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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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医生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这点小伤根本就不在话下。利落的处理了伤口，期间忽略数次莫念冷不丁痛的倒抽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开了消炎药，负责的留下医嘱便潇洒的消失在诊室门口。
医院任何时候都不少人的，缴费拿药差不多耗费了半个小时莫念才走出医院大门。已经快十二点，这个时候一向不太好坐车，好不容易碰上空车，远远的就招手拦，那师傅也是远远的就冲着她摆手。
“大妹子，我得加气去。”临到面前还冲她喊一句。
正准备实在等不着的话就去附近找个吃饭的地方消磨一两个小时，等过了高峰期再回去。只是心里又记挂这麦加，在外边呆的也不安心。
她本来是想带着他一起出来的，可小孩子大概是水土不服，连着几天都睡得不好，白天也是精神不足的样子，本来就身体不好，眼底下的黑眼圈看的叫莫念心疼。
她出来的时候小孩儿难得没有那么警觉的睡得香，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拜托张婶时不时的上去看看，要是醒了就给弄点吃的。麦加很乖，睡不着或者醒的早的时候也从来不吵不闹，要是莫念还睡着他就睁着圆眼睛缩在旁边玩一只黄鸭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是爱说爱笑的，他却沉默的叫人鼻头发酸。
莫念心里想着，忍不住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张婶接的，她一听莫念的声音就跟松了一口气似的。
“念念你回来没有呀？醒了没看见你就一直小声哭呢，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跟他说你出去了马上回来他也听不明白，可难死我了……”张婶在电话那头着急的道。
“婶儿，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莫念一听也急了，等那边传来轻微啜泣的声音，她便知道麦加在听了，立刻用阿拉伯语轻声安慰他。
“我出来办事立刻就回来了，你不要害怕那个奶奶是好人，她会替我照顾你一会儿……”
“不要难过了好吗，我不是不要你了，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现在穿好衣服到门口等着我，过一会儿就能看到我了……”
她完全沉浸在怎么才能让伤心的孩子不那么难过的对话中，连身前开过的一辆车慢慢退了回来也没有察觉，直到那人打开车门，直直的望着她这才发觉。
莫念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没有人，捂住手机问，“有事？”
她语气算不上友好，姜琰此时也不跟她计较这些。
“这个时候不哈打车，你去哪儿，看我能不能顺路带你一程。”
莫念半信半疑，暗香这么小心眼儿的人会有那么好心？可电话那头麦加压抑的啜泣声愈发的可怜，张婶也在问她还有多久回来。心里那一半不情愿最后也被压下去了。
她说了个地址，留了个心眼儿没有说大院儿，而是报给他隔大院儿三百米远的一个超市的名字。“医生你顺路吗？”
姜琰歪了歪嘴角，他心里想着坏主意不顺路也得顺路啊，何况他正好趁机摆脱他们家太后娘娘安排的饭局。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顺路，简直太顺路了。”他不由自主的就带了几分纨绔子弟的气息。叫莫念心中一跳，可这时候反悔又有些来不及了。她刚一坐稳，安全带还没来得急系上车子就嗖的一声出去了。
她的后背狠狠的装在椅背上，牵连得伤口一阵疼她只闷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她从小就不是爱哭爱说的人，因为知道真心疼她的人少，眼泪掉的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她懦弱无用而厌烦。何况莫家两代当家人都是军人出身，铁血汉子，都是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不分年龄大小。
莫老爷子对莫显的要求到了严苛的地步，连带着对莫念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女孩儿那般要娇惯着。
不论冬夏每天早晨起床号准时响，莫显迷糊着绕着操场负重跑步十圈，她揉着眼睛捂着嘴把哈欠咽回去跑完五圈。在莫家没有女孩儿家就应当是柔弱的这一说法，被欺负了你自己打回去，人家打你一巴掌，你就回他一拳头，人家打你一拳头你就给他两拳头，反正输了的就是怂蛋。
所以那个时候她要是跟人动手了，莫显都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把人揍了他给医药费，她被人揍了他就揍回来再给医药费。
后来老爷子又跟她说，现如今是法治社会了凡是都动拳头的那是二傻子。
当时莫念和莫显一个青着脸一个肿着眼站在他面前吭都不敢吭一声。何况莫念是女孩子，他终于意识到了养了好几年的是个闺女不是小儿子，能动脑子解决的就不要动拳头，因为大多数男人的拳头都比她硬，她会吃亏。
所以莫念现在丝毫没有跟姜琰动拳头的意思，一是她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底，贸然动手自己可能吃亏。二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自己也算是受人恩惠，没有刚过河就拆桥的。
车子平稳的向前驶去，两人没有交流倒也没有多尴尬，只是偶尔碰上等红灯的时候莫念明显感到有一束打量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她装作没有发觉，继续看着窗外。心里倒没有一般人被异性关注时的小小虚荣感，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是对异性没有丝毫吸引力的，何况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现在这个貌似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人把自己错认成一个男人。
姜琰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往她身上瞄一眼。他不是一个急色的人，甚至跟损友比起来他算得上是一个非常正派的男人，可他天生就是个好奇宝宝，莫念身上就像是有个谜团一样，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去一探究竟。
“我姓姜，单名一个琰字。”他状似随口道。
突然想起的声音让莫念回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愣了一愣，“我，姓莫。”
姜琰勾唇轻笑了一声，“我知道，莫念。”
“是，莫念。”莫念这时想起来不久前这人还拿自己的名字打趣。不过他倒是误打误撞说对了一半莫念名字的意思，在被莫家收养以前她姓司，名字是她生父给起的，念起来跟思念同音。
姜琰转着方向盘，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道，“伤口尽量不要沾水，这几天洗澡就可以免了，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用毛巾把伤口捂住再在外面裹上一层塑料薄膜。开的药记得吃。”
莫念疑惑是不是每一个医生都是这么的负责，和……啰嗦，不过嘴上倒是应和着，“姜医生放心吧，谢谢您。”
“我看你的样子也是不当一回事的，不然也不会弄的感染了。”姜琰瞄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神色变化，“这种伤口可大可小，有人就因为感染丢了命的，别不当一回事。”
在医疗条件充足的情况下感染或许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在药物短缺的战区，莫念见过因为被流弹打中小腿最后感染截断整条腿的小孩儿。曾经做社会新闻的时候，她也采访过因为注射违禁药品胳膊感染，最后丢了性命的瘾君子的家人。
所以姜琰含着淡淡警告意味的话她也深有感触，他虽然说的不经意，但她心里这会儿却有了几分真心的感激。
“谢谢，我会小心的。本来是快好的，只是这几天忙起来大意了。“她难得跟人解释了一下。
“那就好。说起来国内枪伤倒是少见，你是怎么受伤的？”
他问的猝不及防，莫念一时回答不出来，她又不想说实话，过了一会儿才想了个借口。“我……在靶场工作，不小心弄成这样的。”
她实在不擅长撒谎，眼珠子乱转，不过幸好他看不见。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心虚的语气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姜琰根本也没当真，他也没有想问出实话来，不过是这个问题心里憋了好久，不问的话他心里就跟有只猫爪子在挠一样。
“员工伤成这样老板也不管？我看你还是辞了吧。我有一哥们儿也做这个，可以介绍你去他那儿，安全措施到位，绝对伤不着人，伤着人了那也有保险，保险赔的少你就可劲儿的闹，最好叫他小子赔的倾家荡产，那你可就发了。”他顺着她的话满嘴跑火车。
远在天边的哥们儿冷不点儿打了个喷嚏，“谁他妈又在说我帅了！”
到了郊区速度快了不少，没过多久就到了莫念说的地方。
“把我放在路边就可以。”她指了指前面，车子停稳解开安全带，“谢谢你，姜医生。”
姜琰看了眼前面三百米处，雾霾天里显得有些不真切的荷枪实弹的战士，他对这地方挺熟，小时候也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搬走了，现在也有亲戚在这里边住着。
心思一转就知道莫念家是住那里边的，有些理解便也没有说破，只是对莫念伤口的来历就更加的好奇了。
哎呦，我这好奇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