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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送走叶,秋两位夫人后,阮尘红玉携着香绮回到房中。
      香绮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讲着以前那两位夫人对她们种种的好。阮尘若有所思的看着雕栏,“咦,红玉,君绯月的大军多久东上?”
      “皇榜上贴着呢,后日。”红玉顿了顿笑道“你若是想去送行,那日我们一起去吧。”

      阮尘摇摇头,“不去了,给他送行的人还少了吗?这几日他邀我过府我都没去。”又对香绮讲“你替我收拾点衣物,我要出远门一趟。”
      香绮道“主子又要去哪里?”
      “再去一趟布依寨,我还惦记着买些刺绣回来给你和姐姐做些合称的衣服!”

      “小姐,快别说了。香绮长这么大,只有跟了小姐你才穿上官家小姐能穿的布料,才带得了金镶玉的簪子。你去布依寨,我也要去。阮六阮七那两个大老粗哪里懂得照顾小姐你!”香绮坚持道。
      “不成。你还得留着替红玉分担生意呢!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阮尘拉着红玉的手道“姐姐,我不在又得麻烦你了。”
      红玉调笑道“我何时推卸过?”

      香绮不依不饶“小姐,我就要去嘛…你老说天高海阔任你飞,香绮也想随你去嘛!”
      阮尘揉揉香绮白嫩的小脸,“下次我一定带你去呵,这次情况不一样,若遇上了什么麻烦,都只身离开还好,带上你就困难了。你乖,安心在金陵替我打理好生意是一样的。”
      红玉拉过香绮,劝慰道“好妹妹,你就看在姐姐一个人累得像陀螺似的,发发善心,留下来帮帮姐姐吧…”说完,抬眸对阮尘眨眨眼睛,笑得跟她一袭红衣一般粲然。

      香绮拉着阮尘墨色衣角,皱着小脸道“小姐,你说的哦,下次会带香绮去。”
      阮尘摸摸她轻挽的小髻,柔声劝慰“嗯,小姐答应你了。”

      一夜无话。阮尘坐在床沿,望着小窗外冷月泠泠,一瞬间星星点点的回忆涌上来了。月夜月夜,初见兰息时皓月明朗,与锦兮在无数个月夜里缠绵悱恻,也忆得初雪微溶,段含璋那厮在雪月里对她伸出手…
      这些男人啊!她一个都要不起。
      平淡。谁能许她平淡?!只求安身立命的她,一路走来,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如今,她能求什么,泛舟清波?他日,不知随执伊人手,看浩瀚如画…
      君绯月那她与江山做比较。她想笑,她于江山,不是渺小得过头了吗。

      两日后。
      轩辕公主盛妆相送,那人身着银光灿灿的铠甲,一双凤目饮了万丈豪情。
      褪去一袭风流的绯衣,他是天朝最耀眼的昭武将军。

      武宗皇帝钦赐一杯浊酒,送三军东行。
      昭武将军饮下御酒,抽剑指挥三军,出发!
      一城百姓十里送行。轩辕公主哭花了细描的宫妆,而那人神色森然,目光流离人群半响,最终踏上轻骑,扬起万丈烟尘,一路东去。

      人群里的红玉噗嗤一笑“你看君绯月脸都快结上一层冰了。”
      “这不,小姐提早走了,没来送行。世子爷能不气嘛,昨晚上秦淮河畔闹腾得还不够嘛。”香绮也咧着嘴笑。心却飞到九霄云外,不知小姐现在到哪里了,阮六阮七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唉,苍苍也真够幸运的,还能一路随行……

      一辆本该出现在蜀地的马车,却在往西北以东的官道上颠簸着。
      苍苍第一百八十八次望着墨发翩然,髻上缀了两支素白的珠花,一袭白绢纱衣的阮尘,感叹,感叹,再感叹!“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斜躺着的阮尘,勾起如画眉眼,睨了她一眼,继续随手翻着泛黄的风情小志•突厥篇。

      “第一次见晨露那妮子时,我已经觉得她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了,见了你女装我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阮尘额间速起三条黑线。
      传来赶车的阮七不温不火的声音“苍苍,没事你可以少说成语。”

      阮某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阮七少年老成,而苍苍随行洒脱。两人在一起一定很有趣。今日一见,果真有趣得紧!一时兴起换回女装,阮六阮七早见过她女装模样,也没什么特别的惊讶,只是掩不住惊艳的神色。而苍苍则是一副见了仙女的样子,一路上都都感叹个不停。
      心里不免悲哀。那个女子愿时刻扮个男人,她也爱煞了自己的容颜,也喜欢别人称赞她美。不男不女的惹些烂桃花,她亦是不喜欢的。

      一连三天赶路。微恙的晨光泄入银红纱的窗帘。一阵马蹄的嘶鸣声,惊醒了阖眼小睡的阮尘,苍苍警觉的拿起青锋剑,掀开布帘。
      晨光下银色的铠甲折射的光,刺得阮尘双眸微疼。
      阮六阮七脊背绷得笔直,单膝跪下,“见过主上!”

      阮尘冷笑。微正理好衣衫,扶着苍苍的手下了马车,茕茕而立。
      “不知昭武将军领着一队兵马拦住妾身的马车作甚?”
      君绯月穿着战袍,凌冽的气势更盛。

      阮尘睨了一眼跪着的阮六阮七,笑道“殊不知我的侍从还听前主子的话,我真不知犯了哪门子的好心,救下你两人。”
      阮七重重的叩头,“请夫人恕罪。”
      “哼,夫人?前些日子你不是从着苍苍唤我一声小姐么。”

      勒着缰绳的君绯月冷眼看着眼前白衣袅袅,容色倾城的女子。心底燃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冲动,驾马奔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纤瘦的腰肢,一把扯进怀里。
      只有抱着她,才有片刻安心。
      阮尘被掠起时,瞬间大脑空白。这厮当了两天兵怎么野蛮成这幅德行了。只听见,他下令回营,一阵黄沙漫起的烟尘,呼啦啦的呛得她满嘴都是!

      混沌中,她怒嚎“君绯月,你让我坐好行不行,我是你养的牲口啊?”
      闻言,君绯月把她搂入怀中,抵着冰凉的战甲,隔绝开漫天的黄沙。不知何故,刹那间她竟有了片刻安心的感觉。
      抬眸望去,那人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如寒潭般的凤目。竟那般好看,莫名其妙的被他带上马,也不见他说话,这次她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了他。这滔天的怒气从何而来。

      边关的太阳,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似金陵温暖和煦,毒辣辣的照着离人的脸,生疼。
      一支精良的轻骑,后跟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进了天照驻扎的鄞州城外的营地。守卫的士兵,单膝跪下“见过昭武将军!”

      在居中的营前,君绯月勒住缰绳,抱着阮尘翻身下马,冷着脸进了帐。
      阮尘这才有机会打量他的营帐,首座上放了一张楠木雕花椅,左侧放着行军用的沙盘,转眼一看帐后放着的屏风,端端画着她阮某人的画像。
      撑着海棠油纸伞,抬眸望着一株雪凝着的傲骨红梅。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行军打仗隔着外间的屏风竟画着她的像。都不怕他的侍从笑话。这人从来都是这样孤傲猖獗,由着自己性子。
      正出神际,清风道骨的老者声音越过。抬眸一看,一个穿着灰衣执着乾坤扇的美髯公道“世子可算回来了!”
      君绯月谦和道“劳烦先生费心了。”

      灰衣老者只是笑笑,摇着乾坤扇望了望阮尘,再望了望那屏风,遂点点头“这是尘兮夫人吧!”
      阮尘自有一身风度,福身道“阮尘见过韩先生。”
      “夫人无须多礼。”韩友梅左右看了,叹道“老朽看夫人的面相,生来贵不可言,将来是母仪天下的凤凰命格。”

      笑话,生来贵不可言,她那早破的家还贵不可言了?她那和蛇蝎一样的姐姐和她还有何尊贵之处了。
      阮尘咧着嘴,谦和的笑道“阮尘出身建州的小酒家,没什么贵不可言的命。先生,你这番话可说错了,生来贵不可言的女子只有公主,借您吉言,将来世子爷若能荣登大宝,轩辕公主也是母仪天下。”
      韩友梅摇着乾坤扇,颔首笑笑“夫人,老朽一生从未看错谁的命格。这命数由天定,夫人只记得要顺其自然就是了。”

      首座上的君绯月沉默的望着阮尘,看不清他凤眸里堙没了的神色。
      “先生,阮尘不求富贵天命,但求淡泊一生。你且看看,这同我的颇命格可相冲?”阮尘冷不零丁的说了句颇失体面的话。
      韩先生到不以为然,只道“命数,命数,这都是天定的命数。”

      原以为这韩友梅是个多诸葛亮的人物,想不到竟是个江湖神棍,什么凤凰命格,命数皆定。她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异世来就是天命注定了?这破老天爷存心跟她过不去,才几年光景啊,她都经历了多少人一生都经历不到的痛楚。
      座上的君绯月好像还真信这个老头,想想肯定他跟君绯月说他定能君临天下,君绯月这厮一乐呵立马将他奉为军师了。
      一定是这样的,阮尘再三下肯定。

      君绯月受神棍荼毒多年,对此事深信不疑,抬眸望了望阮尘,“你是我的妻,自然要做皇后的。”
      阮尘耷拉下头,要她说多少次他才听得懂,他的妻从来都不是她。而今她完全丧失和他争辩的兴趣了。
      命运就是这样无耻,将两个人要死要活的捆绑在了一起,害了他亦害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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