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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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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尘意兴阑珊的问了句“你把我带来这儿,就让我跟着你行军打仗啊?”
“不然呢,让你去随君煜行军打仗?”
真是小气又记仇的小朋友。
东行突厥,一路上驿站都有人劝阻他们一行人。阮尘却一再坚持,去寻兰息。她自然明白阮六阮七还是君家的人,也没告诉他们她的意图,却想不到君绯月如此了解她。
于是她用女子的身份行事,心想最算被君绯月遇到,他身为三军之帅,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撇下士兵,去拦阻她。
阮六阮七倒是忠心耿耿直接将她打包送上门。
一时无话,却不想帐外女子哭嚷的声音扰了这一时无言,清晰入耳翠生生的声音“放我进去,我是夫人的侍婢,你放我进去…”
怎奈守卫不解人情,之知道恭敬道“没有将军的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阮七低声诱哄“苍苍,你跟我回那边营帐…”
“我不,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苍苍决计不与你同流合污。”
阮尘噗嗤一声笑了,苍苍的成语果真出神入化。
“苍苍是我的侍婢,你放她进来。”抬眸凝声,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君绯月点头,韩先生摇着乾坤扇到帐门口,“放他们进来。”
苍苍是个火爆脾气,竖起青锋剑挑开帐门,奇奇怪怪的打量着清风道骨的韩先生。韩先生也不避讳,还了个普渡众生的微笑给苍苍。
那妮子一怔,踉跄的走到阮尘旁边,怯生生的望了首座上一派风流的君绯月,猫着腰闪到阮尘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姐,我要跟你一起…”
阮尘笑笑,拍拍苍苍的手,肯定道“你是我的人,自然是要和我一起的,选择正当正确的领导人尤其重要,切莫像一些无良之人,忤逆自家主子,为他人卖命。”
跪着的阮七,脸一黑再黑。无奈的望着一脸愤慨的苍苍,扼腕叹息。
苍苍丝毫不领情的别过脸,反握住阮尘的玉手,坚决与自家小姐站在同一战线上!誓死捍卫小姐的权益。
阮七懊恼的望着首座上正襟危坐君绯月,哀怨的眼神寒气横生。
君绯月轻咳,“一入君家子弟军,一世都需效忠君家主子。尘兮,你莫怪你的两个暗卫了。你真以为你去了反贼的阵营,这一切会有什么改变么?”
阮尘不语。默然的低着头冷笑。果然如此,自己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计算的心里,什么花花肠子都被最想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可笑啊可笑。
“君世子英明。不知我一介女儿身在军营如何自处?求将军通融则个,给妾身与侍婢一个容身之处。”
君绯月不紧不慢的吩咐道“韩先生,叫人将这屏风撤了,安排夫人住进本将军的营帐!”顿了顿,无视阮尘叫嚣的眼神道“至于这侍婢嘛,就与夫人的侍从阮七同住一个营帐。”
韩先生欣然笑道“这就吩咐人去办!还请夫人休息片刻。”
“是了,那你们都下去吧!本夫人与将军多日不见,想得片刻闲暇与将军互述衷肠。”
众人欣然告退。苍苍苦着脸望着神情自若的主子,欲语还休。
阮尘紧了紧她的手,低声宽慰道“好苍苍,主子为你报仇!”
苍苍摇摇头说道“主子,你自己保重就是了。”
帐内恢复了初来时的安静,阮尘绕过屏风去到君绯月下卧的床榻,湛青色的锦被旁小杌上放着几本天朝兵家编著的兵书。
君绯月紧随其后,笑笑斜倚在床榻上,“尘兮,莫不是念为夫行军清苦不食女色,绕着弯儿进了为夫的床榻。”
阮尘轻哼“我可是听说行军打仗带着女人会晦气的!”
“帝星耀世,何足畏惧?”
这人真是疯魔了,阮尘微惊的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君绯月,丝毫不掩饰的说出此话。想了想,都到这一地步了,他也无需掩饰什么了。
似笑非笑的说道“玄宗皇帝瞎眼了,竟把自己的女儿送给要自己命的人。我道是你君家千方百计要亡轩辕氏,唉!是天要亡轩辕了!”
“竟不知尘兮不仅心系着叛臣贼子,还记挂着轩辕家!”
阮尘连连冷笑“叛臣贼子?!哼!!”
君绯月反手束住阮尘,不顾家人恼怒的神色,将她圈到怀抱深处“没错,你心系的叛臣贼子不才正是本世子!”
阮尘斥道“谬论!”
君绯月低着头,微微轻蹭她柔软的颈窝,低声在耳边呢喃“是不是谬论,你问问自己的心!”
低哑的嗓音,仿佛带着丝丝魔力,环环扣入她千疮百孔的心……
“你且歇息着,莫要想再去到那人身边!”君绯月松开紧握她腰肢的手,明媚笑道“待擒了叛臣贼子,伴我入京师,共享你陪我夺得的天下!”
一时间,坚定不移的心却乱了方寸,绝美的瞳孔里情爱的情愫油然而生,不觉痴痴的问出“轩辕琦月呢,姚轻罗呢…”
“尘兮,现在我不能没有她们!”君绯月的语气很是无奈,似竭尽全力想要劝服她。
不能没有她们,那就能没有我?阮尘怆然一笑,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存这样荒谬的心思,可笑之极。
君绯月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不紧不慢地说出“昭武将军误会阮尘的意思了,您的江山阮尘竭尽全力,您的后宫阮尘万不敢指染半分!”
“唉…”这女子恍若身怀着什么妖术,一颦一笑牵动着他的心。明明神色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爱意,偏偏嘴里说出的却是最伤人的话语。
这是佛家说的妄念。魔障。劫难。
她惶恐的避开他。不愿与劫难似的情爱牵扯上半分,这些年的情情爱爱两人确已受尽折磨。当他给出万分真心时,她亦能在雪花纷飞的琉璃红梅下,撑着六十四节海棠油纸伞,笑得毫无怨念。
他知了,这笑,便是遗忘。
爱不得,就忘了。
她总是能知道怎样才可以彻底的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关外的风正盛,阮尘低眉,无暇同这人痴缠这个问题,便柔柔一笑,暖声道“我们总是这样漫无目的的争吵。”随即笑了笑,“绯月,固执对我们没有好处。”
“逃避就有好处了?”君绯月摇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淡淡道“三军没了两日主帅,自不成体统。”
“我可不想背上红颜祸主的骂名,你去检阅才是正经。”
君绯月绕过勾画她绝世红颜的屏风,径直走出帐外,阮尘坐在空空的床榻上,听见帐外的他,细声吩咐:千万要看好夫人!不觉低低笑了笑,他就这么怕自己跑了,也不想想,这可是他昭武将军统治管辖的军队,那容她一个女子撒野!
一连两日,君绯月白日里训练三军,入夜阮尘都歇下好久了,他才缓缓归来,解下战甲,轻轻抱住她,一夜安眠。
阮尘也不恼,每日看看兵书,闲了听听君绯月与他的良将们的作战方案。不过阵法,作战的军事她一点也不懂。前世略知皮毛的《孙子兵法》在这儿派不上什么用场,就如君绯月的军事天分,她能想到的他一准早想到了。
经商一事倒还好说,若不是现代化的旅游业点子,她也算不了什么。
世人都道她金城武天资聪颖,是经商奇才。她不过是枉耽了个虚名罢了。
每每君绯月同他下属议事时,她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成就感。每当这种感觉出现时,她都暗骂自己虚荣,无耻,小三!
正房大奶当年要她小命时,记忆犹新,永生难忘啊!偶尔刻薄的想想,她一个小三有啥好得瑟的,人家轩辕琦月才是世家相称的正房。古往今来皆不变的定律!亏她还帮这个负心男人赚钱!傻逼至极!
想到这里,她活想扇自己两巴掌!
阮尘闷闷的拣了一块油扁的四季豆,军营里的厨子她着实不敢恭维。不时的怀念起月满楼的东坡肉!雨前龙井!
这算什么事啊?
“姐姐,你吃青豆的样子活想世子爷逼你吃青虫!”苍苍绿衣飘飘的出现在她本不该出现的营帐,笑得活像一条菜叶虫!
阮尘掷下竹筷,抬眸望着她,单刀直入“你偷跑过来的?”
苍苍一甩青锋剑,“哪能啊?世子爷怕你一个人闷得无聊,让我来陪你说说话。”这一口一个世子爷,叫得真骇人!她好像早已经忘了当时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对着她现在尊敬的世子爷!
这是什么荒乱的世道啊?
“你这么就变节了?”阮尘扁扁嘴,心想还是红玉香绮靠谱些,懂她那颗支离破碎的芳心。
苍苍一屁股坐到阮尘旁边,热络的握住她扣在竹筷上的手,殷切道“那是苍苍以前从没见过世子爷,也没了解世子爷的好。”说着说着就眯着杏眼傻笑“从前不是不知道内情嘛?而且不只世子爷那么爱姐姐你。”
“呵?那么爱我?爱他个大头鬼。苍苍同志,党不需要叛徒!”
苍苍楞了楞,显然还没明白过来她的话。阮尘又甩了一记白眼,不知道君绯月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骗得无知少女晕头转向。
半响,苍苍才道“姐姐,世子爷也是身不由己啊。阮七都给我说了你和世子爷过去的种种,苍苍虽是江湖女子,但也知朝堂中的厉害,姐姐,世子爷心里是只有你的啊!”
阮七是他的人好不好?听信片面之词!阮尘黑脸道“我阮尘不愿与他人共有一夫,说我善妒也罢,就不愿意!更何况,苍苍若你不能在为阮七生育,你还愿与他在一起?”
苍苍不可置信的望着笑得淡然的阮尘,喃喃道“不能生育?”
“对,世子爷的姬妾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家姐姐我除了会耍点小聪明赚点钱,不过是一个蠢货罢了!”
“姐姐……”苍苍颤抖着嗓子,不忍的唤了一声。
阮尘只道“他只是爱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