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麟德二年的 ...
-
麟德二年的春分还飘着雪，长安街头堆着积雪。街上的行人很少，去上香的人更少，但是偏偏有一骑白马踏着飞雪一路往慈恩寺而去。那白马上的少年正是李谦。即使是穿着粗布衣衫也丝毫不影响他惹得路上的少女心动。
李谦已经去了慈恩寺几次了，但是都因为方丈病重拒绝见客而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十几年前的旧事很多僧人都不知道，知道的都说要等方丈下了法旨才能透露事情的始末。今日有僧人来报信说方丈已清醒了不少，邀李谦相见。李谦给小娇儿说好回来的时辰就跨马而去了。
慈恩寺周围的积雪都已经扫开了，但是路面还有些滑，李谦也不担心，骑着马一路到了慈恩寺的门外。慈恩寺的小和尚早得了消息见到李谦就直接领到了方丈的房间。
方丈正在闭目休息，听到李谦到来，问到：“施主对于子清的事了解多少？”李谦道：“只是家母在世时提过。并不了解。”方丈睁开眼睛道：“敢问令堂可是李安氏？”李谦道：“正是。方丈怎生知道？”方丈摇摇头道：“诶。佛门不幸啊！”又让个小和尚抱了一个匣子出来。那个匣子约莫有一尺见方，朱红色，破旧不堪，但是箱子上雕刻着满幅的佛偈，未上锁。
方丈挥手道：“本来小寺出了这等藏污纳垢之事十分惭愧，不足对外人语，但施主的双亲都是因为小寺中子弟命丧慈恩塔下，让老衲十分惭愧。这个匣子是子清的，死后本应随着他而去，但是施主的令堂当年哀求过老衲，说有一天施主定会来查当年子清的事，留下些东西做个凭证才说得清当年的事，老衲也就命人将这个箱子放在地窖，今日才拿出来交给施主，相信里面的东西足以够解施主的疑惑了。老衲身体还未大好，还请施主拿着东西就回去吧！”李谦也不好再继续打扰方丈休息就抱着匣子出了门。
出了门后，李谦将匣子放在马驮着的包袱内。又策马回去了。
一路上，李谦都在思考方丈的话，对匣子里的东西十分好奇，忍不住多加了几鞭想要快些回府和小娇儿看匣子里的东西，但是又一直思索着匣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一直策马而行，因为路上人少也没有出什么乱子，直行到太平坊时，猛听到路上行人的喊叫才发现差点撞到人。忙落马去赔礼道歉。结果那人一开口李谦竟然再不能说一个字。
那人说：“谦兄，小弟没有伤到，这么急急忙忙的可是要赶着去完婚咧？”那声音分明是来自自己日思夜想的沈子鸣。
李谦抬头望着说话那人的样貌，清秀的面目，眼眸中泛着丝丝碧蓝色，不是沈子鸣又是谁！可是才一年多未见怎么变得这样的油嘴滑舌！李谦犹豫的看着那美丽的眼眸，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就是沈子鸣。
沈子鸣一看这人怎么傻了，伸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扑哧笑了出来，牵了他的手又牵了马往李府走去，说到：“才多久没见，怎么变傻了！”李谦觉得这个感觉似曾相识，似乎什么时候发生过同样的事，也是有人牵了自己的手，牵了马往什么地方走去。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袭上心头，急急的反握住那双温暖的手，说到：“子鸣，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这话一出口，李谦就羞红了脸，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急色，把脸撇向了一边不敢看沈子鸣，可是还是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害怕那个人又走了。等了半天都没有讥笑的话传来，李谦忍不住偏回头去看沈子鸣。却不料沈子鸣正望着自己，眼眸几乎全是碧蓝色，显得十分妖魅。李谦又羞红了脸皮，又要往旁边转时，那温暖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我搬来同你一起住，可好？”李谦几乎要把持不住了，沈子鸣那话简直是在撩拨自己，不禁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头脑一片空白，还不忘点点头。
没多时就走到了李府门前，李谦心里正懊恼着怎么这段路这么近时，沈子鸣似乎看透了李谦的想法，又凑近说到：“我搬来同你一起住，你天天都可以看见我，还气这段路太短么？”李谦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甩开沈子鸣的手，冲进了屋内，撞到了小娇儿也不管不顾，直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喝了几盅茶才觉得心里那面鼓敲的不那么厉害了。
门外是沈子鸣和小娇儿在讲话，李谦才想起小娇儿并没有见过李谦，怕沈子鸣吃亏又急忙打开门喊到：“小娇儿，那是我的。。。。。。我的朋友，今后要搬来同住，你莫要误会了！”小娇儿看着李谦那脸红红的样子笑出了声，说到：“哟，公子，不是出去见和尚的么，怎么带了个这么英俊的少年郎回来，脸红成这样，可是遇见了心爱的姑娘？”
李谦被取笑了还不自觉，心里还想着‘心爱的姑娘’，又想着沈子鸣若是穿着姑娘的衣服，鼻头一热，竟流出了鼻血。小娇儿笑的越发弯了腰。沈子鸣从袖中抽出手帕给李谦堵上，瞪了他一眼，李谦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娇儿去打了热水回来，李谦看到小娇儿出去了，才问：“子鸣，你之前去哪儿了，怎么又回来了？伯父伯母呢？”沈子鸣边用浸湿的手帕给李谦擦鼻下的血迹边回答道：“之前家中有些事，就赶着回了波斯，没有来得及向你告辞是我不好，现在，娘亲和爹爹都留在了波斯，我还念着长安的一个人，就独自回来了。”李谦见沈子鸣说的含糊猜想定是有难言之隐，又听着自己牵挂的人说还挂着长安的一个人，脸色又红了起来。
李谦又问到：“子鸣，你以前不是不爱说话么，这次回来，怎么。。。。。。怎么一见我就取笑我。。。。。。。”沈子鸣笑盈盈的看着李谦道：“这样不好么，我回了波斯后才知道自己的心意，方才听你的话就知你也有同样的心意才大着胆子和你说笑了。你若是不喜欢，我改了就是。”李谦忙伸手掩了沈子鸣的嘴：“我喜欢，我喜欢的紧！”说着这话又不好意思起来，想要收回手，沈子鸣已经抓住了那手，将身子压了过去几近贴住李谦的身子才说到：“我也喜欢你的紧。”这话一说出来，李谦的鼻血又流了出来。沈子鸣一阵大笑，又浸湿了手帕，自言自语道：“这样容易流鼻血，那吃掉你的时候岂不是还没碰到就已经流血而尽了。”李谦问到：“子鸣，你说什么？”沈子鸣将手帕揪干说到：“在说你这么瘦了，今天又流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了！”李谦闻言不好意思的埋下了头。
李谦埋下头时没有看见头顶那闪着绿光一样的眼眸，也看不到门外苦笑着离开的小娇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