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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有妙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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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韩将军府,玉陵苑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顶着一头乱发的紫夕带着青梅正嘲笑着还卧在榻上的陵哥哥,一边挠他的痒,一边还放声大笑,韩陵被紫夕闹的止不住笑却因为身上的伤动不得身,虽想教训紫夕却也奈何不得,只能陪着紫夕瞎胡闹。
边上的青梅看着大公子的表情,也忍不住的笑起来了,于是屋子里的三个人笑做一团。
紫夕闹的差不多,便止了,慢慢的蹲在塌边,拂了拂韩陵鬓角散落的发,深情的望着韩陵的双眼,“这次都怪夕儿,害陵哥哥受如此惩戒,夕儿知道自己总是坏事,让身边的人都担惊受怕的,陵哥哥都在榻上休养了好些天了,这些日子你着实受委屈了,你心里会不会责怪夕儿?”
韩陵听了紫夕的话,脸上瞬间变得副温柔含情,他太了解他的夕儿了,夕儿每天来陪自己都是数落自己的,今儿倒是奇了,依着夕儿执拗的脾气,居然会自己认错了,显然今天紫夕来着的目的是不简单的。
“夕儿,陵哥哥怎么会责怪你呢,都是我平日里没好好照顾你,那晚我看着你如此煎熬,我心都快碎了,好夕儿,以后陵哥哥一定时刻陪在你身边,任何人都别想欺负了你去。”韩陵含情脉脉的看着紫夕,说完,手轻轻的摸了摸紫夕的一头乱发,“你呀,还是这么不喜欢束冠,整天蓬松着头发,像什么样子啊,来,让陵哥哥帮你束发。”
一听要束发,紫夕蹦了个老远,平日里紫夕最不喜的就是束发了,她那么多的头发全压在她的头顶,累都累死了,“我不要,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束发给谁看去,反正爹爹和娘亲都不管我,只要我着男装就好,束不束发,他们老人家都懒得管,你就别忙活了。”
韩陵听到这,叹了叹气,“好夕儿,你别怪爹爹和娘亲,当年道士说的话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刚出生,只闭着眼,不哭也不动的,娘亲吓得都哭了。爹爹怕你先天不足,便请了道士来瞧,那道士看了你,便向爹爹谏言,说‘此女命理极阴,四方八位皆戾,必应以男儿之道养之,以吸阳刚之气补阴元,如若不然,不过十五,若遵我法,必能成年。’那道士说得信誓旦旦,叫人不得不信。过几天等你及笄了,就可恢复你的女儿身了,你也就不用束发了,到时候我们夕儿换上精致的绫罗绸缎,放下青丝点红妆,不知会羡煞多少姑娘。”
“大公子说的对,到时候我们的二公子,不对是二小姐定会震惊四座的……”青梅看着眼前的紫夕也禁不住幻想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别想那么远了,说说今日吧。府里好闷哦,我都要透不过气了,外面阳光真好,鸟语花香,春光无限。青梅,陵哥哥也在榻上躺了这么些日子了……不如我们扶他出去透透气吧……”紫夕见他俩正无边无际的幻想,赶紧扯开话题。
韩陵一听这话,立马明白紫夕此来的目的了,“夕儿怕是过不了刘伯那关,想拿我做挡箭牌吧,刘伯没让您老出府,您老才来找我的吧,还说带我去透气,您老看我这样离得了榻吗?”
“行了,行了,陵哥哥,别在我眼前装了,就您老那身子骨,那么点皮外伤,休养个三五天的什么伤都好了,昨日还瞧见您老站在窗口晒太阳呢。”
韩陵听到这也没装了,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什么,昨日你来了也不进来瞧我,你你……你这个没心肝的人,气死我了。”
“您老的伤真好了?我昨日一早就陪娘亲去城外的灵慈寺烧香去了,太阳落山才回府的。”紫夕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韩陵。
韩陵明白自己又上当了,今日是只能陪她出府去疯了。“哎,好吧,我又一次上当了,我陪你们出府,但是出府之前,得束发,青梅,快给你家公子束发,我换件外衫就出府去了,过时不候哦!”
紫夕闻言,乖乖的在凳上坐着,任青梅把弄她的头发,两个姑娘傻傻的乐着。
虽然有了大公子这个招牌,但是一向稳重的刘钺经过前几天的事还是把他们三人拦了下来。
“大公子,二公子,请留步,将军吩咐过,没他的允准,二公子在及笄前都不得离府。”刘钺微笑的看着三人。
“刘伯,陵哥哥在这呢,有他陪着还不成吗?”紫夕又开始不停的摇着刘伯的手臂。
“我的好公子,好小姐,老身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您就别再难为我了。好了,好了,别晃我了,这回就是我被你晃晕倒了也不能放你出去。”刘钺这次斩钉截铁的拨开紫夕的魔爪。
“既是如此,夕儿,我们回去罢,别为难刘伯了。”韩陵跟刘伯笑笑,拉起紫夕就往玉陵苑走去。
三人进得玉陵苑,紫夕便住了脚,一脸谄笑的望着韩陵,“陵哥哥,你叫我们过来,可是想出良计了。”
韩陵一看紫夕一脸坏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没有,反正今日出不去了,我在床上也趴了这么些天了,不如咱们去后院吹笛舞箫罢,我吹笛,夕儿舞箫,青梅抚琴,再叫上青柠来煮茶,岂不美哉。”
“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唤青柠。”青梅觉得大公子的提议真的绝妙,立马就应了
。
紫夕见青梅这就要去唤青柠,赶紧拉住她,“好什么啊,陵哥哥你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是跟朝阳姑娘约好今天在醉美楼相聚的嘛。”
韩陵闻言,顿时豁然开朗,“哦,我差点忘了,这样,青梅,你一会打发小厮去醉美楼传个话罢,坦言告知,他们定会谅解的。”
紫夕今儿是不打算放过韩陵了,“那怎么行,你分明好了,还这样胡诌,多不好啊。以后传出去可是有损你少将军的美名啊!”
“夕儿,你心里那点盘算我可是一清二楚,你真正想见是朝阳姑娘身边的陆公子吧……我看你分明思慕于他,还在这里声东击西,故意来蒙骗你陵哥哥。”
紫夕听得韩陵如此直接的抢白,脸霎时通红,紫夕心里又害羞又气,羞的是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全被他看透,气的是他居然当着青梅的面说出来,这以后还叫她怎么见人啊,她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关到黑屋子里去,这样就没人看到脸红到脖子的窘样。
“陵哥哥,你才是真正的小人,青梅,我们走,今儿个咱们别理这个自妄登徒。”说完,拉着青梅就跑了。
韩陵看着紫夕的娇羞姿态竟一时怔住,再听得紫夕话中带气,就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刚行礼想赔不是,结果二人就跑了,罢了,晚上再拿些小玩意哄哄她罢。
紫夕拉着青梅跑进自己卧房,停了下来,两个人都脸憋的通红,不停的喘气。
片刻,紫夕道,“青梅,这韩府除了刘伯道门就没别处可以出去了吗?”
“公子你不会这会子还想出去吧。青梅可不敢答应。”青梅一听紫夕的话,立马拒绝,断了紫夕的念想。
“好梅儿,刚才陵哥哥不是也说了,不能赴约的话也要你派小厮去传话的啊,既如此,我何不扮作陵哥哥的小厮,陪你一道去传话。”
“万万不可,青梅可不敢。传话我自会派小厮去的,公子,咱们还是依大公子所言,去后院舞箫抚琴罢,如果公子还不舒心,便去练功房射箭也可。”
紫夕见自己撒娇宝典此时在青梅身上已然无用,但仍不死心,“好梅儿,我保证今日我绝不惹事,不沾酒,传了话就立马回府,你就依了我吧,好梅儿……”
“我的好公子,真的不行,你饶了我吧……”青梅说着,便欲往外走。
紫夕见状,忙先一步出了卧房,连带着把门关上,上锁。
“好梅儿,本公子可是敢作敢为之人,你若是不依了我,我可就把你锁在这屋子里了,我独自去传话。如此这般,想来你也是不放心的吧。”紫夕说完得意的笑起来了。
“公子,公子,你真的是……”青梅边拍门,急得直跺脚。
“看来我的梅儿还没想好,那我先走了。”
“公子,别走啊,我陪你去还不行嘛,公子……”
紫夕闻言,开了锁,放了青梅出来,青梅见了紫夕,哭笑不得,“说好了,只传了话就回,不得耽搁,果真是魔夕。”
“好了,夕儿知晓,那梅儿快帮我装扮装扮,好带着我这个小厮早点出府。”
青梅把紫夕做下人打扮后,领着紫夕往韩府专供下人进出的后门去了。
“沈伯,我得了大公子的令,要带着小厮出趟府去,估摸着一个时辰就能回来。”青梅招呼守门的沈伯。
“原来是青梅姑娘,好说好说,那你这就去吧。”沈伯很和气的准备开门。忽又瞥见青梅身边的小厮,觉得眼生,“青梅姑娘,这个小伙子什么时候来府上做工的,怎么以前没瞧见过啊?”
“沈伯觉得眼生也不奇怪,昨儿个才来的呢,还不会认人,这不我带着他先做些简单活计,传个话什么的,慢慢的就熟络了。小韦,还不快见过沈伯。”青梅忙拽了拽身边低着头的紫夕。
“见过沈伯,还望沈伯以后多照顾。”紫夕连忙弯腰行礼。
“客气了,青梅姑娘,小韦,你们有事就先去吧,别给耽搁了。”沈伯开了门,笑呵呵的送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