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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四十一至五十问 ...
被展昭这一笑倾倒同时也被吓到的丁月华深知此时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倒撸某个大白天在对面捅你一刀之后还能微笑着说“姑娘你好姑娘再见”的展御猫的猫毛,于是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呃……咳,请问,即使转生,展大哥和小五哥也愿意继续……嗯——在一起吗?”
“切,丁家妹子,你是鬼神志怪看多了脑子进水了吧?”白玉堂撇撇嘴,轻嗤一声道,“什么时候茉花村最能令人闻风丧胆的丁三小姐也开始信起了怪力乱神之说?”
……喂,不是本女侠信神鬼之说而是这题目本来就是这么问的好吗?!
丁月华杏眼一瞪,有些气结,但表面上依旧是保持着她大将之女的气度风范,笑眯眯地转向了展昭:“展大哥,你说呢?”
她这么一问,对面的人先是愣了愣,继而曲起食指抵着下颌,沉思片刻,方才缓缓道:“展某……怕是不信轮回转世之说的,所以——”所以,所谓前世今生的缘分,不过一念之想罢了。终究做不得数。
“……展小猫?你说什么?”韩彰见他这样,连忙蹿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没病着吧?五弟他……”
“二哥,别挥了。”白玉堂用手中的雁翎刀格开了韩彰平日里掘地用的精钢铁爪,看了看对刚才那爪子险些勾着眼睛却依旧表现得平静无波的的人,皱眉道,“莫说猫儿不信,什么劳什子轮回转生,便是换了爷,亦是不信的。”
顿了顿,又道:“什么前世情缘来生再约,爷都不信。白玉堂相信的,只有现在。”
展昭亦抬起头,眼中灼灼光芒犹如破天火种:“这世间,纵使寻遍九天十地……也只能有一个白玉堂。”
——纵使寻遍九天十地,也只能有一个展昭,一个白玉堂。所以,便是真有前世、真有来生又能如何?前世的展昭未必是展昭,来生的白玉堂也未必是白玉堂,而此生能相与并辔天涯的,只能是展昭和白玉堂。
只要今生犹可并肩天涯,哪怕前世宿怨难解、来生相忘江湖,却是再也无关紧要。
扣住了白玉堂袖底悄悄伸过来的手,他眉间仿佛凝了一股旁人从未见过的神色,淡然,却坚定得令人肃然:“展某……只要现在。”
……好吧,你们愿意文艺就文艺,愿意狗血就狗血,愿意吐槽就吐槽,真高兴了还不分时刻秀恩爱瞎人钨合金狗眼,还真当我丁女侠是浮云了啊魂淡!
丁月华盯着下边那俩人交握的手怎么看就觉得心里边怎么不爽——当然我们的丁月华小姐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现在只是在羡慕嫉妒恨——顺带着狠狠剜了那个榆木疙瘩糨糊脑袋玩够了无间道就没啥事情可以做的邓车一眼。
咬咬唇:“咳咳,第四十三题。请问两位,感到自己‘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呢?”
“哼,我说小妹,你也太不识趣了,人家展南侠和白五侠都终成眷属了,你还来瞎掺和个什么劲儿?!”话音刚落,丁兆蕙就从外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大马金刀往边上空着的椅子上那么一坐,气哼哼地:“我说……今天这开封府还真是热闹啊。”
展昭端端正正坐着对那不速之客看了一会,拱拱手:“丁二侠,别来无恙。”
“是啊——别来无恙——”白玉堂换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恹恹地乜了那跟吃了盗版美○春●宝似的竹马竹马一眼,拖着嗓子道,“要不然,怎么上咱们开封府上求药来了?哼哼。”言下之意要么就是说丁兆蕙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要么就是拐弯抹角骂他有病,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丁兆蕙越听他那声刻意加重的“咱们”就越发觉得不爽,额头上“突突突”地跳起几根青筋,但竟然也破天荒地没有冲动得拔剑而起,只似全然不在意似的:“诶,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锦毛鼠白五爷啊。怎么,陷空岛上鼠粮不够,到开封府上来强拆官配求收留了?”
当然,也没忘了专门把“官配”俩字重重从牙缝里咬着挤出来。
“丁老二你……!”“二哥!”
异口同声响起的声音自然是属于某只受到挑衅的白老鼠和永远人前乖巧但回到家中就极尽心思恶整自家亲哥哥的丁月华丁三姑娘。
“丁二侠,”包拯朝他笑眯眯道,“虽然作者属于生冷不忌的无节操党可以随时随地人品落差±∞,但这毕竟是鼠猫相性问卷,请不要随意带其他西皮来做枪靶。若说官配——”故意拖长了音调,“您可以出门左转向右走到书店买一本《三侠五义》,但最好不要在同人区里随意发表各种拆西皮逆西皮的言论。”
丁兆蕙吃了瘪,但面对着这位在他人眼中口碑极好且极其护短的大黑包子,一肚子脾气也不好发,只得恶狠狠地瞪了身边的三妹夫一眼。邓车面不改色地冲他点了点头,微笑,内心却突然生出一种“我娘欠你十三亿还是怎么着为毛劳资躺着也中枪”的感慨。
“咳咳,我说包大人,咱们的问卷可以继续了吧?”公孙策故意咳了两声,也不等反射弧向来比他人长上那么一点点的包拯回答,便正色道,“请问二位感到自己……咳咳咳,是什么时候?”
……果然是人老了么人老了么竟然连“被爱着”这三个字也不好意思当着晚辈们的面说出来嘤嘤嘤劳资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苦逼的心情啊喂!
以上,为公孙先生的少女样泪奔内容。我们可以无视它。
“被爱着?呵。”白玉堂似是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我说丁家妹子你问的破题也太有失水准了些,爷和猫儿又不是娇柔女子,何须成日卿卿我我地说那些你情我爱的甜言蜜语?”转向展昭,“猫儿,你说是么?”
展昭点点头表示赞同:“玉堂说的极是。展某认为,‘情’、‘爱’二字太过广大,若真需一言以概之,却是难了些。”停了停,他补充道,“远行偶有书信,归家可得言欢,不语知心,展某所求,不过如此。”
维系二人的情感不需时时刻刻去证明,只要一个手势、一个眼神,甚至不需任何言语表达,犹能读懂其下万千隐而不发的话语,此则足以。
听了展昭的回答,丁兆蕙眉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展大人,你所说的我们家月华都能办得到,又有哪点配不上你了?洗手作羹束袖置酒,敢问,那只自小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白玉堂能办得到么?”
白玉堂怒:“丁兆蕙你放老实点!”
不依不饶,今天接到任务专来砸场的丁家老二兆蕙兄弟冷笑之。
“呃……这个……”赵祯嘴角保持着一个再僵硬不过的笑容:丁将军你怎么好像在对朕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不对,“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说反了吧喂!
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时,闵秀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蓦地在背后响起:“兆蕙兄弟你淡定一些,吓着珍儿可就不好了。”于是丁兆蕙瞬间僵硬了脖子,喀拉拉地转着脑袋回过身去:“嘿嘿,卢、卢夫人,您也在啊。”陷空岛一绝的药王传人闵秀秀,咱们这位曾经栽在她手里的丁兆蕙小同学可是惹不起啊惹不起。
“五弟,该你了。”卢方瞄准时机出来打圆场。
白玉堂看了看正朝他笑得一脸温和好似全然不在意方才场面的展昭一眼,道:“爷和猫儿的情感问题如何你们用不着胡乱揣度,只要这只满眼‘家国天下’的恶猫累的时候能上五爷这儿来猫一会儿,让爷知道白玉堂在他心里头足以信任便是了。”
桃花眼一眯:“够了吗?”
“够够够,够了。”素有“开封府八卦来源第一手”之称王马张赵四人连连点头。
无须太过刻意而去求证,只要那人感到倦怠之时,犹能记起白玉堂是一个可以交托背后、能令他放心歇息片刻的人,也就够了。沉稳内敛一如展昭,若真要证明“情感”的存在,有如此行为,难道还不足矣?
好吧,那咱们就继续吧。
“第四十四题,请问二位产生‘难道他不爱我了吗’之类的这种苦逼悲催想法,是在什么时候呢?”丁月华每每见着自家二哥老拿她和展昭的破事儿来说话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但是今天却难得地忍住了。
白玉堂盯着她看了一眼,答非所问:“丁家妹子,可知此时东京何处最凉快?”
“最凉快?”白云瑞歪歪脑袋卖萌,“那自然是金明池或者汴梁河了。爹爹你要去么?”“不是爷要去,而是你丁阿姨要去。”话音刚落,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上前将丁月华扯下了书案,拖到丁兆蕙面前。挑眉:“就请丁家妹子带上你家苦逼悲催的二、哥上金明池里凉快凉快。恕不远送,后会无期。”
丁姑娘不解:“小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展骥冲她挤挤眼睛:“丁阿姨你太笨了,爹爹这是叫你和丁老二‘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啊。”说着扯扯展昭的手,“爹爹你说是吗?”满脸天真活泼又可爱的样子简直就让人不忍生出“干脆把他捏吧捏吧塞茶杯里”的念头。当然丁兆蕙除外。
展昭左右环顾了一眼,无奈苦笑,摊手道:“玉堂说的……的确是这个意思。”
于是我们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丁氏双侠最疼爱的妹子丁月华姑娘瞬间觉得自己主动要求接下这主持人的活儿明明就是吃饱了自己没事欠抽,还不如找条护城河跳下去。
然而,再怎么着,陷空岛和茉花村毕竟也只有一水之隔,虽然说三年前因为展小猫和锦毛鼠的关系闹得现在仍然还有些僵,但这大庭广众的也不好让人下不来台。于是咱们最精通世故人情最懂得圆滑变通的蒋四爷站出来了:“哎哎哎,我说丁家老二,咱们老五这不是在开玩笑呢嘛,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啊。”说着,还不停朝面色不虞的丁月华使眼色。
好在丁月华从小到大和白玉堂闹腾惯了,听了那明讥暗讽的话语竟然也没大发小姐脾气,只问展昭:“展大哥,你说呢?”
仍旧苦恼地揉着眉心的展昭听见自己被点名了,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道:“这种感觉,展某的确有过……但并没有月华姑娘说的那么严重。”紧了紧手中的巨阙,他目光带着些许空茫望向门外的一片蓝盈盈澄空:“大概是当年他只身一人独闯冲霄楼的时候吧……”
“那时,展某以为,今后大概便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葭月,明晃晃一弯钩月里纷纷扬扬的白雪,茫茫然遮去了照夜白马在雪夜道路上留下的最后踪迹,他大喊“白玉堂”,追出去,却只见那人朝他一敬一酹之时尽数泼洒在地上的、冰冷的酒。
一条道路漫无目的延伸延伸再延伸,仿佛毫无转圜余地。
“所以,咱家老五就是在那时狠狠地剜下了展小猫心口的一块肉啊。”蒋平摇摇头,无奈叹息。
“猫儿……”白玉堂挨近他坐着,眼底墨黑平静却有波澜暗涌,“白玉堂说过,你若放手,我便不再纠缠,可从未说过要你我……绝交。”
喜堂上满目满眼皆是如火一般焚烧的红,那人就那般站在众人之中,一如既往浅笑盈盈温和有礼。于是他走上前,手中酒杯温热烫手,却有一股冷意从脚底一点一点地蔓延上去。
“五弟。”
原来,竟是连“玉堂”都不愿再唤了。
你若叫我当你的五弟,我便是你的五弟。你若要我破那冲霄楼,我去便是。只是,“玉堂”也好,“五弟”也罢,白玉堂,始终都只能是那个决绝狠辣的白玉堂。
“呃,咳嗯,公孙先生,咱们这一题就过了吧。”包拯觉得这气氛开始往正剧的地点发展,不由出声提醒——毕竟这是喜感的恶搞文偶尔穿插一点小文艺伪深沉而已你们这么强烈的在表现各种纠结复杂剪不断理还的内心世界这是为——哪——般——啊——
于是……
“过。”
“等等!”说话间,门口又踱进来一个人。
绫罗绸缎加身神马的无视他!单刀赴会神马的无视他!一身行头就足够开封府上下嫉妒的啃床柱神马的统统无视他!开封府四校尉众衙役包括成天闷在书房里看账本憋在药房里打算盘的包拯公孙策在意的是——
尼玛的竟然是丁兆兰!
得,这俩妹控凑在一起咱们这一百问没法做了,皇上您看着办吧。大厅里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赵祯,于是我们原本做西子捧心状保护着那颗好不容易沾起来的七窍玲珑水晶玻璃少女心的赵小龙……再次原地被击杀无鸭梨。
丁兆兰见丁兆蕙正用一种苦大仇深的怨念表情盯着自己,不由觉得面上微赧,尴尬道:“呃,其实在下——只是奉家母之命前来围观的。”弦外之音就是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劳资只是听老妈的话来打个酱油顺便帮你们管管丁兆蕙的还有你别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啊!
“既然如此,丁氏双侠自可先同月华还有邓兄弟叙叙旧,下面的题目让妾身来继续便可。”白夫人见没人应声,用帕子掩去唇边笑纹,“别忘了,妾身可是《基情满地腐女心》的主编之一呢,你们……”从还是不从?!
“咕”。四下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口水声。几个打杂的脸上还待着不知名问号的龙套们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夫人您随意您随意。
“那么好吧,请问二弟和展弟,如果有一种药可以让对方疯狂爱上你,你会使用么?”得到同意的白夫人利索地从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问道。
白芸生看着有些不解,不禁疑惑道:“呃……娘,这是什么?”
白夫人浑身突然迸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女王御姐气场,斜斜往一张空着的黄花梨木八仙桌上一靠,摆起了二郎腿,凑到儿子耳边吹气:“呵,芸生,此乃我社最新出的恶劣三十八问问卷部分,你……还要问么?”说罢,妩媚一笑,全然没了方才的温婉贤淑。
白芸生连忙捂着耳朵拉着老爸闪的远远的,宛如草履虫趋利避害的场面令陷空岛众人看得惊诧不已。徐庆扯扯卢方的衣袖,凑上前去咬耳朵:“我说大哥,这五弟的嫂子和咱们大嫂一样精分呢。”
这话恰巧让闵秀秀听见了,横他一眼,某只穿山老鼠立马乖乖地闪一边不说话去了。
展昭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白玉堂则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脱力。扶额往椅子上一靠,他无比怨念:“怎么爷的嫂子都这样啊……”感受到了四周射来的两道冰冷目光,咬咬牙,也只得改口答题:“爷才不屑如此宵小行为。”
身边之人耸耸肩,也道:“展某亦觉得,药物强求而来的感情……终究是过于勉强了。”
海誓山盟总成空,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总会是你的。一味强求,苦的怕不只有一二人而已,又有何用?而又何必?徒花无果的感情上演了千年万年,怎会有人依旧看不透、放不下呢?
“嗯,没错。”卢珍天真地点点头,“强扭的瓜不甜嘛,爹爹就经常说什么,‘当初就是被秀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温油攻击给秒杀了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将军变奴仆’,可见爹爹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嘛!”
于是卢方的脸色猛然变得刷白。
展骥也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嗯,骥儿也这么觉得,强权逼婚神马的最讨厌了。”才说完,白云瑞就意有所指地朝丁兆蕙问道:“丁老二,你说是吗?”
于是丁兆蕙头上毫无意外地爆出一根跳动着的青筋:忍!我忍!
“啊,而且,要是吃了药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呢。”趁人不注意时踩自家夫君踩顺气儿了的闵秀秀好似刚刚想起似的,提醒道:“说不定会造成性转啊性格偏移啊失忆啊之类的……师兄,以后研究这种药还是小心为妙。”
公孙策会意地点点头。
当然,咱们旁听的酱油的群众们在意的自然不是这一点,而是某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一身火红披肩石榴裙的高挑人儿扑进白衣人怀中,美得男女莫辩不可方物。
只见那人抬起脸来,雪白如雪的面孔上,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里填满了圣洁的泪水,长而卷的睫毛扑扇着像两只断翅的憩蝶,七彩的樱花色粉嫩嘴唇微微开合,流出最令人心痛无比的话语:“鱼塘,你不记得我了么?”
“……姑娘你谁啊?”白衣人愣住了。
“鱼塘!”红衣的人儿在他怀中嘤嘤哭泣,似一朵娇柔的莲花,优雅,纯洁,美丽。修长玉指揪住白衣人的衣角,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泪水湿润了他的前襟:“鱼塘,我穿越了时空的瀚海来找你,对不起……”
于是围观群众们石化愕然,内心似乎有万千只草泥马呼啸着风卷残云而过。
……靠!作者你有点节操成不成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儿化音啊氧化钙!还有这坑爹的描写是什么这疑似恋雪公猪的货是什么这惊情四百年的台词又是从哪里穿越来的啊魂淡!
写得乐呵呵的作者搓搓手,正打算继续往后,却有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戳戳她的肩膀。于是她转过头去:诶呀,展大人,有什么事么?
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他轻声笑道:汝、妹!
随之而来的是白玉堂从问卷一开始就抱在怀里不撒手的雁翎刀。
“好吧,咱们继续吧。”看着石化的众人,白夫人摇摇头,十分先进且美式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如果对方毁容了或者身材走样了,你还会爱他吗?”
这问题才刚一说完,一干人等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展昭,显然还在为着先前他们亲亲大宋吉祥物展御猫那关于“锦毛鼠白玉堂仗义疏财年少华美帅气多金”的回答颇为在意。
展昭被他们这“是的是的你没看错我们真的有在纯洁地八卦”的眼神搅扰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自在,面上微微地烧了起来,满脸都是尴尬不已的神色:“咳咳咳……大人,您别想差了。展某依旧是那句话……恣肆飞扬也好孤傲凛然也罢,展昭心之所向乃玉堂的骨子里的真性情、真豪杰。”
“无关外物。”
白玉堂摇摇扇子,不屑道:“若真是为了脸面皮相,怎能算是爱?爷要的是那只不论身处何地也依旧一身傲骨铮铮的猫,不是观赏之用的玩物。”捉住了展昭的手,他笑得恣意飞扬:“爷要的是展昭。只能是展昭。”
于是一排排被闪瞎了狗眼的宫廷画师们险些没从房梁上一个倒栽葱坠下去:尼玛的秀恩爱什么的实在是太闪了啊喂!咱们伪记录人员果然是坐在房梁顶上也中枪么?!还有作者为什么不直接穿越一摄影棚过来啊魂淡!
白夫人点点头,又掏出另外一张小纸条来:“那么……要是对方变成了女人,你还会爱他吗?”
吧唧。
在座众人似乎都听到了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然后他们转头,不意外地看见了额头青筋跳起的白玉堂和嘴角笑纹不住抽动的展昭。紧了紧手上的雁翎刀,他竭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蛋定平和:“嫂子,您能不能别纠结女体性转的事了?”与此同时,强笑着的展昭也十分努力地摆出了他温和却不容人拒绝的态度:“白夫人,展某……有权拒绝回答。”
公孙策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咳”两声,道:“白夫人,眼下仍有皇上钦点下发的一百问问卷,这些问题,不如我们下次……”
“对对对,下次,下次。展护卫,白少侠,你们继续继续,包卿家继续。”七窍玲珑水晶玻璃少女心的赵祯同学已经数次被打击到数次被雷到数次虎躯一震震碎了小心肝,不想再上演一次西子捧心的他忙不迭接话。
好在白夫人似乎也对此并不大在意,结果王朝战战兢兢递过来的问卷的同时眼角一挑朝旁边笑眯眯坐着好似一只招财猫似的白金堂来了个眉目传情,又恢复到了她初来时那副温文贤淑的样子:“第四十五题,请问展弟和二弟,你们是如何表现爱的?”
“如何?还能如何?”句末微微上扬的尾音带出主人的恣肆傲然,白玉堂闭了闭目,道:“爷当然不会似纨绔子弟般甜言蜜语,猫儿也必然不会如此。爷若是爱他,那自然便是信他。”
——信他手中所执三尺长剑,信他身旁所护湛湛青天,信他心中所怀家国之念,信他一身剑魄玉骨不曾改变。犹记当年流言四起之时,天下皆传展昭背信弃义卖国求荣,生生断了他南侠的一身傲气。三人成虎,流言伤人。哪怕展昭再是如何,也难挡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可是他信他。
他白玉堂信他。这就够了。
“展某对玉堂……自是不会多加束缚。”展昭抚着手中巨阙的剑鞘,眼里有粲然眸光一闪而过,“玉堂为鹤,凌空度虚,只宜翱翔江湖之间。”摇摇头,又道,“实在不应囿于庙堂桎梏之下。”
面前之人有着不甘囿于禁锢的、自由的灵魂,他应当活得像云水间一只明亮的白鹤,或是活得像荒原里呼啸的风。没有故乡,没有坟墓。可是他仍旧留了下来,为了展昭,为了顺从……他自己。
——猫儿,你心思过重,但你可知……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强迫爷去做任何违心之事,同样,爷想要做的事情,也无人可以阻止。哪怕是你。
“照这么说,就算展叔房间里出现了蓼红姐姐秀清姑娘蕊珠阿姨的手帕信物小香包,爹爹也不会怀疑了?”白云瑞咬着手指头,像一只无辜的小猫崽似的朝白玉堂眨巴眨巴黑亮亮乌黝黝的眼睛,疑惑地想:咦?爹爹的脸黑得和包子伯伯有得一拼啊。
展骥也好奇宝宝似的扯了扯展昭的衣角:“那……如果白五叔前些日子彻夜不归是因为上了三春舫永香阁栖凤楼,爹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束缚白五叔么?”
……所以说你们这俩孩子就是来添乱的是吧准没错吧?!
以上是旁观酱油团以及一干闲杂人等的内心想法。神同步,很不容易。
“第四十六题,如果死的话,是比对方先死,还是后死?”白夫人念完这题目后,双手自然交叠放在了腿上,俨然一位贤妻良母的模样,“依照妾身看来,这一问似乎是有些画蛇添足了,二弟,你说嫂子说的可对?”说罢,朝白玉堂的方向一笑。
某位向来行侠仗义杀人不带眨眼的白少侠被他这一笑笑得背后凉飕飕的,头皮一阵发麻,久久才憋出来一个“是”。
陷空岛上的几只老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吱声,大厅里头一时便有些安静下来。反倒是远志打破了沉默:“白少侠前边不是说,不论如何也要和展大人一同走那黄泉路么?怎么一座冲霄楼就没了呢?”
……没了。没了?!白玉堂咬咬牙,恶狠狠瞪了远志一眼,暗骂一声“没了那你现在见到的是谁难道是孤魂野鬼吗”,抱着他爱不释手的小破刀气哼哼往椅子上一靠就没再搭理那群人。
远志自然是没见到白五爷那一记完全可以把他从前到后戳出一个透明窟窿的眼刀,只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站在旁边等待着真相帝出现求解——当然在这么一个八卦的群体中绝对不会出现一位官方的真相帝就是了。然而他这么一问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厅里的气氛一时又热闹起来,开封府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你说,白少侠是不是因为咱们展大人要成亲了,才去闯那什么劳什子冲霄楼的?”王大爷挤眉弄眼地朝两人的方向偷偷瞥了瞥。林大嫂脸上红晕未消,羞答答道:“奴家猜,是白少侠对展大人表白没等着回答,误会了,所以……不过大爷您说的,奴家自然是同意的。”
远志皱皱鼻子:“你们俩确定白少侠真不是看那隔三差五拔地而起的高耗资高风险高工程量的高纯度豆腐渣工程不爽才去的么?”
菱花却连眉毛都要纠结成一团,道:“展大人和白少侠才不是你们那样呢!人家是大侠,大侠啊有木有!大侠的定情信物哪里是一般的精巧物什能比得上的?白少侠要送,也得送一份关乎家国天下的盟书啊!”
……狗血穷摇老夫老妻什么的真是够了!远志你给爷记好爷不是城管大队的爷还没那能耐也没那闲情雅致单枪匹马踏平冲霄楼!还有菱花你的脑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跟着包子的夫人久了还会被同化么被同化么这么说来其实你的脑子也和现在那位灌汤蟹黄黑芝麻包差不多了吧喂!
“去去去,你们那算什么,照我说来啊,白少侠那是因为皇上暗地里下了密旨,这才去的咧。”马汉一脸神神秘秘。赵虎很是惊讶:“啊?难道白少侠不是为了咱们展大哥才去的吗?”“就是为了展大哥才去的啊!蠢!”张龙给了那二愣子一个栗爆,又压下脑袋悄声说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听说咱们官家觊觎展大哥好久了,可就是吃不到只能干瞪眼……半路里又杀出来个白少侠,他能不……咳咳咳吗?”
这时爱凑热闹的小桂子也凑了上去:“四位大哥,您别说,咱家听庞妃娘娘说过,这事儿还真是这样!”卖了个关子,他继续道,“娘娘说,皇上那纯属是吃不着猫干上火,又见着白少侠和展大人关系恁好,才巴巴地下密函和白少侠打了个赌,若是赢了,展大人就可重归江湖。”
“这么说来,咱们展大哥就是白少侠和皇上的赌注了?诶哟我的妈呀,伴君如伴虎这话说的还真不是唬人的,保不齐哪天咱们开封府就被皇上给卖了还不知道呢!”王朝说罢,贼兮兮往赵祯的方向一瞅。
“噗——”承受不住打击的赵小龙同学呕出一口老血,半翻着小白眼一副抽搐病发作的可怜巴巴样子,“包、爱卿……朕真是……躺着也、也中枪……”
展昭神定气闲地轻呷一口茶水,不慌不忙道:“正因为他是白玉堂,所以才要去闯冲霄楼。”见众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太师椅的扶手,缓缓拉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论是入了官府的白护卫抑或是归了江湖的锦毛鼠,比之殁于冲霄楼的白玉堂,终究是要逊色一些。”
白玉堂就像一柄无鞘的刀,太锋利也太纯粹。这个世界上不能允许有这么锋利的存在,强极则辱,刚极易折,或许冲霄楼里那场焚天的烈焰才是最适合他的终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了。烧的好,烧的好!而他展昭所能握住的,不过是掌心里一把被鲜血和冷汗浸湿的灰烬,待到夤夜风起便散入天地,再难寻回。
——他有太多的东西不能放下,所以,又怎能似那睥睨江湖的锦毛鼠那般轰轰烈烈、便是连死了也不让人安心?
“……猫儿。”白玉堂担忧地盯着陷入沉思却依旧浑然不觉的展昭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展昭被他这么一唤,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紧了紧袖底的手,笑道:“白夫人,下一题。”
白夫人“哗啦啦”翻了翻手里的问卷,念道:“如果对方死了,那么你接下来的生活应当如何?又要怎样处理对方的……尸首?”
无奈地扶额,白芸生叹了一口气:“娘——这是您那‘恶劣三八问’的题目吧?我前些日子还在书房里见着了……您就不能别问那坑爹的题目吗?”
“哦?”白夫人柔柔一笑,“芸生,娘亲倒是忘了检查你最近的功课了,不知那《二十四史》你可记熟了没有?若是没有……”娘亲可是不介意好好调|教调|教你呢。
于是白芸生缩了缩脑袋,乖乖地踱回了自家从不管事儿的爹爹白金堂身后。
白玉堂自觉这题目似乎没自己接话的地方,只懒懒地用手臂支了下颌,微微侧了脸来盯着展昭五官轮廓分明的面庞,心里暗暗吐槽这小皇帝干那寂寞无聊的事情还真不知道挑时候。若是平日,此时他本应在陷空岛新建成的流云观水榭里和某只猫儿听江声松涛览万千气象,说不准还能小小吃一把豆腐或者搂猫同塌而眠的,哪里用得着这样?
哎。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白少侠若是感兴趣,当然也是可以答题的。”包拯乐呵呵的声音再次在身侧响起,白玉堂有些奇怪地转过身去,只看到一只大黑包子笑得两眼睛都弯得跟那额头上的月牙似的。于是开口:“包大人何解?”
公孙策破天荒的善解鼠意:“包大人的意思是说,题目说的是‘如果’对方死去了,并没有规定在原著中‘已经’死去的角色不能答题,而且学生虽然不才,但纵观多数鼠猫文,有关展护卫各种身亡的情节也不在少数,白少侠大可一试。”顺便让咱们也欢乐欢乐。
……喂!包大人!公孙先生!敢情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吗?!你们那刚正不阿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正直大好形象去哪里了啊穿越了么还是被异次元黑洞吞噬了啊喂!
“展某自然是继续跟随包大人,护一方百姓平安。”展昭正色道,“于公,展昭身为开封府护卫,此为职责;于私……玉堂去探那冲霄楼,本就是为我大宋江山,展某只希望能——能替他见得这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要活着就总要带着些懊悔遗憾和艰难。一个人死了,可另一个人,还是要活下去的。
那么就活下去吧。带着一身的伤痛和责任,朝着无数次所憧憬希冀着的方向,毫无遗憾地活下去。
“爷要做什么,从来不需旁人左右。”白玉堂用扇子点了点手心,斜斜乜了浑身上下散发好奇八卦气息的众人一眼,“或是投身官场,或是回归江湖,无需你们妄自揣度。”深深看了展昭一眼,他一字一句坚定道,“白玉堂,只求不违本心。”
或许生命就是这样,总有一天会在孤舟单骑的行路里遇到同样的一道身影,令人大惊失色,引为挚友知交。白玉堂如此,展昭亦是如此。然而天地终究见不得这般十全十美的存在,所以二者注定了要有一人离去,同时也就失了这世上的、另一半自己。
正如同失了展昭的白玉堂仍旧是白玉堂,却再也不是原来的白玉堂。
以及……啰啰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大堆作者你究竟是要表达个什么啊魂淡!
“关于尸首的处理……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展某自不必说。”展昭不知是释然了还是看清了或者是受刺激了抑或者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这话时眼角眉梢的笑意竟然是怎么也掩不住。
白玉堂一见他这模样就急了,一改方才的沉重表情,气得险些没跳脚:“展小猫你要是敢把那件事说出来爷今晚就和你没完了!”结果话一出口,愣怔了片刻才觉察出里面的不对,咬咬牙忿忿然道声“爷不是那意思嫂子先生你们别想歪了”,那表情就跟只被踩着了尾巴的白老鼠一样。
“白五爷一世英名芳传千古,展某也并非长舌妇人,怎会胡乱嚼舌?”展昭面对着某人那极易引起某些敏感种群不良歧义的句子表现得淡定非常,但那忍不住微微抖动的肩膀仍旧是出卖了主人此时的心思。
“到底什么事儿啊,让咱们老五这么在意?”闵秀秀凑近了卢方的脑袋,同他咬着耳朵窃窃私语。“夫人,这我可……不知道啊。”卢方显然也很惊讶,那展小猫拍戏演到老五没了的那会儿哪次不是被虐得死去活来,怎的这回竟笑得出来?
“大哥,大嫂,这你们就不懂了。”深知展昭此笑内情的蒋平摇着他仿诸葛亮的羽毛扇走上前来悄悄耳语几句,于是卢方夫妇二人脸色一变再变,终究还是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黑芝麻大包子很疑惑,黑芝麻大包子很奇怪。于是他发问了:“卢岛主为何发笑?莫非白少侠……”
“我知道我知道!”卢珍高高举起小手使劲地晃啊晃,不顾身边几只硕鼠的挤眉弄眼暗送秋波……咳,总之就是使眼色,脆生生道,“因为上次五叔拍戏时没找着白瓷骨灰罐,所以那导演就临时找了个罐头来凑数,还愣是大张旗鼓地送到展叔手里。”抿了抿唇,又说,“展叔原本演得正入戏呢,一看到上头的‘皇家高级凤尾鱼猫罐头’就没憋住,笑场了。五叔还因为这件事情被笑了好些日子呢!”
……白玉堂手中的雪白长刀不动声色地弹出寸许。
“哎,所以说,拍戏时候要斟酌啊,随随便便拿个罐头来盛骨灰,这不是笑掉大牙么。”王朝抚掌叹息,却又似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转头向其他三根门柱子兄弟说道,“诶?我说,怎么我记得白少侠有好几部片子都是把展大哥封棺材里不埋的?”“废话!展大哥又不是没了做什么要埋下去?!”张龙给了他一拳,“那是演戏!演戏!真把展大哥埋了那后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御猫复活的情节怎么办?!”
“哦——原来是这样。”酱油群众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白玉堂“切”了一声,闷闷道:“便是真有青冢坟茔又如何?爷哪里是那般看不开之人?而且,对爷来说……”
“猫儿不在那里。”
那个人明月清风的魂魄不是一抔净土所能够掩尽,他活得像无孔不入的温和的水,便是到了终结时候也只能是化归本真蒸腾而上,寓于天地山川,寓于扶风草木,仿佛就在……你一呼一吸,苍茫俯仰之间。
“那么,若是你死后容许对方有新欢么?”白夫人显然是认为这一百问的问卷着实有些无趣,忍不住又擅自往里头添了一题,却也正好用来为下个月的刊物添点实质性的内容。
丁兆蕙“哼哼哼”地冷笑着,眯起眼朝白玉堂挑衅道:“我说白老五,展昭可是在你死之后就成了我丁家的妹夫,这你可别忘了。”看你还拽,拽个屁啊!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不得不一个铁板桥躲开自家小妹带着呼呼风声的一鞭,顺带闪过邓车不动声色朝他泼来的茶水以及白玉堂冷着脸冲他射来的两枚墨玉飞蝗石。同时在某人剑气之下被削断的一绺鬓发慢慢悠悠地打着旋儿飘下地来。
嗯,年轻就是好。丁兆兰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得起劲儿,完全没有孪生弟弟被众人围攻时应当果断站出来为其出头的兄长的自觉。嘛,谁也不愿意在这当口被拖下水不是?他丁大老板在本文的设定里只是一名商贾啊商贾,怎么能打架怎么能打架怎么能呢?!
公孙策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一般优哉游哉地捋捋胡子,看似云淡风清道:“丁二将军若是真的对原著如此执着,大可不必在同人区频繁出现。”话音陡变,我们的“铁口直断○半仙”瞬间阴沉了脸,“否则,拍你砖,封你号,揭你IP爆你照!”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展骥不解地挠挠细软的头发,疑惑道:“爹爹,你是说,你和丁阿姨成亲了吗?那么意思就是,丁阿姨才是骥儿的娘亲啰?”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但是,这样的话,云瑞的娘亲又是谁?”
……展骥小朋友,你的出现连身为作者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问他们有什么用啊喂!
白云瑞没好气地瞥了作者一眼:这么说来你这玩意儿在下笔之前都没好好想过这问题了?隔三差五出BUG的你果然是闷得慌对吗?
展骥也凉凉地白了白场外:算了,和这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没把背景设定成天下大同也没把咱们俩凑一块你就该庆幸了。
“就展小猫和咱家老五这性子,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嘛?”徐庆手掌一摊,道,“我徐庆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咱家老五不是个风流种子,哪来那么多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的?”又指了指展昭,“你们再看看展小猫那呆木头似的样子,除了咱家老五,哪个能让这颗猫脑袋开窍?这题过了,过了。”
……三哥,虽然你替爷和猫儿解围爷很感激,但是你不觉得“呆木头”“不开窍”这词儿放在你身上更合适么?白玉堂满脸黑线地扶额,叹了一口气。
“嫂子,下一题。”
“那好,第四十七题,请问二弟和展弟之间,可有相互隐瞒的事么?”白夫人笑语盈盈。
……好吧,白夫人,虽然你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令人舒心也很令人亲切但是你显然透露出什么信息了吧喂?!这是第四十七题那上一题是什么?!不要趁着当主持人的机会随意乱加题目进去啊!
展昭默默看了笑得温柔慧黠的白夫人——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他的嫂子——一眼,停了一会,又看看白玉堂,道:“展某与玉堂虽已……咳,但倘若有不愿相告之事,展某亦不会多加追问,此事之前便已说过了。”说罢,双眼微微一眯,“只是展某竟不知玉堂亦有带着云瑞去接狗血单子的癖好,还有那三春舫永香阁栖凤楼的阿●姑娘序姑娘○○姑娘……”
白玉堂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就知你这恶猫心思重,爷不同你计较……”又转向公孙策,“爷在上边儿说过了,有些事情那猫不愿说,爷就不问,省得他再花费什么心思去藏着掖着……平日里替开封府应付那些案件已经够他忙了,还得想方设法怕爷知道的话,这猫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公孙策被他这么一说,愣了愣,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提笔疾书。
只不过那白衣人后边又凉凉地补充了一句:“只是那蓼红姑娘秀清姑娘蕊珠姑娘的礼物——猫儿,你……还真是藏得好啊。”
卡嚓。
某位复姓公孙的主簿先生面无表情地把那管长锋往屏风后头一扔,同时一脸淡定地接过了王朝乖乖地上前来的、本日换上的第四支毛笔。
很好。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的白金堂适时开口:“夫人,下一题。”
“第四十八题,请问二位的情结是什么?”
“情结?”白玉堂疑惑地侧了侧脸,“什么情结?”说罢看向展昭,“猫儿你知道?”
展昭老神在在、一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眼角挂着难以觉察的狡黠笑意,叹道:“芳传千古的白五爷有什么情结,展某……不知。”然而眼神就意有所指地飘向了白玉堂从一开始就丝丝搂在怀里不放、只有威胁作者吓唬酱油军团的时候才偶尔离鞘的雁翎刀。
于是众人心领神会:“哦——”马汉和赵虎咬了咬耳朵:“原来白少侠有恋刀情结啊,咱们一开始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马汉悄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睹物思人啊不是!你看白少侠和咱们展大哥从进门开始就坐椅子上,顶多也就拉拉小手深情对视来些小暧昧。展大哥严以律己我就不说了,可听别人说白少侠……”
“咳咳。”某从头到脚一水儿白色的老鼠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以示警告。于是门柱子兄弟们立刻乖乖噤声,唯恐那向来瞧他们不顺眼的主把脖子给削了。
“玉堂从小到大都是个闲不住的,就连睡觉也能在床上打转儿,看得着碰不了这种事情当然会让他心里头不爽利。”白金堂一脸的笑容让人怎么看都觉得怎样的不怀好意,“更何况展大人向来恪守礼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搂搂抱抱——咳,虽然大哥和你嫂子并不在意——所以抱着把刀也是情有可原的。玉堂,大哥说的可对?”
于是白玉堂和展昭满脸的冷汗黑线。
“而且,展叔前边不是说了,要做五叔的刀鞘么?我看五叔就是把他那宝贝刀子当成展叔了。娘亲,你说对吗?”天不怕地不怕的飞天小老鼠卢珍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好奇地扯了扯闵秀秀的手。又指了指白玉堂的方向:“而且,娘亲你不觉得五叔摸着刀鞘的时候,眼神可温柔了么?”
……所以说童言无忌不知者无畏,卢珍小盆友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真相帝。
面对着自己平日里最是疼爱的小侄子,白某人当然不好意思发作,只咬了咬牙:爷从不让雁翎刀离身这事人尽皆知,你们不要一有风吹草动就兴奋的跟个什么似的成不?!还有那猫儿就在爷旁边爷用得着睹物思人么用得着用幻想去满足爷的心理需求么?!还、还搂搂抱抱你侬我侬?!爷和猫儿在你们心中难道就是这么【哔哔——哔——】的人么?!
展昭扯了扯身旁那人的衣袖,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其实……朕疑惑的是,展护卫身上有何情结?”赵祯小同学很是奇怪啊很是好奇,“朕在宫中听了诸多关于展护卫的传闻,却都鲜有提及展护卫……咳咳,朕只是好奇而已,白少侠请别想太多。”雁翎刀出鞘之时某大宋天子识时务地闭了嘴,当然不忘在心里吐槽一声“就算有非分之想朕还能怎样朕的亲亲展护卫都让你这白老鼠吃干抹净了你还想怎么样朕就连多了解了解展护卫亲近亲近都不成吗嘤嘤嘤”。
当然,这么一想,我们的寂寞空虚热爱猫咪的赵祯小同学再次悲从中来,于是理所当然地扯了身边陈琳公公的衣袖来擤了擤鼻涕擦了擦眼泪。陈琳公公眉梢一跳一跳地抽搐:“皇上贵为天子……您自重。”可怜我的新衣裳啊!
“哦?展护卫……”包拯也是颇为感兴趣地捋了捋胡子,皱眉思索道,“本府认为,展护卫似乎甚为钟爱‘重伤情结’,公孙先生,你说是也不是?”公孙策停下手中的笔,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学生以为也是如此,展护卫身上总是时不时带回一些奇奇怪怪的伤或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毒。可惜学生空有一腔学识,却也只能呜呼哀哉长叹一声‘学生无能’啊。”
林大嫂道:“也是,每次咱们展大人外出办案归来,厨房里少不了要多出什么补血益气的药膳方子,奴家每次炖鸡汤,手都烫红了。”王大爷心疼地抓住林大嫂的手:“林妹妹,实在是辛苦你了……不过为了咱们展大人,再辛苦也值。”说着指了指院子某个不起眼角落的老抹布和水桶,“展大人哪次回来不是血流的满地都是的?老头子我擦得都心疼啊……”说着,两人竟然都抹起了眼泪。
远志也无不惋惜地叹道:“身为大众偶像,就是要做好身患血友病的觉悟。每次一见着展大人身上小小一道伤口都能染红半盆子水……哎。”
“可是,这就叫做‘血染的风采’啊。”菱花支棱着小脑袋,“你们瞧瞧外头哪个英雄人物不是血里来血里去的?受点伤,不仅能够满足作者们的虐身虐心的欲||望,而且,对于亲妈作者来说,流血受伤高烧不退什么的不仅可以让两人情感顿悟,还能寻着机会肌肤相亲间接接吻什么的,后妈的话……”
“停停停!”张龙摆摆手止住菱花后边的话,“你们不觉得展护卫和白少侠的失忆情结更为严重一些吗?‘心可断,情难绝’这话在作者圈子里可是流传至今啊!”
“呃,展某……真的有如此?”展昭觉得眼前的事实让他有些头大。
重伤?嗯,好像他接的单子重伤情节一直不少,那尾白老鼠也趁着演戏的机会吃过他不少的……咳咳,失忆的话,似乎一直都是个热点,演着演着也习惯了。还有其他的……
等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展某啊!展昭一巴掌把委委屈屈坐在他旁边,可怜巴巴盯着他看的白玉堂给拍扁。是的,他狗血,他失忆,他金庸,他穷摇!他风尘仆仆大伤小伤不间断,他身重奇毒失忆失明去又来!可是……可是……!
咳咳,事实证明,世界上有能把好梗写成天雷的作者,也有能把雷点写成萌点的作者。展大人你不必对此如此在意,每个人都有过苏而又白的时代这话不是你之前说的吗?真正舍得增删批阅的作者们是不会允许自己写出“红衣的人儿依偎在那来迟的白衣人怀里,妖异的鲜红将那纯洁无比的琉璃白染得触目惊心,人儿伸出手去,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鱼塘……’”这种狗血洒得雷人的段子的。作者忍不住进来掺一脚。
——可是,你写了。
雪白长刀搭在了某人脖子上,她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了白玉堂笑得令她从脊梁骨一路冷到发梢的脸。
结结巴巴:可是,白少侠、不,白大侠,在下也没有写“白衣的人儿邪魅一笑”……啊!
蓝衣温和的青年不紧不慢地用一块布巾擦着寒光烨烨的巨阙,眼波一转,云淡风轻道:前五十问既然快结束了,展某以为,还是得清静一些方才合适。
“第四十九题,请问二位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镜头转回现场,白夫人眉眼盈盈地笑得善解人意啊善解人意。
白玉堂“啧”了一声,撇撇嘴朝天翻了个小白眼,道:“这还用得着问?爷和猫儿当然是……”
“当然是已经非法同居三年有余了。”白玉堂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让开封府众人觉得熟悉万分同时也恶寒万分的声音从门外幽幽响起。展昭顿时觉得一阵凉气从脊梁骨一直往上冒,不由地紧了紧手里的巨阙。白玉堂则是识趣地把“你才非法同居你全家都非法同居”这没来得及出口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黑妖狐智化优哉游哉踱进开封府大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若干人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警惕地盯着自己。咦?有问题吗?某人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了个透。
衣服?嗯,很好,没穿反也没右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苍蝇上去都得劈叉。鞋子?黑面粉底的快靴上除了右脚底一个“蛋”左脚底一个“疼”之外别无其他不妥之处——哦,当然我们的智化同志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一身打扮有何不妥之处。那么,唯一能够造成对方一副“前方出现大波僵尸”表情的原因估计就是这个了——
“白老五,展兄弟,瞧哥哥给你们带了啥?”智化说着便往身后满满当当的两大口袋摸去,“呼啦啦”地掏出一件黑丝镶边、轻飘飘香软软压根看不出原型的玩意儿,“瞧,百年老店‘我爱重口服装店’最新推出的‘工口●趣欢乐○○套装’,还有这个……”说着又朝口袋里掏啊掏,捞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来,“夏季新番,‘最炫河蟹风’全套组装,道具服装样样齐全……啊,还有这个……”智化说着又要伸手往下捞。
“诶诶诶我说死狐狸你停下!”白玉堂面上发窘,赶紧跨步上前去摁住智化的手,生怕他再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来。回头再看看展昭,面色红红白白变换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变成了跟堂上的包拯有得一拼的颜色。白玉堂觉得,他甚至可以听见某只猫咬碎一口猫牙、肉垫下的猫爪子已经时刻准备着亮出来的声音——前提是如果那“呲啦呲啦”的响声不是某个身穿龙袍正在背后痛苦挠墙的赵小龙发出来的话——以及忠犬属性的巨阙在剑鞘里因为主人情绪波动而发出的“嗡嗡”声。
这种情况当然只持续了短短的片刻,毕竟我们这次的标题是《揭秘!开封府不为人知的满地基情之纠结一百问》而非《真爱:Lovely Lovely小御猫大战锦毛鼠!》,也不是《燃:那些血肉横飞的年少轻狂》,更不是《煮酒论剑:叫兽亲临讲授关于兵器对主人攻受属性的影响》,所以,坑爹的作者还是会让这坑爹的问卷继续下去的。
展昭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敛去了方才眼底猛然暴涨而起的浓烈杀意和那“把这货套个麻袋暴打一顿再往护城河里一丢喂鱼”的表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清隽样子。微微眯眼,他笑得暖如春风:“智大哥别来无恙?”
深知御猫这表情通常不是在算计你就是一肚子火憋得没处发事后肯定会变着法把你累个半死不活的象征,智化“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哂哂地顺着白玉堂使力的方向放下了手:“哟,几日不见,展兄弟气色可是越来愈好了。”
——在陷空岛这小日子过的可滋润对吧?看来那白老五还真心疼你,也知道怎样撸猫毛啊。智化眯起眼,眼底眸光暧昧模糊。
——托智大哥的福。只是展某竟不知大哥在那塞外收来那么多土、特、产、竟然也能神态自若地一路步行回我大宋?实乃勇气可嘉啊。展昭面上的笑意更显温润。
——……所以我说猫儿智化你们两个在这里眉目传情干什么啊?!白玉堂“吧唧”一声捏碎了茶杯。
“诶我说智化,你怎么打个招呼也花恁长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由于逆光,众人只看得到一人的轮廓剪影,高大、坚定、宛若神祇临世……喂喂喂!所以说你真是够了啊魂淡!
身着夏威夷风情红配绿百年经典花衬衫,脚蹬越南天然橡胶人字拖,鼻梁架着仿“雷得嘎嘎”风格的无框大墨镜,脖子上还层层叠叠围了老大几圈花环的汉子手里提着鲨皮为鞘的七星宝刀跨进们来,身后是——
层层堆叠囤积着的、和智化脚边歪着的两个口袋如出一辙的、满满两大马车的……口袋!
……靠!
韩彰不由无奈地摇摇头,扶额叹气道:“我说智化老兄您这一趟塞外之行究竟是要有多丰富多彩啊?”蒋平小眼睛盯着那两马车口袋,又骨碌碌转着往白玉堂那边瞧了瞧,一副“你懂的,不解释”的表情直瞅得自家五弟心里头直发毛。卢方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把儿子往怀里头一抱,转身和闵秀秀话家常。只有徐庆一个愣爷儿头脑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我说你们这一个二个的窘什么呢?”
“展护卫,这位是?”
包拯眨巴眨巴眼睛再三确认面前和以往放高利贷的债主们找来的打手一样习惯性堵着大厅门口不放人走的高大身影的确不是自己认识的债主一号债主二号债主三号债主的无数次方号派来的之后,终于考虑到了坐井观天目光短浅……咳咳,不是,是久居深宫眼界狭窄……不,也不是!
总之,就是对江湖认识不多的赵祯——当然如果没有那些形容词的话就不排除他自己——并不认识那一身奇装异服的人。
“哦,回禀包大人,”展昭这才想起来的的确确是有必要向开封府的人重新介绍一下那个服装穿着囧囧有神的人,拱拱手,回答道,“这位便是北侠欧阳春……”
“面!”“药!”
展昭“春”字方才出口,原本正凑着脑袋在一旁吃点心吃得正香的展骥和白云瑞立刻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喊了个“面”。那脆生生的嗓音真是……吃货投胎。然而从小受到身为神医传人的闵秀秀耳濡目染药理熏陶的卢珍想到的自然不是这方面,尽管由于势单力薄他的那一声不足称奇,但是呢……咳咳,不解释,你们懂的。
……珍儿啊!
陷空岛大当家神医传人闵秀秀的夫君江湖上人称钻天鼠的卢方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老泪纵横泪流满面的绝望和悲戚感。
白玉堂忍住想要把某个复姓欧阳单名春的人打断腿捏吧捏吧再丢到城门口喂狗的心思,道:“欧阳春,你来做什么?”
欧阳春直接无视某只气得险些没跳脚的小白鼠,乐呵呵走到展昭身边挨着他坐下,又是捶肩又是拍胳膊的,看得白玉堂牙根一阵直痒痒。某人毫无自觉:“展兄弟,哥哥听说你三年前就上了陷空岛度蜜月,那时老衲光顾着在那‘火奴鲁鲁’岛上传教,也没赶得及去喝你和白兄弟一杯喜酒,实在可惜啊可惜——”
……喂!我说欧阳春先生,你确定你去夏威夷是传教吗真的不是去猎艳偷香来着的吗?!还有明明自称“老衲”了为什么还要喝酒啊魂淡!好吧好吧我们姑且撇开前面两点不论但是你和智化在一起这一点分明就是很可疑吧喂!其实那两车麻袋有一半就是你的吧魂淡!
面对作者的场外指责,欧阳春笑得面不改色:淡定淡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嘛!所以说骚年你还是需要历练历练啊!
摇摇头,公孙策在问卷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公开”两个字,耸耸肩一摊手,道:“下一题。”
不能随意往中间穿插恶劣三八问的白夫人许是觉得有些倦了,清清嗓子,道:“第五十问,请问二弟、展兄弟,你们觉得自己同对方的爱会持续到永远吗?”说这一问时她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但是除了白金堂和白云瑞没人知道眼前这位向来处变不惊仿佛一片云影淡淡飘过无波绿水的白夫人此时心里该是有多么的心潮澎湃多么的波涛汹涌——
咦嘻嘻嘻嘻老娘等了那么久终于就要等到后五十问了啊即可修!有一种幸福到即将内牛的感觉啊哎哟喂!
“永远啊……这曾经是感动了多少个少男少女幼小青涩心灵的一个词汇啊——连本府也忍不住回忆起那青涩懵懂的花季时代了呢。”包拯捋捋胡子,沧桑话尽的脸上挂满了某种名为“向往”或者“溯洄”的神色,“想当年,本府在溪头初遇【哔——哔哔哔——哔哔——】【花季护航绿坝娘提醒您,休息一下,水区继续】真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囧,包大人,您能不能稍后再抒发您的“那些花季那些雨季”的初恋回忆录呢咱们现在弄的是一百问不是别的什么啊喂!
以上,来自开封府一干对自家顶头上司表示无语内牛的众人。
“切,永恒?‘永恒’是个什么玩意儿?”丁兆蕙颇为不屑地撇撇嘴,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来,挑衅似的望了望白玉堂和展昭的方向,故意拖着嗓子长长地“哎”了一声,“所谓的海誓山盟,又怎抵得过温香软玉、云烟过眼——”
“丁兆蕙你什么意思?!”白玉堂一听就炸了,险些没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幸而展昭及时地拉住了他,才免去了开封府里一场刀光剑影的无妄之灾。
“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丁兆蕙完美地无视了身边大哥的数次以目示意,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目光停留在展昭搭着白玉堂胳膊的手上,咬咬牙,语气尖酸,“不过是有感于而今世风日下——猫鼠不和,宿敌也能凑个拉郎配?我家小妹当初可真真是错认贤愚喽——”
他这句话可算是把不少人都给得罪了——邓车眉梢微微一挑,朝丁兆兰丁兆蕙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饶是展昭平日里因着对丁家心怀愧疚而忍让多处,面上也微微带了些愠色。又握着巨阙的手紧了紧,他皱了皱眉头,却仍是拱手道:“丁将军,展某深知茉花村对在下心怀结缔,然而今日天子在此,万望慎言。”
展昭虽然待人谦和,但也不是个没脾气的好欺负的软柿子,更不会任人捏圆搓扁,此时拿出皇上的名头来压着他亦是顾及了在场众人的面子,免得大家闹僵。当然,他不否认内心里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想法——至于是什么……咳咳,恕难奉告啊。
“咳咳,英雄惜英雄,这情感之事……在所难免嘛。”包拯见不得亲如子侄不说还给开封府带来大笔额外收入的展昭受委屈,明里暗里帮着展昭说话,理所当然地也把丁兆蕙后面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祯原本听到展昭提及自己,才想到要摆个皇帝架子显显威风什么的,就愣是给某个大黑芝麻包子一晃晃了过去,少女心立马“喀拉拉”地又碎了,只得捂着胸口一脸吃●的样子嘤嘤哭泣。
“说道永远……”智化眯着狐狸眼扣了扣手指,“有个番邦传奇是怎样说来着?一只鸟因为磨喙而将山磨平的那一刻,就叫做永恒。就是不知道展兄弟和白老五你们怎么看啊。O(∩_∩)o ~”
欧阳春整了整花衬衫的衣领,颇为吃惊却也颇为赞同道:“智化兄弟这话果然是精妙啊!老衲佩服,佩服哟~●0●”说着眸光一闪:你说他俩要怎么学那只鸟磨平那座山?
“彼此彼此啦~╮(╯▽╰)╭”智化笑得怎么看就是怎样的不怀好意:我看白老五八成是直接把那山给劈了……展小猫?哼,你还不如入定了看他和那山哪个先坐化喽。
白玉堂怒了:“……我说黑妖狐阳春面你们俩能不能去了那颜符号好好说话?!”
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倒,欧阳春一摊手,无所谓道:“人生在世不过蜉蝣天地芥子须弥,说白了就叫‘神马都是浮云’,白兄弟你也别纠结那么多啦,还是趁着青春年少多多【哔——哔哔——哔——】然后带着展兄弟不要大意地向着夕阳奔跑吧~╮(╯3╰)╭”
那被自动河蟹屏蔽的内容配上某自称“老衲”的人脸上猥琐的笑容怎么样都没法让人联想到正儿八经的方面去。展昭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在那群大事谨慎小事脱险的人面前从来就只有破功的份,无奈扶额道:“欧阳大哥,展某真的怀疑您这些年不是住的寺院……”
“是尼姑庵了啦~<( ̄▽ ̄)> ”——By颜符号至上的智化。
……好吧。展昭满头黑线地扯出个干巴巴地笑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朝那虽说是出家了可没有一星半点遵守清规戒律的欧阳春——没有面也没有药——挑了挑眉峰,道:“天地浩大,百年人生不过朝露昙花,展某虽不如欧阳大哥看得通透,却也明晓。”
——英雄照剑,披肝沥胆。究其一世,展昭不过也只是一个俗念缠身的凡人罢了,他知道白玉堂会在这条路上同他一起走下去……哪怕尽头不过长河霜冷江雁长咴。
“猫儿既然如此说了,你们还指望爷说点别的话吗?”白玉堂用手里的十八玉骨敲敲桌子,整个人贴过去斜斜挨着展昭的左肩——倒也不用力——在场内外他人的眼睛简直就成了旁若无人的调情啊秀恩爱啊瞎狗眼啊!
丁兆蕙今天咬定牙关了就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呵?白老五,就你?”转向智化,“还有智化老大哥,那白老鼠就能磨平一座山?我看哪,是‘风流天下我一人’……”
“铁棒磨成绣花针。”欧阳春蛋定接话。
……喂!所以说欧阳春先生你这是来宣传不良思想的吧一定是吧!
三尺长剑护青天的展昭展护卫展大人手中的巨阙“嗡嗡”一响,锵然出鞘。侧脸,淡笑,语气平和无鸭梨宛若冬去春来玉水融冰。他说——
汝、全、家、的,给、劳、资、倒、带。
……好吧,咔。
“【哔——花季护航绿坝娘,光腚总局河蟹光——哔哔哔——】”欧阳春淡定接话。
白玉堂白少侠白五爷冷冷地瞥了瞥面色有些僵硬的丁兆蕙,抱剑不屑:“切,腌臜。”
“白、玉、堂!”
丁兆蕙这时候也炸了。某始作俑者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作甚?”丁将军一副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的视死如归的样子,昂首挺胸:“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不能侮辱我的灵魂!”
“噗——”此话一出,再次艳惊全场。赵小龙童鞋心疼地喷出了今日的不知第几次老狗血,咳得蜷在桌边起不来。展昭颤抖着又将巨阙的剑鞘给紧了紧,坐在他斜对边的马汉甚至能够听到那乌金吞口檀木鞘有些变形。于是某门柱大侠心里暗暗惊疑:不是吧……展护卫你要忍住可别发飙啊喂!
“身体?!灵魂?!”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某不速之客苍老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往那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一身玄黑金纹蟒袍的太师正一脸呆滞地站在那里,维持着一脚抬起即将迈入大厅的姿势,僵住了。
呱——呱——呱——
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过,隐约可以听到某种石化雕塑由“喀拉拉”碎裂到“稀里哗啦”成堆滚落的声音。白云瑞好奇地走过去用脚尖戳戳,抬起头天真无邪地脆生生道:“爹爹,展叔,老螃蟹碎掉了耶。”
……呃。
说实话,包拯很不待见庞吉——不,是非常不待见庞吉。当然这中厌烦并非来自于某人总是隔三差五地找茬对付开封府,也不是来源于某人在早朝时总没事找事参开封府那么一本,更不是十二个时辰全天候或派遣或支援四海杀手八方刺客来进行他们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温油攻击,而是……
身为庐州才子、龙图学士、开封府尹,人称“包青天”的包拯包大人他——海鲜过敏。
还记得年轻时候,他的亲亲小御猫展护卫还只是个不及双华年纪的纯洁无辜好少年——虽然说小小腹黑了点偶尔偷懒了点经常半夜横剑独立寂寞了点总是在外桃花运红鸾劫美人祸多了点——但也一副温润可欺好捏吧的样子,因此那老螃蟹就成天往自己身边凑,想把那什么鲜鱼啊龙虾啊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侄女表亲全送到开封府给某人当猫媳妇。
……尼玛不知道本府海鲜过敏吗不知道吗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本着宁愿将展小猫拱手送给迢迢远在千里外的陷空岛白老鼠也不愿将海鲜祸水引入开封府的原则,包拯义正严词地拒绝了某人的“好意”。所以嘛……所以还能怎样?!面对着炎夏三伏天寒冬三九冰日日三次书房卧室两不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海鱼海虾海蟹等等等各种海鲜,包拯怒了:好你个庞吉!本府今儿个就跟你杠上了怎么着?!
喏,于是……就这样了。
目光一圈一圈地扫过在场众人并且因为某某人正在伤感中而自动忽略那象征着皇权的明黄,庞吉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老夫还当今日什么日子,竟引得开封府衙恁的热闹,却不曾想……开封府上下不过以色事主之辈!”显然是刚才没进门就听到的丁兆蕙的话语给这位老头带来的打击不小。
然而包拯却意外地没有生气,反而是捋捋胡子笑眯眯道:“本府听闻庞妃艳冠后宫……”啊,艳冠后宫啊——这个艳冠后宫……是不是就是以色事主啊庞太师?
老螃蟹被这话堵得一肚子憋闷火,回头却正好见着白云瑞和展骥两个小娃娃乖乖巧巧地坐在四根门柱子中间,手里捏着几块糕饼,用乌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瞧他,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踱着方步走了过去。
指了指两个小家伙:“包拯,这是谁家的孩子?!开封府大堂之上竟敢公然吃零食?!见了本太师——也不下跪?!”显然是想把这火气引到这两个看着软绵绵的小东西身上了。
包拯听了,却好似一阵耳旁风过似的并不搭话,傻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白玉堂见他俩小的在老螃蟹鼻子底下朝自己和展昭挤挤眼睛,“哼哼哼”冷笑了几声,完全启动自动屏蔽功能将某人无视。只有展昭在心里默默朝天翻了个小白眼儿,面上却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禀太师,云瑞和骥儿乃是展某和玉堂的——”犹豫了一下,见到先前就对这俩小家伙来历极其感兴趣的一群人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肚子瞧,倒也有些不虞。顿了顿,方才接道——
“义子。”
“好你个展昭!”庞吉一巴掌就拍在了先前被他忽略的赵小龙伏台嘤嘤嘤的桌上,吹胡子瞪眼,“当初你勾结江湖匪类,犯下那有悖伦理纲常之事,老夫便知你留不得!若非皇上开恩……而今你又与白玉堂行那违逆天道、颠倒阴阳之事,竟然还……还……”生了这两个孽障?!
我说老螃蟹你今天脑袋是被门板夹了还是让板砖拍了?!都说是“义子”了!“义子”你知不知道?!我勒个去怎么这开封府连带着太师府的人成天就想着展某给你们生孩子?!展昭咬咬牙,险些就没忍住问候某海鲜统领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白玉堂拍拍身边那猫的肩膀:猫儿你蛋定些,生子这话题流行也不是一天两天来了,只要不是太过——姑且忍耐吧。
忍?展昭没好气地拍开肩膀上的鼠爪,白五爷能忍,便自己生一个去。
白玉堂的脸僵了一会,终于还是尴尬地笑了笑:呃……还是算了吧。
那边两只大的眼神交流正迸射出无数基情的火花,这边的两只小的也没闲着。只见展骥慢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杏仁糕,抬起头来颇为有礼地一笑:“展骥久闻庞太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庞吉面色稍缓:不卑不亢,眸正神清,端方有礼,看来是展昭的儿子没错了——老夫二伯的三姨太的远房小舅的把兄弟前些日子刚得了个闺女,不如……
……喂喂喂!庞太师你搞错了吧?!别成天想着把自家的海鲜亲戚往开封府里头塞成不成?!展小猫和白老鼠跑了你还没死心啊!
白云瑞想来是对庞吉一个劲儿打量展骥觉得心理有些不平衡,忙接着开口:“真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那声音嫩生生的听得庞吉老脸都快皱成一个菊花包,却不曾想面前白衣小娃娃后边还有话没说完:“老不死——”
卢珍和展骥赶忙接道:“——的!”
“喀拉拉”,某只螃蟹的虎躯一震,碎了。缓了缓脸上的颜色,庞吉正色道:“想老夫当年风华正茂……”
“而今早已风烛残年。”公孙策停下手中的笔,呷了一口茶水不冷不热地淡定接下。
“……好!很好!”老螃蟹怒极反笑,“看来你们开封府今日是存了心要和老夫过不去!皇上!”到了这回,他倒是真想起来身边还有个正嘤嘤哭泣的苦逼皇帝了,连忙打了个稽首,“皇上,展昭白玉堂二人悖逆人伦、败坏民风,老臣恳请将他二人打入天牢,收交大理寺审问!”
这话一出,赵小龙才真从胳膊肘里头把脸抬起来,一脸怨忿:“太师,朕平日里被庞妃打压也便算了,你……你还总让朕下旨把展护卫关牢里背黑锅!知不知道这个月朕的民心指数又降了几个百分点啊!朕……朕身死之后是要让大宋子民谥号‘仁宗’的啊!这、这这这……这算个毛的‘仁宗’啊嘤嘤嘤……”捂住脆弱的小心肝,他转过头:“包卿——”
“咳咳咳、咳咳,公孙先生,本府微感不适……”包拯抬头往天花板往房梁往梁上画师偶尔“滴答”一声滴在地板上的颜料,愣是装作没听见。陷空岛和开封府的亲友团酱油团们只自己看得乐呵,也不搭理。白玉堂抱着小钢刀用一方蜀绣的帕子慢慢悠悠的擦,悠然道:“赵小龙,你这皇帝……当得也不怎样嘛。”
但终究还是展昭心软,怕那素来对自己颇为优厚——除了值班时扯着他将各种爱猫方法——的寂寞小皇帝面子上下不来,干脆还是挪了个小板凳给他台阶下:“皇上,属下进大理寺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觉得太过为难……”便下旨吧。总好过一个劲儿在这里“嘤嘤嘤”。
展昭倒没想到赵祯就在这儿等着他呢!一听回答马上乐得点头:“好好好,咱们这就走吧?”
敢情今儿个皇上还想进天牢里头转转了?!
白玉堂冷笑,展昭苦笑,庞吉奸笑,包拯公孙策意味深长地笑,金华白家和陷空岛开封府一众暧昧模糊地笑,只有几根门柱子和愣爷儿徐庆一个劲儿傻乎乎地也跟着笑……
于是,摊手,好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展护卫。”半路上,包拯慢悠悠踱着步子询问身边的蓝衣青年,“距上次展护卫含冤入狱,也有好些年了吧?”总觉得本府很久没见着那么蓝的天,那么白的云,那么绿油油的小草,那么明晃晃的阳光了。嗯,本府这排比句做的可真好。
展昭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禀包大人,已有四年了。”面前这位黑面威严的青天已经显出他隐隐可以觉察的老态,两鬓也星星点点地白了不少,而那腰背依旧挺直刚正……人生又有几个四年可以让他守着这位青天?
“哦——四年啊……”包拯凝眸思索了一会儿,方才点头道,“难怪本府觉得已经好久没有受到紫外线的沐浴了。”虽然有着公孙先生的护肤良方,可毕竟比不上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产品……皮肤颜色都不够均匀了!
“……呃,是。”展昭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自己刚才那伤感算是白来了。
不远处。
“娘亲,为什么五叔和展叔他们就能去大理寺,珍儿和骥儿云瑞就不能去呢?”七、八岁样子的卢珍扯扯闵秀秀的衣摆,“珍儿也想去……想去天牢看看。”白云瑞挤上前:“婶婶,云瑞也要去!”“骥儿、骥儿也要去……”展骥不甘落后地也揪了揪闵秀秀的手。
“哦?你们要去?”闵秀秀的嘴角勾起一线意味深长的弧度,“过来,待我同你们说……”说着弯下身子,在三个小家伙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让他们几个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啊啾!”白玉堂揉了揉发酸的鼻尖,疑惑:怎么突然就打起喷嚏了?转身时又见那猫不知怎么的突然一抖,好似脊梁骨突然发冷似的,想到前些日子他左臂方才吃了那人称“沧海一鞭”的恶匪葛沧海一记铁鞭,干脆解了外袍往那人脑袋顶上一丢:“臭猫,前阵子鞭伤发炎才刚烧了一夜,这会儿又来吹风!穿着,爷才省的伺候你!”
展昭原本只觉得背后一凉,一听见声音便看见某人的白绸外罩衫兜头盖过来。知他言语中关心之意,却也只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里发毛:让大嫂带着云瑞和骥儿那两个小麻烦离去……真的好吗?
也许我们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并且顺利结束这前五十问的问卷。当然,它不是“冲吧好少年,未知的前方在等着你”也不是“是男人就坚持到第一百问”,更不是“雄赳赳,气昂昂,跨入大理寺”。在这里,坑爹的作者想要擅自借用并篡改据此时数百年后欧洲文艺复兴一位戏剧文学大师的话,仅作玩笑使用,请收起各位看官手中的板砖。
——Continue or not continue,it’s a question.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咔。
好了,又到了一期一会的广告时间,我们本次的《揭秘!开封府不为人知的满地基情之纠结一百问》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十题。
本次活动由大宋爱猫协会、陷空岛商贸合资公司、腐在开封开封在腐府、白矾楼连锁店、君既无能我无能药店、一切玛丽苏都是纸老虎出版社以及雷雷雷就是让你电影制片厂鼎力赞助,现在,让我们对他们致以由衷的敬意。
「时光被你凝望成驻马的堤岸,岁月是扬不起的鞭。」
你的生命中是否也曾出现过那样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哪怕仅是仰望蓝天时的一个微笑,也留住了一世的暖?那些无可奈何的花季雨季,那些刻骨铭心的坚守固执,匆匆开过一夏华年的栀子,又怎敌得随水而逝的流光?
终其一生,你总该会遇上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初读此句时,她莞尔;当大街小巷将其传得烂俗之时,她仍是如此。他和他给过她太多,而他们要的,她终究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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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他,不过初遇时候。
「有美一人兮——不可求之。」
再相见,已是针锋相对。
「白鱼塘!你别胡闹……放手!放开!」
「哼,你要哥放手,哥偏不放!就搂着你了怎么着?」
情愫生,若是天敌一配——
「鱼塘!你总是欺负我!」
「呵?爱——才欺负你!」
生死论,肝胆几时相照?
「鱼塘,此番前去,菲儿若是遭遇不测……」「不许说!菲菲,你我心意相通,若你出事……伍哥我绝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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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菲,你可记得本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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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为刀,则展某只如此鞘」——大宋吉祥物御猫首次正面解惑攻受疑问!》
若有一刀,破天地也;若得一鞘,容百川也。
强强联手,针锋相对,煮罢东京城的猫鼠争斗,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是“锦鼠终不敌狡猫”的天敌一配,还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绝代风华?!种种猜测,纷纷舆论!攻与受,上与下,他们二人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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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荒茫美丽马●戈壁有一群草●马,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草●马戈壁,他们顽强勇敢克服艰苦环境……」
咔。
不得不披露的小剧场之《古人云,性别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
“非常感谢白少侠和展大人亲临现场为本次一百问的善后工作服务,在下感激不尽。”郝邵年有些拘谨不安地在桌子底下搓着自己的小肥手,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上来打量打量面前两个神态自若的嘉宾。
白玉堂悠然自若地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往展昭身上挨过去,用一方蜀锦帕子不紧不慢地擦着自己的雁翎刀,乜了她一眼:“都到这时候了还玩什么矜持,别扭扭捏捏地,爷可没那耐心等你想好开场白。”
展昭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打落白玉堂撑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无视身边那人狡黠的笑容,温和道:“郝……邵年姑娘,请继续吧。”
“啊?哦……”郝邵年愣了一下,翻开手里的资料夹,问道,“请问关于年龄和性别一事,二位持什么看法?当时就没有过一丁点的犹豫吗?”停了停,又道:“对了展大人,叫我骚年就行,往后边加个‘姑娘’什么的怪别扭的。”
“猫儿怎么叫你,你还管上了?”白玉堂颇为嫌弃地瞅了郝邵年一眼,撇撇嘴道,“那种事情,起初明白时无论是谁也会吓一跳的吧?”抱着雁翎刀换了个姿势,他又继续道,“但爷和猫儿岂是那般没有担当的人?”
爱便是爱了,一味的逃避终究不能解决实质问题。既然不能挥剑斩情丝——
他白玉堂要的是展昭,便只是展昭。与性别无关,与年龄无关,与外物无关。
“呃……展某——”展昭有些无奈地扶额,“既然心意已决,又怎会为了躲避流言蜚语,便让玉堂他独自一人……面对那甚嚣尘上?”
“嗯,说的也是。”郝邵年点点头,“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当情感已经超越了种族区别,年龄就不再是距离,性别也不是问题了。”
……咦?怎么觉得脖子后边凉飕飕的?
郝邵年盯着白玉堂白五爷手中明晃晃银亮亮的小钢刀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下一个吧。”
不得不披露的小剧场之《关于称呼那些事儿》
“关于称呼,二位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郝邵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狡黠地盯着展昭平静无波又淡定的脸,似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展大人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羞射呢。”
“吧唧!”
一颗墨玉飞蝗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的脑袋,HP-300,白五爷Good Job!
“爷说你问问题就问问题,别总长了针眼儿似的盯着这猫的脸看。”白玉堂剥了一颗花生,丢进一边的仓鼠笼子里“咯吱咯吱”地逗着两只圆滚滚的小雪团,凉凉地丢来一眼。
合起扇子,他疑惑道:“还有什么新的称呼……恶猫?”
“相鼠。”展昭喝着乌龙茶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不是不是。”郝邵年连连摆手,刻意加重了某些字眼的语气音调,“是新的——新、的,没有人知、道的那种……昵称?”
“哦?”白玉堂眯起眼促狭一笑,“爷倒是想起来一个。”见展昭瞪圆了眼睛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朝他招招手,“猫儿,附耳过来……”
展昭不疑有他,稍稍往白玉堂的方向凑近了点。那小白鼠的爪子搂住他的肩膀,凉冰冰的头发滑进衣襟里引得展昭一阵颤抖,有些不自在地刚想开口,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热气有意无意地参杂着白玉堂压低的嗓音传入耳中:“昭妹……叫声鱼塘哥哥来听听。”
展昭登时黑了脸,没好气地推开白玉堂,神情严肃地定定看了那人好久,才抽抽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堂郎?”
“噗——”郝邵年喷出一口老狗血,宽面条泪跪地:“呕漏,我错了嘤嘤嘤……”
「他们为了卧草不被吃掉打败了河蟹,河蟹从此消失草●马戈壁……」
本次的广告花絮兼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观众朋友们,我们后五十问,再会。
下期小剧场新番预告:
不得不披露的小剧场之《记得那些中枪的一二三四》
“苏姑娘和路姑娘发来贺电,祝展大人和白五爷……呃,早生贵子。”
“……苏姑娘她,是个好女子。”
“不过是参演了一次《七五》便同猫儿你做了那么多次的情敌,哎——苏虹真是躺着也中枪。”
不得不披露的小剧场之《纳尼?!包大人迎来人生大危机!》
“包大人对展某亲如子侄……”
“亲如子侄?!亲如子侄还会写这些劳什子口袋书吗?!猫儿你看,这都是些什么!”
“咦?《本府的昭昭不可能那么可爱》……原来这就是我引用的小段子的出处啊!所以说OOC什么的那只是生活的情趣啦——”
“郝邵年同学,随意栽赃嫁祸本府是会遭天谴的……”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前四十一至五十问,尚未修改,有BUG,有错字,完结后会一一挑出来的,跪地QAQ
以及后五十问好难写啊捂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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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四十一至五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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