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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   “咔”一声,紫金狼毫被生生折成了两段。君绯月潋滟的凤目渐渐透着如死灰般的沉寂,“若有一日,我决心折断你自由的翅膀,也是你逼着我下手的。”
      “这不就是你君家父子惯用的伎俩嘛?得不到,毁了便是。”阮尘笑,冷漠到骨子的笑。“我早被你毁了,现在连我的躯壳你也要拿去剉骨扬灰?”
      君绯月扬着倨傲的下巴,别过脸去。

      “兰息不是你们君家的人,骨子里都没有你们冷漠的血液。可能君王爷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舍弃他吧!这次,为了让你的锦绣山河,连他的清誉都不放过。”
      君绯月神色骤变。
      阮尘继续说道“联合突厥起兵造反,君驸马挂帅上阵,诛奸佞,杀国贼,多完美的计划啊!”

      “你凭什么就认为他不会联合突厥造反,莫非你认为这是我与君王爷的计策?”
      阮尘道“那是兰息,他断不会自愿做出这样的事。”
      “哼,他少年从军,战功显赫,凭什么你就认为他自愿屈居我而下?凭什么他就不能有争霸天下的决心?”

      这话让阮尘心沉了一下。他是温文尔雅的兰中君子,可也是战甲披身的平南大将军。他联合突厥造反,少说拥兵自立,占几座城池,照样可以登基为王,与君家为敌。
      君绯月惨然道“你相信他向来多过我。”
      阮尘心里咕哝了句,那是因为你做事向来让人不相信。

      “即使如此,也是你君家欠他的。”
      君绯月凤眸点点星寒,绞着她绝美的容颜,“没想到你偏袒他到如斯地步…”
      阮尘亦是不低头,连连冷笑,“是又如何?!”

      此时君一迈进菱香庭,又见两人相持不下,空气里硝烟味浓重。暗叹,这两个人是要闹哪样?放下新煮好的清茶,绕过木桌,端端看见这一幅倾注了满满情谊的画作。笑吟吟的道“世子爷,这画要不要君一送去洛阳柳掌柜哪里去裱?”
      君绯月冷声道“扔了它。”
      君一拿着画道“扔了多可惜啊,我看这幅比您屋里那一副杏花美人图还好些。”

      想不到君绯月屋里还放着以前为她做的画,阮尘道“小一,这画我要了,不用送去洛阳裱那么麻烦,在东街随便找一家裱就是了。”
      君一点头,“好,这画我给你收着。”
      “叫人连夜送去柳掌柜哪里,用大理的鲛丝纱裱画。裱好后送去秦淮河畔,记着,让柳掌柜熨画的时候,留心些。”

      阮尘出声阻止“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不过一副弃画。”
      “本世子的画作还没不济到这个地步。”
      君一是识时度的人,婉言道“君一告退。夫人且等着,十日内这画就送去你府上了。”说完拿着画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两个人吵起来总是没完没了,还殃及鱼池,上次高翔冷着脸半天没说出话,事后才知,尘兮夫人毒舌连着高翔一起骂了好久…

      看着君一离去后,阮尘端起新煮的清茶,悠悠然的抿了一口,清清嗓子,准备告辞了。还没等到她开口,君绯月就道“战事在即,这月你能不能多交两万两银子。”
      阮尘别了他一眼,要借银子还这么嚣张,怪不得刚才他没有照往常一般拂袖而去。心里梗着兰息的事,硬着声道“你打仗皇上不得拨银子给你嘛,上我这儿要什么银子。”
      “装什么愣,别想着君煜那档子事了,你的主子是我。”

      君家养着一支军队在金陵城方圆五百里外的西峡山,蟠龙山,龙脊山上各养了两万兵马。其中大部分都是难民与孤儿或无家可归的人,由‘现世诸葛’之称的韩友梅与君王爷幕僚江修竹指点阵法,君家暗卫逐一指点武功,暗器。
      这支荆羽军,阮尘曾去看过,虽不懂兵法,但个个身怀武功,斗志昂扬,一心报效均价。按江修竹先生说,可抵寻常军队十五万兵马。
      而现年来阮尘所收入的银子都投到这支军队里了。

      “若我没猜错,你挂帅上阵带的是君王爷手握的左翼军,留在宫里的是高翔带着的禁军,兰息手里握有一半的右翼军和突厥加注的一半兵力。你想用这支军队的一半兵力出奇制胜,一半兵力控制内宫!”阮尘突然勾唇笑道“这次战役后,我恐怕要称您一声皇上了!”
      君绯月临风而立,此时已有睥睨天下的霸气。“知我者,尘兮也。”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君家啊!

      阮尘继而道“你和君王爷的战争又该如何自处?”
      “我君绯月曾在母亲棺椁前立誓,要让君廉后悔……”君绯月绝美的脸上出现一丝狠戾,“君廉把他的嫡子君清当条狗,至于君煜,生下来就是与我为敌的。”
      阵阵心寒,的确,君清虽也为长乐公主驸马,但无半分实权,被他的父亲一再利用,而他恍然不觉。

      都说虎毒不食子,君王爷比山间猛虎还嗜血。
      “君煜他不仅同我争这江山,还同我争你。”阮尘抬眸,见君绯月水光潋滟的凤目含情,骄傲如他,“可惜,无论是江山还是你,我一样都不会割舍。”
      “江山是你争得来的,而我,不是。”阮尘皱着眉间凝视着君绯月,又觉得同他争论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已经太多次,无趣了。话锋一转:“多久出战?”

      “快了。不仅是他,连我都按耐不住了。”
      沐浴在夏日的昏阳里的他的脸,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说这话时,像一只即将出笼的猛虎,冲着他看准的猎物,争夺,撕咬。证明他的王者地位。
      一瞬间晃花了她的眼。

      十日光景,金陵城大街小巷都传闻,并肩王的三子平南将军,兰息公子竟倒戈突厥,联合出兵征伐天朝,眼见西北边关鄞州城失守。
      世人唾骂,卖国贼,想不到翩翩公子的表象下竟藏着这样一颗祸心。转而质疑的眼光落到君家身上。一生戎马的君王爷竟生出这样的儿子。
      天朝玄德四十九年,夏。武宗皇帝,扔下一叠弹劾的奏章,指着并肩王君廉怒斥:君王爷,你的好儿子就是这样辜负朕的信任!

      君王爷老泪纵横,跪在金殿上,痛斥逆子,交出赤龙令,道:臣家中出此逆子,不配再为皇上效劳。言罢同当年闻太傅一样,撞上金殿上的双龙柱。殿上一干大臣劝阻,谏官跪下道:陛下,君王爷一生金戈铁马为我轩辕江山鞠躬精粹,君煜小儿本乃庶出,狼子野心。君王爷虽管教无方,但罪不至死啊!
      武宗皇帝冷着脸赦免的君王爷的罪。
      君王爷自知愧对皇帝陛下,咬牙跪在金殿中,自动请缨围剿逆子,还陛下完璧江山。

      正当武宗为难之际,君世子跪下,请缨替父挂帅。一为效忠我天朝陛下,二为,父王年事已高,尽孝道替父挂帅。三为,做兄长的没教好幼弟,幼弟犯下弥天大罪,是做兄长之过,特此为天朝肃清这孽障。
      武宗欣然应允。封君世子为昭武大将军,挂帅上阵。肃清君煜,东征突厥。

      月满楼。
      香绮在正厅听到这些传闻时,恼怒的跑进厢房,见自家主子正握着酒盏凭栏望风。“我的小姐,你听见没,天下人都把三爷说成什么狼心狗肺的坏人了。”
      阮尘仰脖子喝了一口酒。
      “小姐,三爷不会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通敌叛国。从前在杨柳山庄,三爷连做错事的丫鬟都不会重声呵斥,怎么会联合突厥毛子来害我朝百姓。”

      “是啊,我也不信。”阮尘苦笑“可右翼军都破了鄞州了,怎么去说服天下人啊!”
      香绮苦着小脸道“那小姐你是信了?”
      阮尘摇头,“不,我永远不信兰息会是坏人。”又想起了什么,便问“香绮,你知道兰息随军的那两个夫人在哪儿吗?”
      香绮想了想,点头“上次三爷打仗回来,把叶夫人和秋夫人带回来了,让她们回家探望父母去了。但东征突厥时,三爷没带两位夫人走,应该留在杨柳山庄了。”

      “好,你速速吩咐人将两位夫人接到我府上。”阮尘叹了口气“若是叫人知道了她们的行踪,一定会将两人杀掉。”
      毕竟这两人跟了兰息许多年。帮不了其他的,留下这两人的性命她还做得到。“定有人来查访两人的下落,你行事小心些。”
      香绮道“是,两位夫人都是温柔贤淑的女子,每次回府上都会给丫鬟们带些边关那边的小东西。以前余富贵老喜欢欺负丫鬟们,都是两位夫人护着呢。”

      “你让阮七和阮六秘密去将二人带回秦淮河畔。现在就去。”
      香绮应了一声,就关门出了厢房,回到秦淮河畔通知了二人前去救那两位夫人。

      是夜。
      阮七阮六秘密的带回了两名夫人,阮尘到时一看,两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料,略施粉黛。茫然的望着她。
      “没人跟踪吧?”
      阮六答道“没有。我们到的时候官兵还在半道上呢。”

      “那就好。”阮尘对两名夫人道“叶夫人,秋夫人,在下金城武。曾蒙受兰息公子大恩得以在金陵城落脚,才做得生意。今公子出了这种事,你们两位恐不能幸免,城武只能尽友人的之谊,保住两位。”
      蓝衣的叶夫人道“谢过金公子。”
      “你们两位且放心,我让随从送你们二位去我城郊的一所别院,安心休养就是。往后看战事再做打算。”阮尘招手“送两位夫人去城郊的蘅芜馆。”

      两名夫人跪下“谢过金公子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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