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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融夕心神 ...

  •   青梅领了紫夕出了后门,便朝朝街方向走去。

      紫夕见青梅只顾着走,便说开了,“好梅儿,看不出来你这胡诌的功夫倒是得我真传啊,说的有模有样的,在下实在是佩服。”

      “公子,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

      “好梅儿,别气了,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别跟我计较了。”说完还摇了摇青梅的手臂,“对了,我们怎么不坐马车啊,难道我们这是要走着去吗?府里的马车呢?”

      青梅听了,只得叹气,“我的好公子,你以为我们这是出去游山玩水啊,下人出去办差是没有马车可以坐的。还有你别再唤我梅儿了,听得我浑身不自在,还是唤我青梅罢。”

      “好吧,好吧,就依梅儿了。”紫夕怏怏。

      青梅止步,看着紫夕,“你刚唤我什么?”

      “青梅,青梅……”紫夕赔着笑脸。

      走了约一里,紫夕便驻足,开始抱怨,“青梅,咱这么走过去怕是得半个时辰吧,来回可就得就一个时辰了……”

      “可不是嘛,我跟沈伯可是说了一个时辰就回府的,所以公子我们传了话就得回,不能耽搁片刻。晚了的话,被大公子或是将军发现,公子你是知道后果的。”

      “青梅,我们坐车去罢,好不好?嗯?我走累了。”

      “公子平时整日骑马,射箭都没听见你喊累,怎么今日才走几步路,你就累了……我今儿个出门可是没带银子的,公子要坐马车就自个儿去坐吧。”青梅知道自家公子身上从来没带过银子,故意如此激她,彻底让她死心。

      紫夕听得自是气闷,一时计上心来,于是故意侧了身子,脚一崴,“哎哟……”顺势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崴到脚了?疼不疼?让我看看。”青梅一把扶住紫夕,边唠叨,边查看伤势。

      “应该是吧,不碍事,别担心了,过会就好了。”紫夕自是惭愧不已。

      “都肿起来了,还说没事……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也都怪我,走得太急了,害公子伤着自己了,青梅该死。”

      “青梅你别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一点小伤,刚学骑马的时候摔得可比这重多了,我都没事,好了,不碍事的。”

      “公子,我们这就回去,你脚上的伤可不能耽搁,你这副模样,我怎么能放心。”青梅很是心疼。

      “别啊,等我们走回去,你再派人去传话,怕是朝阳姑娘他们都走了。那样不是很失礼……我们现在找辆马车去了,或许还来得及。”

      “好啊,公子,你这是故意的吧,这个约对公子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或者说那个陆公子真入了公子心了你要这样折腾?不惜伤着自己,还对青梅使出这种苦肉计来……”

      “我的青梅果然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既然你都了然,那咱们就别再耽搁了,快去找辆马车罢,好青梅……”紫夕见自己苦肉计得逞,便又摆出一副耍赖的姿态,青梅看罢,别无他法,只得依了她,扶了她在路边的柳荫下坐了,嘱咐她原地等着,然后就近去找马车。

      青梅走了几十步,看到一个驿馆外停着一辆马车,便上前招呼。

      “这位大伯,请问醉美楼可去?”

      “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老身这马车暂时没有空闲啊,刚才里面一位公子已经租了这马车,我在这只是等那公子呢……”说完,抱歉的对青梅笑了笑。

      “既如此,那便不为难大伯了。”青梅行了礼,四处看了看,除了这风麟驿馆外的马车,似乎并无第二辆。

      正想着,自驿馆内出来一位黑衣公子,正往马车上放东西,青梅想着受伤的公子还在等她,便不做二想,朝黑衣公子行了礼。

      “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

      “姑娘客气了,在下石枫。”黑衣公子自报姓名。

      “恕青梅冒昧,不知石公子这是去往何处?”青梅问完朝黑衣公子再福了福身子,又行了一礼。

      “青梅姑娘不必多礼,我在这驿馆住了多日,今日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带些东西去走访故友,姑娘如此,是有何难处?”

      “不瞒公子,我今日得令要去趟醉美楼,带着小厮去传话,偏巧小厮不小心把脚崴了,走不得,我又赶着去传话,附近又只有公子这一辆马车,所以才冒昧打扰公子,不知是否顺路?如果顺路的话公子能不能顺路捎我们一段?如果不顺路,公子又不赶时间的话,可以让我们先租这俩马车吗?公子租马车的银子我会照付给公子的。”青梅小心翼翼的等着公子的回答。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在下故友正好就在醉美楼附近,君子有成人之美,姑娘请上车罢。”石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公子,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容许我和大伯去接了我那小厮,他已动不得了。”

      石枫听了,并无异议,遂吩咐驾车的老伯道:“如此,孙伯,我们便随她一道去吧,反正我这里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就不用再折回来了。”

      只是这车夫孙伯诧异非常,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还有这等助人的闲情了,刚才不是还赶着要去醉美楼的吗?为了让那姑娘觉得真是顺路捎她们,真的又不去醉美楼了?

      青梅闻言,上了马车,跟车夫指明方向,一小会,马车就在紫夕面前停了下来。

      青梅跳下马车,走到紫夕面前,“小韦,你怎么样,好些了吗?附近就只有这一辆马车,是这位石枫石公子包下的,正好他去走访故友,路过醉美楼,可以捎我们一段路。”

      紫夕听得高兴的就差没蹦起来,“如此甚好,我的脚不碍事的,不用担心。”

      “那我们上车吧,你还能走吗?”青梅扶起坐在地上的紫夕。

      “没关系,我还能走。”紫夕站了起来,刚走一步,就疼得叫了出来,呲牙咧嘴的直冒冷汗。

      青梅看了心疼不已,看了看她的脚,肿的比方才更厉害了。

      车上的石枫听到紫夕的叫声,掀开帏布,下了马车,走到青梅二人身边。

      石枫见状,现下好像只有自己能背动这小厮,遂道,“看来这位小兄弟伤得不轻,如果小兄弟不介意,我背你上车去吧,我车上带了些药酒,一会擦了,揉下应无大碍。”

      “只能这样了。”青梅应道。

      紫夕虽然万般不愿,但是没法子,只能乖乖的趴到那个略蹲的黑色背影上去。

      旁边的孙伯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今日主子怕是吃错药了吧,以前他可从来不会管别人的闲事,今日他不仅帮那青梅姑娘,现在居然还自降身姿去背一个下人,要知道他可从来不碰别人,更不许别人碰他分毫的……孙伯想了许久也未能参透主子的想法,却又不敢去问,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难道这青梅姑娘真有如此本事,让自己的主子忘了自己的禁忌……看来他要好好地跟醉美楼的陈伯絮叨此事。

      石枫感受到背上的人已经趴好,但并未挽住自己的脖子,于是双手往后交叉护住他的腰,以防他滑下。

      紫夕被他这么一护,吓得她紧紧搂住那黑衣石枫的脖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一个陌生的男子,她伏在他背上,一股她以前从未闻过的气息直直钻入她的心中,却不似爹爹和陵哥哥那种阳刚的男子气概,她记得在爹爹和陵哥哥背上,她从不挽他们的脖子,爹爹和陵哥哥自会护着她,不让她摔着,爹爹和陵哥哥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全,但是今天在这个陌生男子的背上,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这种气息有些乱了她的心神,她开始贪恋这种温暖的感觉,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马车出发,车子微微的震了一下,这一震,让紫夕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车上了,看到青梅和黑衣石枫在看着自己,脸霎时如傍晚天边的云彩,红透了。

      这边紫夕为刚才自己的失神懊恼不已,那边黑衣石枫就已拿出药酒准备给那个唤作“小韦”的小厮擦上。

      青梅见那石公子要替紫夕擦药酒,忙夺了那药酒道,“我们今日已经够麻烦石公子了,这种事情还是让青梅来做罢。”说完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紫夕。

      紫夕似乎也明白青梅在尴尬什么,黑衣石枫也狐疑的看着紫夕。

      她此刻是小韦,是小厮,是小兄弟,罢了,紫夕自己动手褪了长袜,原本如水菱般细嫩的玉足,此刻已肿得如紫茄般,紫夕有些庆幸,幸好此刻脚肿得不成样子,如果若平时那般,真被人看了去,以后她可就不要见人了。

      青梅用布蘸了药酒,轻轻的擦在紫夕的脚上,然后轻轻的帮她揉着,青梅刚把手搭上去,紫夕就咧开了嘴,但是紫夕还是忍住了,强迫自己没叫出声,只是脚却是不停的哆嗦。

      青梅看着紫夕的反应,自是知道她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狠下心,继续揉着。

      石枫看了青梅的手法,本想帮忙,但碍于自己身份,还是忍住了,此刻见紫夕疼得额头已密集了汗珠,实在看不下去,于是道,“青梅姑娘,现下这位小兄弟受伤的是脚掌,姑娘却仍以脚踝受伤的手法揉,似乎有些不妥。”

      “石公子所言甚是,青梅未曾遇到脚掌扭伤的,不如石公子你教我罢。”

      “这次还是让我来吧,青梅姑娘你仔细看我的手法,今晚照着我的手法再就着药酒揉一次,相信就没事了。”石枫说完掳了掳袖子,接过青梅的药酒,开始给紫夕揉伤。

      紫夕此刻也明白自己的状况,她没得选择,比起肿着脚回府让爹爹惩戒,她还是选择了让黑衣石枫替她揉伤。

      石枫的蹲下身来,手刚碰到紫夕的脚,紫夕下意识的把脚往里缩了缩,紧张的看着石枫,“别紧张,不会疼,相信我。”石枫说完冲着紫夕温柔一笑。

      只简单的三句,紫夕便已放松下来,石枫双手握住了她扭伤的紫茄脚,不轻不重的仔细揉捏着,青梅边看着石公子的手法,边记着石枫讲的要仔细的地方。

      紫夕只觉得足底传来一阵暖意和一丝从未有过的似痛似痒的感觉,黑衣石枫果然没有骗她,真的不怎么疼。

      紫夕不禁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个石枫,一袭黑衣,黑靴,一头略粗光亮的黑发用黑丝带束着,他一身黑色的装扮衬得他的肌肤白了几分,他似乎很喜黑色,连马车的帏布都是黑色。

      一联黑色,唯独他的眼睛却不全是黑色,那颜色好像是黑夜里的一把火倒映在他眼里,只有那样的夜色和火光才能勾融出那么精致的褐色。

      他的眉微微的皱着,像是有一种化不开的忧,紫夕一时竟看的失神,竟不知觉的伸了手,想要去抚平那抹忧愁。

      这时,车轮像是碾到了大石块,马车一阵颠簸,车内三人都震了震,紫夕只坐了,并无缚手之物,脚也被石枫握住,没有着力之处,于是在强烈的颠簸下,径自从座上滑下,结结实实的把蹲在她脚边的石枫扑倒在车内,再附加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吻……

      紫夕有些愣神,她感觉到了唇上的丝丝凉意,不过只一瞬,那丝凉意就被滚烫的火热取代,那把火顺着她的香唇,把她的脸烧得通红,偏偏二人不自知,只是互相的望着,身子却没有动弹,车内气氛顿时暧昧非常。

      石枫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紫夕,舒了微皱的眉,心下惊诧而又带着一丝甜蜜,她的唇瓣柔软香滑,她的眼眸纯净却又带着狡黠,就像纯洁顽皮的草原精灵,他有一刹那的错觉,他好像又回到了辽阔的草原上,看到了那个草原上最漂亮的人,那个疼他的阿姆。

      “阿穆尔,阿穆靖你们这是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怎么眼角都流血了?”阿姆擦了擦阿穆尔受伤的眼角,关切的问道。

      “是阿必契,他又挑唆其他王子在欺负阿穆靖,我只是教训了他一顿。”阿姆苦笑了下,抚了阿穆尔紧皱的眉,紧紧的把他们俩搂在怀里。

      是的,父王先后娶过六个王后,而他们兄弟俩正是父王最不得宠的穆王后所生,穆王后生下阿穆靖之后便撒手而去,穆王后过世之后,兄弟俩无依无靠,成日被其他的王兄欺负,阿穆尔年纪稍大,在阿穆靖被欺负的时候总是跳出来跟他们对打,然而每次都是双拳难敌四手,兄弟俩时常被打得头破血流,这个时候,只有那个南重国来的阿苏赫王妃会悉心的为他们洗伤口,给他们做好吃的。

      “阿苏赫王妃,你是草原上的仙子吗?你为什么生的这么美,对阿穆尔和阿穆靖这么好,是我们的阿姆派你来的吗?”阿穆靖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问王妃。

      “傻孩子,好吧,我承认了,你们的阿姆每天都很忙,要给你们做好多衣裳,所以只派我来照顾你们,不过这个是我们的秘密哦,不能对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否则我就会马上消失的。”

      “太好了,太好了,阿穆尔,阿姆没有忘记我们,王妃就是阿姆派来的仙子……”兄弟俩都乐开了花。

      “那草原仙子,以后我们可以叫你阿姆吗?”

      “好,你们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两个孩子牵着手,绕着王妃一圈一圈的跑,王妃看着他们,也舒心的笑起来。

      还是青梅最先从这暧昧的气氛中缓过神来,她起身扶紫夕坐起,石枫也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红了脸,他是怎么了,好像有一些心动,但是他眼前的可是个男子,他可没断袖的癖好。

      石枫收拾了下自己的心神,转了头对青梅道:“好了,她这会应该可以走路了,晚上再揉一揉就好了,青梅我的手法你可看仔细了?我跟你说的要仔细的地方可听清了?”

      “嗯,青梅记住了,谢公子教诲。”青梅应道。

      石枫听完,转回头来看着紫夕,见她不言不语,脸色微恙,于是问道:“怎么了?现下感觉如何?”

      紫夕还没从方才那尴尬中缓过神,只是敷衍的说道:“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醉美楼到了,在下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青梅在这里谢过石公子,日后若有青梅能帮忙的地方,一定效劳。”

      紫夕,青梅二人下了马车,石枫朝他们拱了拱手,笑了笑,便叫车夫驾车离去了。

      她承认,她喜欢他的笑容,那双含笑的眼睛,和他笑的时候眼角那浅浅的纹,或者还有他微凉的唇……

      紫夕想到这里,吓了一跳,天啊,她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想法,她忽然觉得自己今日的行为简直是对这位如黑玉般熠熠而亮的公子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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