重的紧，我平常就把它收起来了，这次回来就给忘了。”

　　俨夫人的突然发问让水烟心中一惊，上回她在花月楼跳舞，不知是哪来的天兵在蜡烛里下了制妖的药粉，她手下的不少小妖的因此现了原形被捉了去，这不仅让她损失了不少手下，还害得她在逃跑之时丢了一只白玉耳坠，这回贺寿她自然也无法带着耳坠来。

　　水烟有些心虚的用眼角瞟了瞟九尾，九尾貌似没什么反应，依旧和俨大人研究棋局，似乎没有听到俨夫人的问话。

　　“不会是弄丢了吧。”九尾无心的冒出来一句，这一句把水烟吓得不轻，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有没有，真的是忘了，大人要相信我。”

　　“忘了就忘了，又没什么，看把你紧张的都出汗了。”俨夫人笑眯眯的掏出绢帕给水烟试汗。

　　烛龙在前厅寻不见水烟，在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后院的凉亭，看到九尾也在不禁皱了皱眉头，没等水烟再聊上两句便想拉着水烟离开。

　　“烛龙大人，时间还尚早，怎么不让水烟和俨夫人多聊一会。”九尾微笑道

　　烛龙没理会九尾，拉着水烟便走。看见烛龙对自己的态度，九尾心中燃起无名之火，拍案而起，大喝一声：“烛龙。”

　　烛龙也不示弱，转身上前两步，薄刃脱袖而出抵在九尾咽喉，九尾用两指夹住攻来的薄刃，两人一时僵持在那里。水烟站在一旁被俨大人拽着，她想上去帮忙，却又不知该帮哪边。

　　不知烛龙附在九尾耳边说了些什么，九尾目光一暗，手指用力将烛龙的薄刃生生夹断，烛龙也被未散尽的余力震的退后几步。恼羞成怒的烛龙扔掉薄刃用法力向九尾攻去，九尾侧身闪开，一攻一守的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解。

　　糟糕！水烟心里暗叫，烛龙招式渐慢已经有了退败趋势。“难道是我平常吸取烛龙精气太多，让他身体出了状况？水烟猜测着，心中越发着急。

　　忽然烛龙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不省人事，水烟箭步冲上前去，发现烛龙身上并无伤口，心中的一颗石头才落了地，她转头看向九尾，眼中不再有以往的亲密与敬重。

　　水烟一直陪在烛龙身边直到烛龙醒来。水烟发现烛龙看她的眼神又恢复到以前的疏远和客气，她知道昨晚九尾把烛龙身上的情蛊解了，烛龙将忘记中蛊之时与她的种种美好。

　　水烟退出房间后悄悄的来到九尾的书房门口，正想着用什么方法引九尾离开书房时，内官急匆匆来报，说烛龙发了疯，在屋内又砸又喊，水烟在九尾同内官离开了书房后潜入房内，她在寻找一种可以让情蛊永远有效的方法。可她在书阁上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与其有关的只字片语，就在要放弃时，水烟无意间扫到了书案上一张加在书页之间的纸，纸上的墨迹新鲜，应该是刚写完不久。

　　水烟拿起纸张细读起来，她越往下看越高兴，这张纸上刚好写着她要寻找的方法。

　　“太好了。”水烟刚想把纸收入怀中，突然一想，要是这张纸不见了，九尾定会发现，于是提笔蘸墨将纸上的内容誊写一份收了起来，又将原来那张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这才满意的离开书房。

　　水烟随烛龙回到钟山，烛龙将自己关在屋内日日买醉，任谁劝说都不听，钟山之中的大小事务只得水烟帮他打理。

　　“烛龙大人还没休息？”水烟拦住刚从烛龙屋子里出来的侍从问。

　　“没有，这不还让小的去拿酒呢，这都不知是多少壶了。”水烟吩咐过给烛龙拿酒只准用壶装。“怕是今晚大人又得烂醉，水烟小姐，你劝劝大人吧，这么下去大人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啊。”侍从一脸担心。

　　“我知道了，先去拿酒来吧，把这个下到酒里。”水烟递给侍从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什么？”

　　“迷药。”

　　“迷药！”侍从大惊，差点把纸包扔了出去。

　　“慌什么。”水烟斥责道：“不给大人下点迷药，他今晚能睡吗。”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侍从连忙点头，非常时期也得用点非常手段啊。

　　水烟端着下了迷药的酒来到烛龙面前，烛龙已经醉了，脸红通通的，看水烟的眼神有些迷茫。

　　“酒......酒......”

　　“好好，给你酒。”水烟给烛龙斟满一杯端给烛龙，烛龙接过酒杯一口闷掉，然后把酒杯举到水烟面前让她再斟。水烟不愿，好言相劝，烛龙微愠，一把夺过酒壶往嘴里灌酒，咕咚咕咚，没咽几口酒壶便空空如也。

　　烛龙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渐渐地进入了黑暗，他昏睡了过去。

　　水烟把烛龙架上床榻，轻轻抚摸着烛龙的脸庞，她在享受这一刻美好的感觉，心想如果永远都能这样那该有多好。烛龙就是她烙在心里的一滴朱砂烫，永远挥之不去。

　　“烛龙大人，对不起，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您伤心。”水烟冰冷的匕首缓缓靠近烛龙，悬在烛龙眉心上方。

　　水烟，不能犹豫，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水烟一咬牙在烛龙眉心咒印上划下一刀，从咒印里冲出的红光将水烟打到墙上，整间屋子都笼罩在血红色中，有血顺着烛龙的眉心咒印源源不断的流出。

　　“嘭”的一声，屋门被撞开，最先冲进来的是九尾，随后是白泽和四灵军，水烟知道自己的罪行彻底败露了，但是此时她心里更担心烛龙的安危，如若不是自己非要走这步险棋，烛龙也不会有事。

　　在天界大牢里，水烟度日如年，她恨自己让烛龙陷入危险的行为，却从不后悔为得到烛龙的爱而做的努力，她甚至在九尾来看她的时候嘲笑了九尾的冷漠。为了心中那份对烛龙爱的执念，就算是不择手段水烟也在所不惜。

　　一片枯叶随风飘凌，秋去冬来，不论是天界还是凡间都显得有些清冷萧条。

　　“阿嚏！”萱颜打了个喷嚏，刚进入初冬，萱颜便早早穿上了夹袄，“今年的冬季貌似格外寒冷啊。”

　　“小姐，趁热喝了吧。”渊鱼端来热气腾腾的甜汤给萱颜驱寒。

　　一阵冷风顺着门缝透进来，初五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也觉得冷，可惜没人给她送碗暖身子的甜汤。“死家伙，一点都不关心我。”看见渊鱼和小姐，初五生气闷起来。

　　“九皋，最近发生什么事没有？”喝了甜汤暖和了许多，萱颜问一直沉默的九皋，她觉得再不与九皋说说话，大家就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回小姐的话，九尾大人的侍婢水烟前不久被处于极刑了。”九皋迅速回答道。

　　萱颜先是一愣，随后又叹息一声。水烟的下场她猜到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是怎么被抓到的？”初五好奇的问，就算小姐给墨华公子提示让他去查水烟，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听说是水烟欲炼什么情蛊，在取烛龙大人眉心咒印之血时被当场抓获。”

　　“烛龙怎么样了？”大家一听均是一惊。

　　“烛龙大人还未醒来。”

　　大家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真是不择手段啊。”初五撇撇嘴，有点不敢相信。

　　“以水烟的性格，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对烛龙的执念，定会不择手段。”渊鱼接话道。

　　“哼，就算是执念，那也是妄心的执念，自然不会修得正果。”萱颜没好气道。“不说了，开饭。”

　　“是，小姐。”

　　天边落下最后一抹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