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送你一弯明月》未知人

5、神秘访客 “他还

　　“他还是一人住着？”
　　“可不是。”
　　“家中访客可多？”
　　“自那日真真小姐闹过脾气后一般无事人不敢再来。”
　　“他还真以为所有女人都能等他一生一世不成！”
　　方家有访客，我在他的书房做我的作业。学校要放春假，大约十日的假期太长，Amy与她的男友自然去度假，两人好不甜蜜。我在异国并无亲友，方家令人上瘾，我爱上了这里。
　　我悄悄看那头发慵懒地束起来的女人。她身着不凡，高领的套头衫，下身穿着紧身九分裤，脚下踩着一双开普托鞋。她将手中的菱格纹包随意放在沙发上，她对这里毫不熟悉！钟志敏忙她自己的事情，她随着志敏的脚步踱来踱去。志敏擦桌她便站在桌子旁弯下腰，志敏去洗衣服拿衣服她便跟到洗衣房，志敏熨衣服她倚在墙边，她与志敏这样熟？
　　方其良怎会认识这么多八面玲珑的女人？
　　他们两人的话题无非是方君，我大抵听懂些，那女人已在渥太华结了婚今日回美特地见旧友。
　　“这几年也听不到他的消息，怎么消失匿迹了？”
　　“你这几年忙着相夫教子怎么有心关系身外事。”
　　“他身边还是那个剑桥的狐媚子？”
　　“瞧你，脾气一点也不改！”志敏看起来大这女人大好多，不知是不是人家保养有素的原因，志敏看起来像长辈一般。“只有詹森先生忍得了你这坏脾气。”
　　“我与他生气时候就笑着用中文骂他，他也听不懂，还喜欢的不得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们二人朝我这里一齐看过来，“这位。。。”那女人呆呆的看着我出了神，我终于看清她，与照片里那位神气的女人有好几分相似，是她？
　　她与方其良是什么关系？我立即警戒。
　　“快来快来，”钟志敏唤我，“这是方先生的朋友，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漂亮的女孩子！其良真是好福气，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质地优良。”
　　“胡诌什么！”志敏打断她，我的脸刷地红了下了，她把我当做什么？“人家小丫头一个，你也这把年纪了还开小辈的玩笑！”
　　“你叫什么名字？”她没有理会志敏直接问我。
　　“陆祁薇。”我盯着她的眼睛回应她。
　　“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他照片上的女人。”我理直气壮的告诉她，我不怕她。
　　“照片？”她狐疑，又看看志敏，“什么照片？”
　　志敏好像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不是，你认错人啦。”
　　她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她一定是见了慧君的照片！”她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顺即点了一根眯着眼睛打量我，“我们长得可像？”
　　“有些。”她不是那照片的女人？她是谁？这样不介意？
　　“她可漂亮？”
　　“十分标致。”
　　“我呢？”
　　“你也漂亮。”
　　她又笑，“真会说话，现在的孩子都聪明的厉害。”她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示意我们一起坐下，“我的两个孩子也是，真不知从哪里学来。”
　　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点也看不出，她这样好的身材这样紧致的皮肤。
　　她有家庭，她有孩子，她不是那照片上的女人，她不是我的敌人，她令我放松警惕。
　　“我叫沈慧明，你记住了？”
　　我点点头。
　　“你叫她慧明阿姨便是。”志敏打趣道。
　　“去去去！胡乱教人什么！”她一直抓着我不肯放手，像是救星一般，我的手被她捆的生疼。“你叫我什么？”
　　“慧明。”
　　我大胆的说。
　　“让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我有些执着的点点头，我不明白此时我为何执着，可我确实执着。
　　“来来来，我带了好多漂亮衣服来，去看看你能否看得上。”她将香烟掐灭，又转身向志敏“我们要去试衣服了，吃饭了再叫我们。”
　　“快去快去！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志敏看着她，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将自己成套的路易威登的行李箱拖上楼，她与方其良一样是阔气的上流人士，他们都是用这种看起来满大街的仿货而不俗气的人。她好像知道自己要住在哪里似的，“祁薇，快来。”
　　她一点也没有将我当做孩子，她也完全没有个大人的样子，我跟着她，心里竟有些喜欢这个叫慧明的女人。
　　沈慧明较之黛莉更像个玩心太重的孩子，她敢当着志敏的面叫黛莉“狐媚子”又不把我当成小她一辈的孩子，她真可爱。后来，我们竟成了挚友，想想年轻时候也并不觉得吃惊，大抵那个时候我们的命就已经成了定数。
　　她也住在客房，与我只有一间房之遥。她轻车熟路地将行李箱中的东西放在该摆放的位置上。慧明拿出她的衣服，“渥太华太冷，好多漂亮的薄衣裳都穿不成，正好带到这边！你看！”我着实吓了一跳，这样多的衣服，任她一天换三件半个月也换不完呐。
　　“来来来，让我们试衣服！你穿穿这个，看看我这老年人的衣服你能不能穿的！”她拿出一件黑白色条纹的连身裙给我。
　　她要如何？要我们在一起试穿？我与她到底说来也是刚认识，怎么好意思？
　　她倒是毫不在意，嘴里念念有词些碎语，“这件黑色的洋装搭配这个手拿包。”她眼睛一亮，“祁薇，你说这样好看吗？”她看了看我，“不好意思？”
　　“你只当我是你妈妈，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妈妈？这么年轻的妈妈怕是早婚早育！
　　我硬着头皮套在身上，仔细一看原来是范思哲。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好美好美！与慧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慧君是谁？”
　　她换上她的黑色洋装，“正是你看到的照片里的女人。”
　　“喔。。。”
　　“她才是你应该当做的敌人，其他的都不做数。”啊？她发现我的秘密？“不过已经过了身的人还有什么好做敌人的。”
　　我没有说话，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对方其良一无所知，我这样蠢。
　　“你爱他？”
　　“我们都爱他。”我痴痴的回答。
　　慧明点点头，“往事不堪回首。过好今天，拥抱明天，祁薇。”
　　“他心中的挚爱是那个叫慧君的女人？你与她什么关系？”
　　“你是问我和其良还是慧君？”
　　“慧君。”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姊妹。”
　　“她过身了？”她会不会像我那可怜的室友一样苦苦单恋没有结果？
　　她没有再接我的话下去，她打开房间里的音响设备，“你想他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丢人。”
　　“啊！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当你想念他的时候听听这歌吧。”慧明的眼泪伴着音乐的节奏流了下来，“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是回忆，最痛快的也是回忆，其良的命太疲惫了。”
　　“你们都与他有数不尽的回忆，无论痛苦美好都令人羡慕。”
　　“那可不一定，”她指了指音乐，又竖起食指在嘴边，“不是所有人对他的爱都来自于无尽的崇拜与天昏地暗的爱情。”
　　我从未听过这首歌，旋律哀怨，直教人想哭。
　　当你见到天上星星，可会想起我？可会记得当年我的脸，曾为你比星星笑的多？当你记起当年往事，你又会如何？可会轻轻凄然叹喟，怀念我在你心中，照耀过？我像那银河星星，让你默默爱过。更让那柔柔光辉，为你解痛楚。当你见到光明星星，请你想起我。当你见到星河灿烂，求你在心中记住我。
　　“我苦命的慧君！”她再也忍不住！
　　“是他害死了你的姊妹？”
　　“不不不！”她痛苦地抬起头，又点燃一支香烟，“美利坚真是个坏地方，总叫人回忆不堪的往事。”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别这样，我们都希望他可以幸福。”
　　她点点头。
　　“他不是已经找到他的幸福吗？”
　　“他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你不会懂。”
　　“可是他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若不是姐姐忌日他们大吵一架，听说其良醉酒吐了一路，我又怎会再回来这个伤心地方？”
　　那日！
　　“他的心中已经没有爱了？”
　　她拥抱我，“我的好孩子，你像白纸一样干净，干净的东西是最好的，”她呜咽着，“代我们所有人爱他。”
　　我？
　　我有这个机会吗？
　　自那日后我与慧明的关系更加亲近了，我们只是一日的朋友便这样亲近。人类真奇怪，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都像陌生人一般生活，有些人明明刚刚认识便像数十年的朋友。
　　沈慧明的来临带给我一个好消息，方其良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慧明像一阵风一般拥抱他，“其良吾爱！”
　　“当时是谁赌气说这一辈子都不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了？”
　　“你还真是一个记仇的人，我们都一把年纪了。”
　　“胡说，我不过三十一岁。”
　　“可我们认识了竟然整整二十年。”
　　“同你介绍我的新朋友，”慧明快乐的拉着我。
　　方其良笑了笑，他丝毫不奇快我怎会再次出现在他的家中，也不奇怪我怎会与他的老友关系如此亲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其良，快带我们去第五大道。”
　　“我以为加拿大会把你变成个无比高雅的贵妇，怎么如今还是如此俗气？”
　　“我当然俗，我不止俗，还要土。即使土，还要将这土气传染给你身上，若是刷爆你的信用卡看你如何是好！”
　　“我可招架不得！”他看看我，“你没有课吗？与我们一起去纽约？”
　　“现在是春假。”
　　“喔。。。瞧我，这日子都过糊涂了。”他掏出手机，“何时去？”
　　“明日，明日！”慧明快乐的说，“这几日你务必抛下手中所有公务，一定陪着两位千娇百贵的小姐。”
　　我惊呼，怎么可能，他这样忙。他一定刚刚出海回来。
　　他一副招架不得的模样，在慧明面前青春许多，“在下一定捷径全力照顾二位小姐。”
　　“祁薇，我们在飞机上喝个烂醉，吐在他的飞机上让他心疼死。”
　　“你敢，仔细煎了你的皮。”
　　说完我们三人哈哈笑起来。我许久没有这样快乐过，这种快乐和以前是不同的，过去的快乐像偷来的一般，只要一句话，一个笑容，或者一个手势足够我用很久很久的时间来消化。而现在却不是，我像是分享他们的友谊一般，这令我安心。
　　十足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