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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二十一至四十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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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前情回顾。
“这破题就是用来凑数的吧果然没错吧?!第九题反过来写不就成了?”陷空五鼠语气中满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之情。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诶……朕也不愿如此啊。”
众人下意识回头望去,霎时间愣在原地。几乎是异口同声:“皇上?!”
咔。好吧,我们继续。
赵祯揉了揉因为保持着单腿迈进门槛时被作者“咔”住、看起来极似金鸡独立的动作,所以在广告时间里已经麻掉的腿,风度翩翩地走进大厅。其余人等也纷纷转换着因为维持了太久而一时无法转过来的僵硬惊讶的表情,摆出一副恭谦的样子将人“请”进门来。
“朕只是来看看展——”小猫儿,顺便和他谈谈西域新上贡的波斯猫的饲养经验。这句话在接触到白玉堂瞬间冰冷得如同三九寒冰的目光和展昭千言万语尽在一笑中的表情之后理所当然地拐了个弯儿,变成了“展护卫和白少侠的问卷做的如何”。
白云瑞小大人似的扶了扶额头,太息般叹道:“诶,爹爹……那么多年了,您还只是‘白少侠’啊,你看人家展叔,那个见到他不恭恭敬敬叫一声‘展大侠’来着。”展骥丢过去一颗蜜烤松仁,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他手上:“你就嫉妒吧!你看皇上想叫我爹爹‘小猫儿’都不行,那是什么?气势嘛!”歪头想了想,又道:“连帝王九龙都盖不过的王八之气呢!”
松果“啪唧”一声反弹到赵祯身上,轻轻巧巧让那颗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玻璃心碎了一地。由此我们能够得出,皇帝的心,如水一般易碎。嗯,可以无视之。
老太监陈琳牵着赵祯的手落了座,向端坐在书案前的三人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于是王朝连忙翻了翻那本小破问卷,饶有介事:“第二十一题,请问展护卫和白少侠两人的关系进展如何?”
一群八卦的人立刻停止的嘴里的窃窃私语,伸长了脖子企图从两位主角口中听到什么惊为天人的回答。
“如你所见。”白玉堂一摊手,“爷和猫儿都凑成配对了,还能有什么关系?”说罢转向认真品茶的展昭,笑眯眯问:“是吧,猫儿?”
展昭点点头:“展某同意玉堂的说法。”两人都是男子,把事情摊开了说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的反而小儿女似的忸怩做作。
“那么……就是该做的都做了?”蒋平笑得那叫一个奸诈,鹅毛扇扇啊扇的简直就要被他折腾得掉下来几根羽毛。韩彰抬抬下巴补充:“估计不该做的也做了。”尽管五大三粗但内心依旧……呃,天真烂漫的徐庆好奇地凑上去,大着嗓门道:“怎么着了咱五弟和展小猫到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啊?”
“……王朝,这题过。”公孙先生再次发挥他深藏不露的大力金刚指,硬生生地捏断了又一管狼毫笔。王朝无奈,只得递过去另外一支:“上一题过,呃……请问二位初次……约会是在何处?”
“他娘的到底是谁出了这种蛋疼的题目?!”毫无文人形象可言的公孙束竹直接摔了手边的一块黑石镇纸。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齐刷刷望向了某个浑身冷汗的人的方向。
赵祯捂着一颗碎裂的玻璃心艰难地抬起头来,神色颇为凄楚:“展护卫,白少侠,朕也是有苦衷的……”说罢龙袍捂住脸“嘤嘤嘤”地趴在位子上抽泣起来。陈琳皱皱眉毛,无奈地一耸肩,道:“自从宫女淡眉在藏书阁里翻出了被闲置多年的龙阳书库之后,而今皇宫里娘娘们极好断袖之风,甚至几次劝皇上纳一名男妃……皇上为人圣明仁德,自然不会同意。”“可这么一来,后宫里就翻了天了!”跟班小桂子接道,“由柴皇后和庞妃娘娘领头,说是皇上要不纳一名……呃,禁脔,就以死相争。”
眼神乱飞瞄了瞄身边依旧在捂面哭泣的帝王一眼,他声音越来越低:“皇上好说歹说,才让娘娘们同意做完这份问卷就不再提起此事的……还有,皇上您角色性格偏差了,注意点形象啊。”后面一句的声音蓦地细了下来。
咳咳,可是……声音细又怎样?声音细朕就听不见了吗?!赵祯咬咬牙,心里盘算着回宫后怎么把小桂子安排到宫中最近刚刚修缮的子瑕楼里伺候那群见着两男相遇便如狼似虎的妃子们。
“这种事情……主要还是皇上您自己的问题吧?”连续好几个问题都成了酱油豆包的包拯好不容易找着了点存在感,“话说起来,展护卫和白少侠的初次约会究竟在何处,本府也很感兴趣呢。”
“是呀是呀。”开封府的小强们纷纷点头,“也不知道怎么着,有一天就突然听说白少侠和展大人对上眼儿了,可没把我们吓个半死。”“没错啊,平时也不见他们俩相处有多融洽。”陷空岛的家属们也过来凑热闹。卢珍伸手在胸前大大地比了一下:“可是突然间,就这么‘哗’的一声,五叔和展叔就在一起了!”
……咦?怎么觉得飞天小老鼠不知不觉中真相了?
“珍儿,你知道?”闵秀秀扯了扯自家宝贝儿子的袖子,柔声问——其余五只老鼠不约而同地又是一个寒噤。卢珍乖巧地任娘亲摸着自己的头发,抬着小脸无辜道:“那天,就是五叔加冠礼那天晚上,珍儿半夜起来小解,远远的就听见咱们岛后边的芦苇荡子里‘哗’的一声,再然后,五叔和展叔就在水里抱着出来了。”还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似的,他眨眨眼又道:“他们两人的衣服都丢在岸上,五叔还啃展叔的脖子呢。”
于是大厅里一阵默然。一只棕色的小麻雀飞进来停在房梁一名画师的脑袋上,滴溜溜转着小黑豆似的眼睛,看了看,又飞走了。
“珍、珍儿……”卢方觉得他嘴角抽筋的情况这些天来越发的严重了,回去得让夫人开一剂良方来尝尝,“你是怎么半夜跑到咱们陷空岛后面的?”那里和茅房可差了不小的一段距离啊。
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搭上了钻天鼠卢方的肩膀。他回过头来,不出意料地见到了展昭温和笑着的脸:“卢大哥,珍儿前些日子《颖儿公主》看多了,希望您回去能好好教育一下。”说着,转过身来,对着书案前的王朝——向来对包拯和公孙策敬畏有嘉的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用这种带着威胁性的笑容面对那两人——勾起眉眼:“展某与玉堂的初次约会的确是在陷空岛后的荡子上,不过,只是喝酒罢了。”
说完,朝白玉堂示意:“是吗,玉堂?”
雁翎刀出鞘半寸,白玉堂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朝颇为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脑袋还连着身子之后,努力辨认着问卷上九曲十八弯的诡异文字:“请问两位……当时的……气氛如何?”
“爷和猫儿的气氛自然很融洽。”这回不等他人说话,白玉堂就抢着开口。孰不知这种行为在他人眼中越发成了“欲盖弥彰”的表现,各怀着小心思的众人暧昧地相视一笑。
“咦?《颖儿公主》上面没有写珍儿说的情节呀。”展骥稚嫩的声音突然想起。几个大人把目光转过去,就见他端端正正坐在马汉的腿上,膝盖上边摊着一本书,正单手拖着下巴仔细研究。白云瑞听了,也从怀里掏出书来:“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
白芸生觉得自己的两个小堂弟真是有些……难以理解,嘴角抽搐,他干脆开口道:“就在‘月下美人’那一章,颖公主在水中翩翩起舞……”白金堂和自家夫人同时对视一眼,低头看了看记忆里着实不是一般好的儿子,顿时都黑了脸。
所以说,展护卫白少侠你们两人当时的气氛的确就像卢珍说的那样吧准没错吧喂!不要再狡辩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啊两位!还有……你们几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一起看这种雷文看得津津有味这种画面不觉得实在是太穿越了吗?!不对!是那本书,重点是那本书真的完完全全穿越了吧?!
而大岛主卢方在意的是白玉堂说的那个“气氛融洽”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融洽法啊?!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巡岛的家丁会到聚义厅来报告说岛后芦花荡以及半片小树林全灭啊?!五弟你和展昭那天晚上在那里除了约会究竟还做了什么?!
眼见着这一次问卷在正常的轨道上越偏越远而且还隐隐带上了穿越雷文的气息,包拯不得不再次出言阻止——虽然他非常乐意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如此不认真对待的后果就是会影响年底的奖金和分红。
公孙策大笔一挥写上“气氛融洽,两人相谈友好”之后,一把将王朝搡回原来的位子,清清嗓子道:“第二十四题,请问二位当时进展到了何种程度?”
“能够平心相对。”展昭笑道,“天下兴亡,万民生死,于展昭而言固然重要,然而玉堂在展某心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完全避开了问题的矛头,听在耳中怎么样都像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一众沉默:啊喂我说展大人你不要破罐子破摔好吗咱们认真答题成不?
白玉堂眼角的余光扫了大失所望的众人一眼,“切”了一声,无所谓道:“承认彼此,相互交心的程度。当然,猫儿那晚也不再老是躲着爷了。”
众人一听,眼睛又亮了:“展大人那晚不再躲着白五爷?然后呢?”
“然后?”展昭和白玉堂很是奇怪的问,“你们这么在意这个干嘛?”平日里最八卦的张龙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几个只是好奇罢了。”“对对对,好奇,我们只是好奇。”其他三根门柱子连连点头附和。当然,如果能够忽略掉他们脸上各种淫【泥垢】荡而猥琐的笑容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展某那天晚上真真正正地和玉堂比了一次。”展昭回忆似的笑了笑,眼神无比正直,几乎令那群想太多的邪恶群众们情不能堪无地自容,“再后来,展某的巨阙和玉堂的雁翎刀都掉进了水塘里……”说着,展昭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可疑的微红!而那话语在这之后竟也硬生生地被切断了!
所以说再后来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在一旁悠闲喝茶的白少侠。白少侠尴尬地“咳咳”两声,躲开了。
卢大哥眼泪汪汪地想起当初修缮后岛花去的钱,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肉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老五!你和展昭折腾一个晚上就去了大哥我两年的私房钱啊!
“下一题。”面色恢复如常的展昭冲房梁上的画师文书们一笑:若是让展某发现这次的记录里有什么乱写乱画添油加醋的地方,各位可得当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于是头顶上响起了一片咽嗓子吞口水的声音。
“请问二位经常约会的地点为何处?”实在是见不得公孙策瞄一眼题目就冲当今天子翻一个白眼的行为,心里头惦念着年底加薪分红的包拯包大人忍不住一把抢过那已经被几个人捏的有些惨不忍睹的问卷,“咳咳咳”了几声就继续开始了他的八卦历程。
“……经常约会的地方?”
两位正主儿还没回答呢,其他一群人倒是先在底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当然用窃窃私语来形容这场面并不多大合适,毕竟那声音大得都可以当成高清晰录音现场版广播剧来看待了。
“我看哪,大概是白矾楼二楼靠大街上的那个雅间吧?”身在开封府掌厨但偶尔也在白矾楼赚些外快的林大嫂自然是不失时机地做起了广告,“白矾楼,您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的不二选择。若交付五两白银的入场费,还可经常性见到鼠猫二人相爱相杀相争相斗无敌现场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不容错过!”
王大爷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十分鄙夷道:“得了吧,就白矾楼,那也只能是白五爷偶尔用来喂猫的饭馆罢了!哪能比得上咱们开封府的屋顶呢?”说着从背后抄出一把笤帚,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状得意洋洋道:“开封府上等青砖瓦屋顶,内嵌有琉璃鼠猫相斗简图,绝对的高级,绝对的赏心悦目,最多可同时容纳百人以上围观者!不要两千两,不要一千两,我们只收九九八!”
祖母的三叔的二姨太的姐姐的远房表妹在小甜水巷里另有一番产业的菱花当然不甘落后:“才不是呢——如霜同我说,展大人和白五爷三天两头的就在她望春阁里听听小曲儿再喝点小酒,红绡帐暖暗香盈袖什么的,多有罗曼蒂克的情调啊!”
……其实,菱花,你没有发现你已经穿越到了一种境界了吗?!
“诶诶诶你们满口胡柴地瞎说什么呢?!”蒋平挥着鹅毛扇挤了过来,“我看你们是想赚钱想疯了吧?开封府上辈子都是穷死鬼投胎了不成?!”“就是就是!”徐庆嚷嚷着也凑了上来,“咱们五弟和展小猫约会的地方哪能那么简陋!”韩彰左手摸着下巴沉吟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在咱们岛后边的那块水域里头吧?”说罢,不约而同地和卢方一起从袖中掏出两块大横幅,竟然就直接在大门外支棱了起来。上书——
你搅基,或者不搅基,基情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你鼠猫,或者不鼠猫,西皮就在这里,观看随意。
白玉堂突然觉得最近嘴角抽搐的频率越发的频繁:“猫儿……”
然而被点到了名字的某人却没搭理他,低下头来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茶水。碗转曲尘花,青年俊朗的轮廓在氤氲的茶水气息里柔和温润——当然,如果我们能够忽略掉他生生把手里那只白瓷杯捏成齑粉的画面的话,那就更好了。
笑容温和到令人心惊的青年转过头来面向作者:如果姑娘您不介意展某在这一百问完成后再上演一遍同徐三哥盗姑娘家祖上骨灰的宵小行为的话,烦请继续脱线吧。
毫无任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无畏节气可言的作者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妥协了。于是——
“经常约会的地点?”白玉堂再次“嚯”地一声合上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掌心,微蹙眉头思索道:“白矾楼上、汴梁河边、开封府王马张赵四大校尉的屋顶、庞太师家后院假山里头藏着四海珍宝的密室、陷空岛和茉花村交界准备开发作为风景区的那片芦苇荡子……”
“当然,玉堂似乎对陷空岛的芦苇荡颇为欣赏。”展昭微笑着点头补充。
……喂喂喂白少侠你们约会的地方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有展护卫你作为茉花村丁家的“前•未过门女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三小姐的“前•青梅竹马小五哥”、“现•强权夺夫旧情敌”约会到底是要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啊喂!
一干人等默默为自己额头揩了一把汗水。公孙策这回倒是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左看右看没什么人打算插嘴,干脆就搁下了笔:“过,下一题。”
“咳咳,第二十六题——”包拯眯缝着眼睛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当然,这种行为并不是代表着我们的开封府府尹龙图阁大学士其实是个私塾没毕业秀才考不上的转行后门者,而是因为……李太后的字确实令人不敢恭维。这种字体,在千年以后,将会被无数广大迷茫的青少年所沿用——这群人,我们可以将他们称之为“肥猪流”或者“杀马特”;而李太后独门所创的字体,则将会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火、星、文。
好吧,再次扯远了,我们同样还是回到正题。
“请问展护卫和白少侠,在对方寿辰之时,会做些什么?”捋了捋自己已经有些花白的胡子,作为大宋腐刊界无冕之王《基情满地腐女心》忠实读者铁杆粉丝的黑心芝麻包、包拯包青天笑得不怀好意。
展昭敛眉沉思,眸光里有疑惑和犹豫:“展某……与君一醉?”
那语气里带着的游移和不确定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以至于大厅里的人简直就要怀疑面前这人还是不是那个即使在晦明不分虚与委蛇的官场里也依旧坚定着着自己目标的展护卫展大人。
当然,这也并不能怪展昭。他性子本就淡泊,自小对身外之事总显得有些恹恹,即便是自己的生辰亦是得过且过,并未多加注重。这种情形放了亲近之人身上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不妥,然而在外人眼里就显得有些凉薄了。但这也并非他犹豫的主要原因,而是……作为陷空岛的五员外金华白家的二爷,白玉堂生辰时候得到的珍奇自然是比他这身无长物的人寻来的要好得多。再说了,除了陪那人幕天席地大醉一场,击铗弹剑放歌一曲,展昭还真不知道能为那个总是变着法子给他过生辰的白老鼠做什么。
对于展昭的回答,白玉堂自然是心知肚明。反正那猫在那些细巧方面总是不免会有些迟钝,但他白五爷也不在乎。毕竟两人平日里能够酣畅淋漓开怀痛饮的时候不多,痛痛快快拔剑比上一场的机会更是少的可怜——况且,完事后还能揩点油或者做一些更加……咳咳咳的事情,他也乐得高兴。
“五爷自然是变着法给猫儿过生辰,若真要详说……恕在下难以奉告。”笑话!每年给那猫儿过寿辰都得告诉你们,当爷傻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展骥举着白嫩的小手,高高地在头顶上晃了晃,“爹爹和五叔每次喝完酒后都要在房间里打架,噼噼啪啪的可是吓人了……不过,要是爹爹生日的话,骥儿一定要送些驱虫的药膏。”
白云瑞不甘心落在展骥后边,也脆生生地叫了起来:“展叔下次若是过生辰的话,我一点要送一床又软又舒服的被子!这样展叔就不会老闪着腰了,爹爹,你说是么?”说罢,还转着杏核似的黑亮亮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盯着白玉堂。
“乖巧懂事”的白云瑞的爹爹尴尬地咳了一声,借着宽大的袖子悄悄握了握展昭的手,正色道:“包大人,下一题。”
“哦……啊,好,下一题。”正和房间里其他人一样笑得满脸暧昧的包拯被白玉堂这一声叫得回过神来,乐呵呵地捋着胡子,“请问,二位中哪一人最先表明心迹?”
“我猜,应当是我们五弟吧。”卢方侧着脸看了看门外枣树上几道不清不楚的刮痕,道。徐庆满不在乎地大着嗓子又道:“这还用得着问吗,铁定是咱们五弟没错了!”韩彰蒋平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马张赵四个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从展昭身上转移到白玉堂身上,再从白玉堂身上转到展昭身上,实在觉得自家温良端方的展大人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就连玻璃心刚刚修补好的赵祯赵小龙同学也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展护卫内敛沉稳,白少侠个性张扬,看起来的确是卢岛主说的那样没错。”
然而,素有“开封府最八卦真相帝”之称的王大爷这时候却突然凑过来,压低嗓音道:“诶呀,你们都猜错了,小老头我告诉你们吧,是展大人先向白少侠表明心迹的。”
“什么?”远志颇为吃惊,“那时我路过展大人房间,分明听到是白少侠说的‘同生共死’啊!”
跟着赵祯来的小桂子“诶哟哟”一声,后悔万分地一拍膝盖:“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的月钱啊……就这么给淡眉她们那群小妮子赢了去?”
“小桂子,你说什么呢?”陈琳一听他这话,挑了挑眉毛,“难怪咱家昨儿晚上见不着你,敢情是跟柴皇后和庞妃娘娘手下那群舌头打岔的丫头们下注去了!”转身刚刚想请示赵祯惩戒这个不听话的小太监,却见到我们已经角色性格偏差过一次的赵祯小盆友再次西子捧心状悲恸捂面:“什么……我那两颗东海鲛珠啊……”
鹤发童颜忠心耿耿的陈公公嘴角抽了抽:“……皇上,您自重。”
“行了,下一题。”白玉堂的声音再次响起。灌了内力的话语不轻不重,却能够准确地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静。
大厅里再一次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太师椅上舒舒服服地瞧着他们各种八卦各种讨论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这种现象一直维持到白芸生的真相才得以缓解。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展开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道:“其实……当初展叔和五叔两人真正互通心意之前的告白信,是丁姑娘托我转交的。”
……所以说,你们两位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真正的表白过么?!那么大街小巷坊间传记里头那些你侬我侬亲亲密密鸡皮疙瘩掉一地甜死人不偿命的私房情话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异次元么?!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原来未婚妻子是在暗地里是在默默为掰弯自己丈夫而努力么怎么可以这样啊喂?!其实展大人你和白五爷事实上就是被自己的好妹子给摆了一道没错吧?!
身为本次节目的参与者,众人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是复杂得不能再复杂了。
“其实,小五哥和展大哥的事情,月华是早就知道的。”丁月华的轻柔婉转的声音蓦地在众人背后响起。
“丁阿姨!”白云瑞从蒋平怀里跳了下去,屁颠屁颠地扭着白软软胖乎乎的小身子对丁月华伸出手,“抱抱!”“丁阿姨,骥儿也要抱抱!”展骥不甘示弱地也挤了过去。
白玉堂凉冰冰地瞟了笑容满面的某人一眼,语气不虞:“丁家妹子,你来干什么?”
后者眉眼弯弯成了一条缝,左拥右抱着两个小家伙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怎么?红娘来当特邀观众,也不行么?是吧展大哥?”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转向了在一旁的眼观鼻鼻观心半天不说一句话的展昭。
“嗯。月华姑娘请随意。”
得到了实际上比白玉堂更加有决定大局权利的展昭的同意,丁月华冲臭着脸的某个白衣少侠挤了个鬼脸:“要不是你的丁家妹子我目光犀利如刀,一眼就看出来小五哥你和我家展大哥的可塑发展潜力,你们现在估计还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猫腻里转不出来呢!”
……喂!这么说丁姑娘你还觉得强行将直的掰成弯的很自豪很值得炫耀么会遭天谴吧毕竟人家是你未婚夫啊!虽然……这俩被掰弯的凑在一起果然很萌很赏心悦目没错啦。
“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丁姑娘是在‘国士无双’里输了钱还不上,才被迫向‘一切玛丽苏都是纸老虎出版社’卖了各种关于白某二弟和展兄弟的基情爆料吧?”听完丁月华的话,白金堂笑得一脸纯良无害,“而且,据说丁小姐可不是‘腐在开封开封在腐’的成员呢。”
“噗——”丁月华把刚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十指尖尖颤抖地指着白金堂的鼻子,“你……你怎么知道?”
“佛曰,不可说。”一脸人畜无害你信才怪的白金堂转身拱手,“包大人,公孙先生,请继续吧。”
于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么?
“咳咳,第二十八题,请问二位喜欢对方到什么程度?”铁口直断○半仙打扮的公孙策手里捏着支秃了毛的笔漫不经心地转啊转,但是额角已经冒出了一根青筋。众人看着鲜少如此失态的公孙束竹,不约而同地把椅子板凳什么的统统向后挪了挪。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展某自然愿与玉堂同生共死。”“没错,不论如何,我白玉堂定是要与猫儿共走那条黄泉路。”白玉堂坚定地点点头。
陷空岛的一窝子老鼠和大黑包子包青天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就连从一开始就对这份问卷分外嫌弃的公孙策也不由缓和了面色。一群下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王马张赵四大校尉“呵呵”傻笑着看面前这两个大秀恩爱闪瞎万千狗眼不自知的大侠,悄悄收起了作者不知从何处穿越过来的A8摄像机。
“展大哥喜欢小五哥到什么程度你们还不清楚吗?”丁月华对着面前这一群人不屑地翻了翻眼珠子,“当着江湖英雄的面儿把丁女侠我的婚事都给推了,这让人家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呢?”
“那也是你活该。”白玉堂同样也不屑地“嗤”了一声,一记眼刀回过去,“谁让你和你家那俩不中用的钉子兄弟凑着堆儿算计五爷?没把你和邓车那点小破事儿抖出去算是好的了!”
“就是就是,我说月华妹子啊,做人哪,不能这么不厚道是不?”一群胳膊肘从来只向陷空岛方向拐的老鼠点头附和。蒋平摇摇小扇子:“就算月华妹子你嫌弃四哥我,但也不能因为五弟曾经想替我和你做媒就迁怒于我不是吗?”“没错,你没见着老四被你疯传对老五和展小猫都有过不轨之念那几天……啧啧啧,惨着呢!”韩彰摇摇头。展骥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听说连搓板都跪断了好几个呢!”
“诶诶诶你们咋咋呼呼胡扯什么呢?!”见着事态开始往自己不愿想的方向发展,蒋平连忙打住,“问问题啊!继续啊!”
“呃?哦……咳嗯,公孙先生,请继续。”听得兴致正浓的包拯反应过来,悻悻地扯了扯嘴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公孙策在心里思量着那天是不是该把包黑子这颗脑袋撬开看看里头是不是真的填满了芝麻或者黑豆沙什么的,正色道:“既然如此,是爱吗?”
白玉堂:“……”
展昭:“……”
众人:“……”
……啊喂你们点点点个毛啊回答问题啊即可修!展御猫展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低着头喝茶这是闹哪样啊杯子里没水了啊已经!还有白五爷白大侠您别光抱着那把小破刀倒是回答问题啊……呃,好吧,我不会再废话了,请二位先把巨阙和雁翎收回去成不?
包拯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呃、这个……那个……展护卫,白少侠,你们俩不是已经——已经——那个啥了吗?”
“原来……原来展护卫和白玉——白少侠之间不是爱吗不是吗不是吗嘤嘤嘤……这么说来朕的亲亲小猫儿就是被拐卖的了白老——不、白玉堂,朕要代表冲霄楼的万箭阵刺穿你邪恶的灵魂拯救那身陷囹圄的展小猫儿……呃,展护卫,朕只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请你快快把巨阙收起来。”
“君无戏言,皇上请自重。”展昭还剑入鞘,温润如玉的脸上净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顿了顿,他望向一脸看好戏样子的白玉堂,道:“其实,严格说来,展某与玉堂之间的情感并非仅仅局限于一个‘爱’字。”
“猫儿说的没错。爷和猫儿都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何苦学磨磨唧唧地学那小儿女的哭啼模样?”白玉堂摇摇扇子,半眯着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虽然说近些年来接到的言情单子的确是多了些,但不论如何,爷和猫儿都不愿走形到不知哪个旮旯里。”想了想,又道:“爷是风流不错,作者们喜欢给爷安排个初恋情人一二三四热恋中的甲乙丙丁尚未发展的子丑寅卯这也没错,但白玉堂终究是个男人。”
“若是今后某天,展某需要在情感的责任之间抉择的话,也只能是……三尺微命不由己。”
——是爱也好,是惺惺相惜也罢,抑或是天地之间唯有此一人方能与之并肩的情感也无人反驳,但是感情不能作为一个男子的全部。比“爱情”来得更重要的,是肩上所承担“责任”和“道义”,是手中湛湛长剑所要秉持的理想与坚持。
“嗯,玉堂说的不错。”白大夫人点点头,“这世上不能允许有‘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言情男猪脚这么坑爹的存在。”
于是白金堂和陷空岛四鼠的眉毛不约而同地抽了抽。丁月华却猛地摔了手里的杯子:“你……是你!‘噗哟噗哟大头蛇呱唧呱唧大眼蛙天气娘的食物果然很可怕’——你是《基情满地腐女心》的责任总编?!”
白大夫人含笑点头:“正是妾身无错。”
……大哥,芸生,你们俩辛苦了。白玉堂在心里默默扶额叹了口气。
“那么……展大人和白五爷之间……就不仅仅是‘爱’了?”勤学好问的菱花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思索,“那么展少爷和白少爷还能够算做……‘爱的结晶’吗?”
“对啊!”卢方好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五弟,展弟,你们还没解释,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卢大伯真笨,一般人家的孩子自然都是娘亲生的啦!”白云瑞挤挤眼睛,粉团团的脸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捏。展骥点点头,在丁月华臂弯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自然都是娘亲生的——都是娘亲生的——娘亲生的——生的——
无视了白云瑞“一般人家”的后果就是,大厅里的一群人突然觉得这个现实让他们觉得有点头重脚轻:没见过五弟和展小猫娶亲啊!虽然在书里头丁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侠”后来的确成了“展夫人”,可这是同人不是吗?!这不是还没娶亲吗?!难不成……
齐刷刷望向展昭的肚子,众人的目光热烈而充满期待,好像下一秒那里就会蹦出来个小小锦毛鼠或者小小小御猫——前提是展昭不会被那些眼神给生生烧穿一个洞。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联想。尤其是身为陷空岛大当家的卢方。只见他额头汗涔涔地:“若是大哥没记错的话……五弟,云瑞可是展兄弟带上岛来的……”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云卷云舒。陷空岛上来新客。
蓝衣人牵着个子小小的白衣孩童涉水而来,衣袂飘拂,不著尘世。
陷空岛白五爷同知己分别已久,自是把酒言欢,弹剑放歌,登高山览万顷洪波淼淼,入深林寻十里桃夭灼灼,玩月弄星,好不快活。临了,两相别离,风骨绰约的青年提剑离去,挺拔身影似要融入天地,却又似屹立千年。
“猫儿!”目送那人渐渐远去的白玉堂突然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连忙唤住了他,“你的儿子!”
“……不。”展昭回眸,似有万千松涛在身后骤然响起,如冷鹤,似流云。轻笑:“是你的儿子。”
……真是够了!为自己的邪恶想法寒到的一堆人默默拉下了一脸的黑线。
“咳咳,我说,那个,咱们继续吧。”展昭尴尬地避开众人的目光,朝公孙策道。
某个正在苦恼着这个超越了目前医学技术所能接受的问题的半吊子神医愣怔着点点头——虽然“君既无能我无能药铺”里打出的招牌的确有“生子神药”这么一说,但也只是箕斗罢了——木然地念道:“第三十题,请问,如果对方说了什么,二位就没办法了?”
“猫儿的话……无非就是‘此乃展某职责所在’、‘还望玉堂见谅’一类,还能有什么?一副正义凛然不屈不挠的样子盯着你,爷能拒绝吗?”偶尔还委委屈屈叫你一声“玉堂”,像是爷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对不起他一样……啧,这猫精着呢。
展昭目光往白玉堂抱在怀里的雁翎刀上看了看,无奈苦笑:“玉堂说话,总是令展某无可奈何……但倘若真要算的话,便是‘展小猫,你是信不过我白玉堂,还是把爷当作一个缩手缩脚的懦夫’了。”说着竟然还学起某人语气来,当真还有些惟妙惟肖。
那些身外闲事于白玉堂原本并无多大干系,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他一处。那般理所当然却又不容拒绝的样子,教他……如何拒绝?
“嗯,爹爹说的对,展叔每次把被褥搬到小猫儿房间里,只要说一声‘展某不愿同无理取闹的鼠辈相计较,还望玉堂见谅’,爹爹就只能气得在院子里直跳脚,一点法子都没有。”白云瑞扭着衣服上的云纹,不满地撅着嘴,“就应当像丁阿姨半个月前说的那样,霸王硬什么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不过,就是那样才对嘛!”
展骥不甘示弱:“臭白云瑞你就别想了!分明是白五叔跟爹爹无理取闹!爹爹这只是给五叔一个教训,没像前几次那样用巨阙追得五叔满院子乱跑就算是好的了!”
面前这两个小家伙不分场合随意暴露家事甚至开始有些涉及“家庭暴力”这个范畴,展昭突然从内心深处感到一份深深的脱力——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
似乎是看出了那两个在朝在野都混的不是一般的开、然而一遇上家事就无奈没辙到各种无语的侠客们的尴尬,公孙策好心地提醒道:“好了,展护卫,白少侠,下一题。如果怀疑对方见异思迁的话,应当如何?”
“见异思迁?那是什么,可以吃吗?”展骥咬着指甲不解地看向丁月华,“丁阿姨,你知道‘见异思迁’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是‘丁阿姨’是‘丁姐姐’……”丁月华柔柔地笑了起来,“见异思迁啊……自然就是你爹爹见着你白五叔之后,就狠下心来退了集善良貌美智慧于一身的丁姐姐我的婚约那样的事情了。”
“噢。”展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可是骥儿听丁二叔说,是丁阿姨你色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放着爹爹那么好一个大侠不要,偏偏要选那个玩无间道上瘾了的邓车邓叔叔,硬是逼着爹爹不得不退了你婚事的呀?”
“……是吗?”一群人突然觉得丁月华的笑容有些僵硬,“丁、兆、蕙……你给我等着!”
白玉堂万分鄙夷地朝为了留住唯一一个“愿意听朕交流各种爱猫经验的亲亲展护卫”而无数次想要赐婚某人的赵祯白了一眼:“爷从不怀疑猫儿,我信他。而且……能让这只傻猫开窍的人,必定是能知其心、解其意者,爷还能说什么?锦毛鼠并非执不起放不下之人。”
末了,又补充道:“猫儿若是愿意,爷和他还是兄弟,若是不愿……便在他身后,做他的影子。”
“玉堂既已如此,可还需要展某回答?”展昭和身边的白衣人对视一眼,坚定道:“展某相信玉堂,亦相信……玉堂所做之择。”
得,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瞎扯那就是不解风情了。一干人望天的望天盯脚尖的盯脚尖,只有迄今为止已经第三次演绎“角色性格严重偏差”的赵祯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嘤嘤嘤”。
“咳咳,第三十二题……”
包拯包大人看着自己顶头上司在府中将“嘤嘤神功”发挥到了极致,开始有点担心年底的奖金会不会就此打水漂了“以慰藉皇帝陛下受伤的小小心灵”,于是忍不住抢过了公孙策面前的问卷:“请问二位是否允许对方见异思迁?”
“呵?见异思迁?”蒋平摇摇扇子,眯着老鼠眼“嘿嘿嘿”笑着指了指白玉堂,“就咱们五弟,可能么?”“对啊!咱们五弟对展小猫多好啊,见异思迁这回事儿,可能吗?!”徐庆也拍着桌子大声嚷嚷。
王马张赵四人目光在展昭身上溜了一圈,再溜到一旁的白衣侠客身上,然后又滴溜溜地转到一旁老鼠堆里,十分怀疑地撇撇嘴:“再怎么看,白少侠也比咱们展大人更像个不安分的主儿吧?”“就是就是,没看见他那扇子上,‘风流天下我一人’几个字写的斗大,‘傲笑江湖’也就蚂蚁大的那么一丁点……”“而且啊,你们没见着那么多剧本里面白少侠他演的都是‘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钱美人一大堆’的角色么?啧啧啧,那神态,那动作,演得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啊!”
“……难道说,这就是应了那什么‘人生不过一场戏’,白少侠真实的身份就和剧本里边写的一样,是个喜新厌旧的风流子?”赵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小桂子凑过去:“也对,现在的男的那个不是一妻二妾三四儿女的……不不不,皇上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奴才,奴才没有影射您的意思您畏惧柴皇后和庞贵妃……不是,啊、呸!奴才知错了!”
赵祯“哼哼哼”冷笑一声,心里盘算着月底怎样克扣这个口无遮拦小太监的劳务费拿去买猫粮逗新来的波斯小白猫,嘴上却道:“不知……展护卫对此执何看法?”
“……啊?”被这无聊节目搅扰得有些走神的展昭突然被点了名,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微臣……”
“就猫儿这么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你们让他见异思迁?能见异思迁到哪里去?”白玉堂不屑地白了讨论的正欢的一群人,淡淡地“切”了一声。任凭谁都知道,展昭这人就是那么个表面温和,内里却比他人要来得淡漠执着的性子,若是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若是真生了同某人偕老之心,如何还能见异思迁?
“而且……”白玉堂低敛了眉目,“这猫要是哪日和别人跑了,也只能说他和爷……既然无心,何来见异思迁?”
“玉堂在诸多作者眼中虽都有着‘风流天下我一人’的名号,却绝非如此……随便之人。如若遇着能令其生白首一念者,定然不会再……若是当真如此,展某依旧是玉堂的知己。”展昭沉默片刻,接道,“况且,若是倾心,则必然……无所求。”
——两人之间的牵绊不能只囿于儿女情长的桎梏,若真是如此……不累吗?
嘛,气氛又开始往深沉的方向转过去了,果然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吧!
包拯装模作样捋着胡须,企图将大厅里的尴尬扭转成刚刚那样欢乐的气氛:“展护卫与白少侠果然心有灵犀,却不知,若是约会之时对方迟到了半个时辰以上,则应当如何?”
“迟到?”白玉堂没好气地白了某个笑眯眯的大黑芝麻包一眼,“也不知是谁总安排猫儿到那些偏远地方去的……○村●镇⊙路◎州也就罢了,大理大辽西夏回鹘,尼玛当猫儿是外交大使吉祥物啊?!”
……咳咳,白少侠你要淡定,注意形象。
不知是反应慢半拍还是向来喜欢装疯卖傻的包拯毫无自觉地“呵呵”笑,道:“可是……作者们的口味如此这般,本府自然也不能拒绝姑娘们的一片好意啊。”
……喂喂喂包大人你身上启动了哪个神奇的机关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回答啊!我面严心善刚正不阿的包青天包拯去哪里了啊被吃掉了么?!
“玉堂自然是极少迟到。倘若真遇着了急事,也会托人前来带信。”展昭笑眯眯地点点头,“而后展某便可八百里加急去包大人安排的大理大辽西夏的○州●镇⊙村◎屯碰上段王爷耶律大王夏国王或者广源侬智高首领并且与他们发生各种桥段的火花摩擦了。”
……展大人您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可亲可敬?
卢珍再次往闵秀秀怀里缩了缩:“娘,展叔笑得珍儿好冷……我怕——”
于是爱子成癖的闵秀秀再次发言:“这一题过,包大人,下一题。”
“哦?呃,好的。”包拯原本还想将装疯卖傻神功发挥到极致以便于看两位正主各种尴尬各种吃醋各种傲娇各种别扭各种角色性格偏差的场面,然而……咳,公孙策的青梅竹马陷空岛实际上的一家之主开封府背后的财政来源闵秀秀——他自然是惹不起的。于是默默地翻过一页,眯缝着眼盯着上头的字看了好一会:“这……”
……静。安静。很安静。
“咦?你们看,包大人怎么脸红了?”
“啊?是真的耶,王朝快快快,拍下来拍下来,今晚上连夜送到‘一切玛丽苏都是纸老虎出版社’去,保不准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看来学生最新研制的美白嫩肤霜果然奏效了,包大人这回可是成了咱们的活广告了。”公孙策一脸奸商样地微笑着,和闵秀秀对视一眼,眼底的光芒意味深长。
“……大人,怎么了?”看吧,果然还是展昭展护卫有良心一些。
“呃?啊,没什么没什么,本府只是稍稍走神了一下。咱们继续,继续啊,哈哈……”包拯打着哈哈,挥挥手打算敷衍过去,“第三十四题,请问二位最喜欢对方身上的……呃,哪里?”说完,顺手合上了刚才瞥见的后五十问内容。
“……包大人,您说什么?属下没听清楚。”展昭愣怔了片刻,复又换上了他进退得体的笑容。赵小龙木然地看了包拯一眼,再看了展昭一眼,又看了白玉堂一眼,目光转到了在丁月华怀里乖乖巧巧吃着点心的两个孩子身上,默默地把头往黄花梨的桌上一撞。
“呜呜呜……包卿怎可如此对朕的亲亲展护卫——”
嘛,于是,嘤嘤神功又开始了。摊手。
“最喜欢?”白玉堂用他十八玉骨的折扇点了点下颏,“大概是眼睛吧。”那样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你永远看不清底下翻涌着的暗流,只知道锦绣山河入了他的眼都化作了一片温润的烟,似是注视着你却仿佛一直看着渺远的云山深处,坚定不移却又难以捉摸——
“但是,那里,总会映出你的影子。”
——真真正正的,潜藏在他人内心深处的挣扎着的孤寂之影,他却仿佛一眼就看得透。
展昭斟酌片刻,也道:“玉堂的话……手?”顿了顿,又说:“心中所想所求,皆由一己之手实现……人生在世,所欲所不欲,万般皆是飞鸿雪泥;展某却佩服玉堂执得起放得下的气节。”说罢,回以白玉堂一笑。
靡靡年岁,寥寥人生,他所想要的与他应当要的、他所能付出的和他应当付出的,总是矛盾而已。可是白玉堂,偏偏就要用那一双紧执刀兵的手,去攫取身为“展昭”的他从未想过的人生快意。
——叹行路难,做逍遥游。猫儿,何如?
某只小白鼠得了甜头,不由挑衅似的朝丁月华挑了挑眉毛,一脸“哼哼哼哼逼婚不成那是你自己的原因怪不得爷”的表情。
谁知丁月华看也不看某人一眼,往展骥嘴里塞了一颗松仁,语气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五哥,反正本女侠看不上你,展大哥什么的其实我见你可怜才让给你的——‘风流天下我一人’可惜交心知己唯一人的白、少、侠。”
“……丁老三你!”
白云瑞眨眨眼:“公孙伯伯,云瑞不要看爹爹和丁阿姨吵架,咱们这一题就过了吧。”
“公孙先生,能否让月华也试试……这主持人的乐趣?”
丁月华放下怀里的两个小布丁点,娉娉婷婷地走上前去。佳人如玉,温婉娴静而不失江湖儿女之风,若是平日里那自然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赏心悦目,只是眼下这位佳人脸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看都怎么令人不安心。
在座的众人眉心不由地都跳了跳——长年积累的经验证明,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哦?呃……丁姑娘请随意便是。”公孙策愣了愣神的瞬间,丁月华已经挂着一脸“不答应你就等着嫂子今晚把你关房门外”的温、柔笑意凑了上去。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当然还不忘了把椅子往一旁包拯的方向挪了挪,以便避开此女周身萦绕的诡异气息。
丁月华故作潇洒地打了个响指,翻开书页,立刻一脸惊讶地低呼一声:“这问卷竟然如此重口?!”
听到“重口”二字的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刻,心里不约而同开始打起了算盘。眸光不动声色地朝展骥和白云瑞几个小的身上飘了飘,展昭冥思苦想起如何将这几个尚未成年的小不丁点弄出去的方法。白玉堂相对来说要考虑的就少得多,他现在只想试试看以往演练了无数次的“大闹皇宫”现实版是否真的有那大快人心;而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夜。
“请问展大哥和小五哥,你们俩觉得对方何种举止最……呃,妩媚?不是,诱人……不不不,也不是——总之就是那个意思。”丁月华毕竟还只是个纯情玻璃心的伪腐少女,面对这么……呃,直白的语句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尴尬,也只得含糊过去,说个大概意思听得懂就成。
白玉堂“哼哼哼”冷笑着斜乜了她一眼:“爷做什么告诉你?”
语气冰冷得……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而展昭相对白玉堂来说就随意得多,除了笑得一如既往令人如沐春风之外……不过再次生生捏碎一个白瓷茶杯罢了:“月华姑娘,邓兄此时虽不在开封府内,但也仍需矜持,莫要待他人传出去坏了名声。”说罢,扫了一眼平日里最为八卦多嘴的开封府一干人等。
——也不知是为了丁月华还是别的什么。
“爹爹最吸引人的举止?”展骥和白云瑞两个孩子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张太师椅上,原本正一副吃货投胎的样子抢着桌上为数不多的糕点果子,听了这问题立刻不约而同地抬起脑袋来。
丁月华怪阿姨样地“桀桀桀”笑着,用一副专业拍花子调戏拐卖妇女儿童的语气循循善诱:“对呀!骥儿,云瑞,若是你们替姐姐完成这份问卷,明日咱们就去小甜水巷的如意姑娘吉祥姑娘那儿吃个饱!”
万花坊中吉祥如意两位秋娘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白玉堂一次带了吉祥亲手做的定胜糕和玫瑰酥给展骥和白云瑞尝鲜,却没成想这俩小家伙倒是真真被吊住了胃口心思,总找机会撺掇着他上那坊子里去讨糕点。这事儿不知怎么的竟被丁月华那丫头知道了,现下还成……啧。
白玉堂抱着他的宝贝爱刀,皱了皱眉头;余光一瞥又见展昭也是一副面色古怪、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样子,唇倒是抿得更紧了。
两个孩子自然不知此时此刻自家爹爹和丁阿姨之间的暗涌翻腾,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起来:“我听白五叔说过,他最喜欢爹爹拭剑时候的样子……‘利刃归匣,自缄七分,余下三分锋锐守得青天’,好像还说了什么……‘我见犹怜’?”
“哪有,爹爹分明喜欢展叔临窗饮酒的样子,‘虽止三分醉意,然微醺御猫最好下酒’,这不是爹爹说的,难不成还是那边那个小心肝子一砸就碎的【哔——】说的吗?”说罢,白云瑞嫩藕似的手臂往赵祯的方向一扬……顺手从一边桌上捞了串冰镇葡萄慢慢悠悠地嚼。
……喂!感情这问卷就是用来破廉耻的是吧?!还有骥儿你从哪里听来“我见犹怜”这几个字的?!爷可没同你说过这个!你看了什么诡异的书籍读物串词了吧喂?!
展骥撅着嘴瞧了瞧在边上上演着“猫爪挠墙神功”的赵小龙同学,不服气:“那、那……那爹爹上次喝醉了还差点没把整个宅子给拆了,你怎么不说?!”眼睛滴溜溜一转,又问:“那你知道白五叔哪个动作最能吸引爹爹吗?”
“我……我、我当然知道。”从不愿服输的白云瑞自然是没打算承认自己压根不知道的,但“我”了半天没话说,眼见着就要糊弄不过去了,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爹爹最吸引人的举止行为,当然是香肩半露、泪光点点地倚在○叔叔●伯伯△爷爷怀里软软地叫展叔名字了!那天展叔不在,我见着……唔,四叔你放开!”
蒋平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还好还好,及时捂住了……不然这小祖宗还不知道会招出个什么祸患来。然而,他这一瞬间的庆幸在瞥见展昭发青的面色之后立刻就不知钻到碧水寒潭的那个石缝里头卡着出不来了,蒋平顿时有了一种“五弟,你自求多福,哥哥帮不了你”的悲戚感。
“……玉堂?”
展昭僵硬地转过脸来,嘴角抽了抽,笑不出来:“你又背着我接了什么不该接的单子?”
——接这种诡异的攻受不明的单子还把云瑞也带着去了白玉堂你今晚是想要跪搓衣板还是仙人掌还是搓衣板上放仙人掌和榴莲壳?!
……展大人您自重。
“猫、猫儿……”白玉堂心虚地偏过头去,目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对面那人明亮灼人的双眼。这……这要他怎么说?
“那个、你那天不是……咳,腰疼休息嘛,恰好赶上旬假,爷见有人送剧本给你,就……”
——咦嘻嘻嘻嘻白少侠我们今天一定要让展护卫接这一部戏,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由你以身相许吧!
回忆起那些个举着“同人王道”大旗还携家带口另有浩浩荡荡粉丝团助威的伪苏作者们,白玉堂心里不由一阵后怕:连自己都尚且走形的如此,若是那天真让猫儿……啧。紧了紧手里的小钢刀,白玉堂似乎才想起,他接的那个戏似乎是……
“玉堂那天接的是个不管是顶着鼠猫还是猫鼠皮都雷得可以的剧本,妾身已经看过,而且由于太走形已经被刷下去了……”白大夫人低叹一口气,“却不曾想她们还是找上五弟和展弟家门去了。”云瑞就是那时候被拎去客串场子的。
展昭眉毛动了动,敛着眼睫没再说话。白玉堂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猫儿,没事儿,好作者会有的,好作品也会有的……”说罢转向了在一旁看问卷看得津津有味的丁月华:“丁家丫头,下一题。”
“下一题?”丁月华明显不大乐意,“这题还没有回答呢!”
“去他姥姥的回答!”包拯大袖一挥,带出一股凌厉大将之风,目光灼灼,“本府虽然不才,但也自认文曲星转世,白夫人一席话令本府甚感不快!本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说着一拍桌子:“公孙先生,你我速速将此问卷胡乱写了糊弄皇上,咱们上菜市口开讲学堂去!”
……喂!包卿,朕还在这里呢!还有你果然不想要今年年底的分红了吗?!
“好吧——”丁月华耸耸肩,觉得颇为扫兴地抿了抿嘴唇,待公孙策工工整整地将答案写上去后,方才开口:“第三十六题,请问二位在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从前我和展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很紧张呢,展大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紧张么?”
……喂!丁月华小姐,现在要回答这个问卷的是你的展大哥和小五哥不是你啊!你一打酱油的别随便搀和啊而且你搞错对象了吧对着个有夫之夫紧张个毛啊即可修!众人默默在心里汗了一把。
“紧张?就你?”白玉堂颇为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丁月华,撇撇嘴,“也不知是哪个从小到大净往蛇窟山沟里钻的……夜叉鬼母,紧张?呵。”
“小五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丁月华笑眯眯地朝眼观鼻鼻观心的展昭挑了挑眼角,成功受到了白玉堂一记挑衅似的眼刀,“月华对展大哥的情谊……你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支起白净右手托了托腮帮子,又道:“说不定,那天它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呢?”
“噌”。是雁翎刀出鞘的声音。白玉堂铁青着面色:“那么爷今日就来替你斩草除根……”“玉堂。”展昭扯了扯白玉堂的袖子,拉他坐回原位:“月华姑娘不过说笑罢了,你何必如此较真?是么,邓兄?”
这最后一句话,竟然就是对着门口说的。
“邓……邓车?!”
邓车点了点头算是朝众人打了声招呼,恭恭敬敬抱拳道:“在下听闻,今日开封府热闹非常,故而前来……凑个热闹。”说罢,径自找了个位置坐好,似笑非笑地盯着台上的丁月华,缓缓一笑。
丁月华被他这一眼瞧得如坐针毡,浑身上下怎么着都不舒服,只好尴尬地“咳咳”两声,将话题转到了两位主角身上:“说吧,小五哥,展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最紧张?”
“能让爷紧张的,自然是那只傻猫受伤的时候了。”白玉堂说着,不由自主地朝展昭左手臂看了一眼。那人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视线,手臂微微一动,也道:“展某亦是如此。”
“啊——这么简单啊。”白芸生扫兴地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会像娘亲书上写的一样,展叔是被二叔【哔哔哔——哔——】的时候最紧张,二叔是和展叔【哔——哔哔——哔——】的时候被人发现最紧张呢。”
一群人瞬间石化,纷纷扭着僵硬的脑袋转过身去瞧了瞧依旧笑得温良贤淑的白夫人和一脸见怪不怪“我娘子向来如此各位随意”的白金堂,心里突然充满了“祖国的花朵在温室里被辣手摧残未来的栋梁在成长中被强行掰弯”的感慨悲凉。
“好了,下一题。”白夫人温和一笑。
“第三十七题,请问展大哥和小五哥,你们对对方说过谎么?”丁月华毫不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补充道,“而且……擅长么?”
“撒谎?展大人会么?”开封府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凑到了一起。赵虎道:“我看展大哥这么老实,肯定没少挨白少侠的骗。”“话不能这么说。”王朝神神秘秘地使了个眼神,“你们不知道吧,展大哥在《大宋日报》的名人版上,可是被评为‘大宋一级腹黑猫’的啊!”“对对对,我听说还是全票一致通过的呢!”马汉点头点的不亦乐乎。“所以说……”张龙两指摩挲着下巴,“咱们老大其实是会说谎的?”
“不仅会撒谎,还是个撒谎的高手。”
白玉堂的声音猛地出现在他们身后,险些没把几人吓了一大跳:“白白白……白少侠?!”
白玉堂却好似完全无视了这几个人的存在一般,走到展昭面前,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凑过脸去,桃花眼里是令人看不懂的复杂神**儿,白玉堂在你眼里真就如此不可信么?”将所有的事情都掖在一旁,你……何苦呢?
鼻尖凑着鼻尖,展昭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伸手捉住了那人垂下遮挡了视线的一缕刘海:“玉堂……”
……喂喂喂!展大人白少侠你们在干什么啊喂!现在还只是前五十问啊不要在这里上演少儿不宜的戏码成不成?!作者她还没到面对着“十八慎入”能够百无禁忌的年龄好吧?!
面无表情地从展昭肩窝里抬起头来,白玉堂眼里光芒沉沉如水:不这样做,你怎么会出来?展昭将落下的一缕头发拨到一边:展某和玉堂只是想问问,这一百问的卷子什么时候能够完结罢了。
……这样啊?那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呃,很久很久以后吧。作者望天,一把银刀堪堪擦过鼻尖。于是她匿了。
画面回到开封府大厅。
此时,本应作为本次主角的二人正一上一下姿势颇为暧昧地深情对望。鼻尖凑着鼻尖,展昭甚至可以感觉得到白玉堂近在咫尺的呼吸。伸手捉住了那人垂下遮挡了视线的一缕刘海:“玉堂……”
“噗——”赵祯终于不负众望地喷出了一口老狗血。于是众人鄙夷的目光纷纷如同刀子一般飞向了他……呃,血泪纵横的脸。赵小龙同学嘤嘤哭泣施展抱大腿必杀技能:“嘤嘤嘤展护卫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朕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下这么一道圣旨如果不下这么一道圣旨就不会有这么一套问卷如果没有这么一套问卷……”
咔!停停停,赵祯同学你串词了这台词是隔壁剧组掌柜的才说的……请你自重。
“玉堂自然也是同展某一样,心怀顾虑,总不愿将所有实情相告。”展昭和白玉堂完全不在意方才两人暧昧动作引起的混乱,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又端端正正地坐好。从对方手里接过温热的茶水,展昭又道:“不过,那亦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玉堂若是有事不愿同展某相告……也断不会撒谎。”
白玉堂点点头,手却隔着袖子挨上了展昭的:“猫儿这人总是顾虑过多……他不愿说,爷不问便是,也免得他劳神费力去想那些个什么劳什子的谎话来。”
“诶……酸啊。”丁月华摇摇头,瞥见公孙策已经写好了二人的回答,翻了翻手里的问卷,“下一题,两位觉得做什么的时候最幸福?展大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咳咳。”邓车不轻不重地咳了咳,丁月华立即吐着舌头噤了声。
“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卢珍歪了歪脑袋,“爹爹,你觉得和娘这个‘颇有河东之风的女子’在一起,幸福么?”卢方的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呃……珍儿,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自然是爹爹说的啊,爹不记得了吗?那天你在书房和二叔三叔他们……唔,二叔你敲我做什么?!”
闵秀秀的脸已经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了。只见她僵硬着转过脸去:“当、家、的?”那声音,让卢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曾经在东大门菜市场边上听过的、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场景。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所以大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兄弟们真的救不了你啊救不了你。
以上为陷空岛四老鼠们的由衷感叹。
“不论何时,若是能同猫儿并肩站在一处,爷自然不会觉得委屈。”白玉堂潇洒地摇了摇扇子,“幸与不幸,皆在心之所向。丁家妹子,你说五哥我说得对吗?”很少见到那个青梅竹马的小五哥这么轻佻里带着点深沉的样子,被点了名字的丁月华一愣一愣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展昭放下手里的茶杯:“展某只知道,人世种种皆得来不易,应当惜取才是。”
“展大人说的果然是精辟啊!”林大嫂感动地点点头,同时转向了王大爷,“大爷,奴家对你……倾慕多年,不知可否……”王大爷竟然也颤抖着握住了林大嫂的双手,鸡冻得老泪纵横:“林妹妹……哥哥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你啊……”
……黄昏恋?!人生第二春?!我说你们这是在干嘛?!这是一百问不是非诚勿扰啊喂!
“呃……过吧。”小药童远志嘴角抽搐,盯着那俩深情款款全然不在意身边环境他人眼光目前正在海誓山盟你侬我侬亲亲密密大表白的人,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同时,也悄悄地望了一眼……正乐呵呵在一旁甜甜笑着的菱花……手里的开水:嗯,要是现在泼上去……
……喂!
“呃,那么,展大哥和小五哥你们……有吵过架么?”丁月华实在是受不了王大爷和林大嫂两人的诡异互动,终于还是选择了以问卷扯开话题这一屡试不爽的绝招。
“吵架?”公孙策挑了挑眉毛,“丁姑娘,咱们往上翻一翻,就知道展护卫和白少侠是否有过‘吵架’这么低级幼稚的行为了。”包拯乐得牙不见眼:“公孙先生说的对,咱们开封府温良恭俭让的展护卫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行为,那都是白少侠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喂!护短也不带这样的啊包大人!还有公孙先生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喂!
“要说吵架的话……爹爹和白五叔似乎天天都有唉。”展骥歪歪脑袋,“所以,每次爹爹他们一吵架,骥儿和云瑞就可以去斜对门的同腐客栈找展堂叔叔了。”
白云瑞嘴里咬着颗葡萄,含含糊糊道:“小猫儿说的没错,每次我们回来,书房都被爹爹和展叔折腾的一片狼藉……好几天不用写功课呢。”
“呃,这个,五弟,展弟……你们……这?”卢方突然觉得有些吃不消。
众人再次齐刷刷望向两人,只见白玉堂怀里抱着小银刀看天看地看门外歪歪扭扭挂着的灯笼看天花板房梁上排排整整齐齐的脚丫子,展昭言念君子其人如玉一脸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低眉敛目犹如老僧入定般盯着桌上的茶水发呆嘴角还带着一丝可疑的“再看再看就一剑把你劈掉”微笑,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嗓子。
赵小龙笑容僵硬:“……过。”
丁月华左看右看没人出声否认,无奈耸耸肩表示同意,清了清嗓子:“第四十题,那么……是怎样的吵架呢?”
“月华姑娘是在问展某与玉堂……如何吵架?”展昭瘦劲有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上了乌金吞口的剑鞘,有一下没一下地、缓缓地抚着。邓车不由绷紧了面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往台前丁月华所在的方向靠了靠。释然一笑,他又道:“劳烦各位画师们将场景转换至前十问,展某不介意继续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后面的是什么事情?
白玉堂鄙夷地朝场外看了一眼:后边儿的事情就是爷要和这种被你们倒撸了毛的恶猫战上个百十回合,你若愿意,白爷倒是乐意奉陪。停了停,又在心里头补充,正好砸场**不干。
韩彰挠挠头发:怪不得我说怎么那天咱们岛上稀里哗啦地崩了一大堆石头子儿,原来是展小猫和五弟打起来了。徐庆点头:我还以为咱们大嫂又和大哥吵上了,没想到咱五弟和那只猫闹起来倒是比大哥大嫂还要厉害些。
说罢,某只天天穿山打石头玩的山老鼠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回头,却只看见自家五弟正对着他笑得一脸亲切灿烂,眼中尽是兄弟之间不需言语便可相通的热烈感激的情谊……不是!徐三哥,你确定后面这只白老鼠的目光真的不是“三哥三哥不能怪我谁让你口无遮拦呢虽然我傲笑江湖风流天下的锦毛鼠平素里愿为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但是今日情况特殊小弟愿为猫儿让兄弟赴汤蹈火再**两刀”的意思吗?!
……老三你到真是个不怕死的。蒋平在心里默默地为天真烂漫的徐庆小小捏了一把汗。
虽然说茉花村上的丁三小姐和陷空岛上的风流倜傥小白鼠那实在算得上是八辈子的不对盘,但她心里依旧是对着那个一根肠子通到底……不是,那个天真烂漫——不,也不是,总是就是那么一回事儿——的徐三哥有着一股莫名好感的,这种好感的来源,我们可以引申到同样排行老三的这一观点上,其他原因……恕不相告。
“那么……是怎样和好的呢?”实在不忍心看着徐庆在这次问卷结束之后遭到某“现•强权夺夫旧情敌”的变相折腾,丁月华还是冒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危险开了口。
刚刚看完了闵秀秀和卢方两人千篇一律的争吵之后的卢珍乖乖巧巧坐在自家娘亲怀里,侧过脸来:“展叔和五叔怎样和好?自然是莫名其妙的就好了啊。”说罢扯了扯一边王朝的袖子:“王柱子叔叔你说对吧?”
王柱子叔叔你说对吧——柱子叔叔你说对吧——柱子叔叔——柱子——柱子——
受到打击的王朝青紫着脸窝到某个角落里画着圈圈种起了蘑菇,身边阴气弥散,“嘤嘤嘤我不是柱子不是柱子”的声音间或可闻……但是,王朝王校尉你的重心放错了吧“柱子”什么的明显不是这句话的重点吧喂!
“猫儿平素不轻易动怒,气消了自然便不会再做如何。”身为主角之一却已经连续有好些题目没能回答的白玉堂轻嗤一声,斜斜乜了台上的丁月华一眼,继续道:“哪里像某些好吃懒做娇纵任性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大小姐,家庭暴力简直就能把天给掀了。邓兄,你说对吗?”
邓车摇摇头,笑而不语。
反倒是展昭颇有些无奈似的揉了揉眉心:“玉堂性子本就较他人执拗一些,展某自然能退则退……但,倘若真如某些剧中一般无理取闹,展某……定然不会让步分毫。”
三根门柱子——王朝依旧缩在角落继续进行他的“种蘑菇的小柱子”大业——凑到一起,再次嚼起了舌根:“你说,展大哥和白少侠他们两个平时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就是就是,《基情满地腐女心》上头明明白白写着每次吵架最终都是以白少侠先【哔——】再【哔——】然后【哔——哔哔——哔——】告终,展大哥该多辛苦啊。”“什么?!难道展大哥这三年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我们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地享着他用[删除线]身体[删除线]换来的清福么?!不行……王朝!”
于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贯彻狗血与真实的吐槽!
“可爱又呆萌的正义角色!
“我们是穿梭在汴梁烟火中的开封校尉队!
“月亮,我们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展护卫营救计划,Come on!”
……滚!
白玉堂一掀袍袖,大堆金钱镖飞蝗石稀里哗啦地兜头往四个摆着“永恒的丰碑”姿势的校尉身上砸去。素有“开封四小强”之称的王马张赵四人本着“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找展御猫”的大无畏精神……躲到了展昭身后。
“马汉兄弟。”
展昭温和如同春风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马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见一本最新一期的《基情满地腐女心》,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基情畅想!展护卫与白少侠的婚后生活系列之三:七年之痒!”
目光下移,只见斗大的几个草书下边还用小篆细细地写了一行——“本期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胡扯,望广大读者自重”。
“……所以,如果展某下次再见到马汉兄弟如此言语,可是不会客气了。”说罢,奉上一个清浅淡笑。转身:“月华姑娘,下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