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苑情》一姐丁丁

7、第六章：逃出海沙帮 佩芝大惊，

　　佩芝发现这园子除了那锁着的铁门和破洞竟没有别的出口，怎么办？留在园子里，大小姐和胖丫头回来自己会死路一条，从破洞出去很有可能被人发现，怎么办？
　　最终，佩芝一咬牙从破洞里钻出去。佩芝拍拍身上的尘土，正不知道从哪走，便听到有人喊叫：“那是哪个丫头在这偷懒啊？厨房里都忙疯了！”一个老妇远远指着她，身后还跟着个丫头。
　　丫头忙走过来，把佩芝拖到老妇面前。
　　“你是哪里的丫头？”老妇盯着佩芝看，满是怀疑。
　　“我……我是新伺候大小姐的。”
　　“真是不懂规矩。管你是哪的？现在厨房缺人，喜儿，带她去厨房。”
　　“是，吕大娘。”
　　吕大娘走了，佩芝被喜儿拉去了厨房。厨房里很多人，烧水的烧水、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丫鬟奴仆忙得不亦乐乎。喜儿将佩芝推到灶台前：“快去烧火，不要偷懒，我可是会盯着你的。”
　　佩芝无奈，只好烧火，古代的土灶她不会用，在现代都是有液化气、天然气或是电，方便省力。她将柴火都扔进灶膛里，有些柴火比较湿无法彻底燃烧，顿时厨房里满是黑烟，佩芝的眼泪都熏了出来。
　　“咳咳，怎么回事？连烧个火都不会？怎么伺候大小姐的？”喜儿嚷起来，“我看你还是擦把脸，给议事厅送茶水去。”
　　喜儿将沏好的四杯茶放在托盘上，递给佩芝将她推出去。
　　佩芝端着托盘想借机溜走，但走在园子里竟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儿，四处张望着，到处是走动的帮众，不禁暗暗叫苦，怎么办？
　　“干什么的？”一个帮众拦住她。
　　“我是给议事厅送茶的。”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若是让大小姐和各位当家等急了，小心你的小命！”
　　原来是给大小姐和各位当家送茶，佩芝更不敢去了。“大…大哥，你能帮个忙吗？我突然肚子疼，你帮我送下茶，好吗？”
　　“肚子疼？”
　　“是啊，是啊。”佩芝说着，微微弯着腰。
　　“你在这儿干什么？还想偷懒！”不知何时，喜儿突然冒出来，极为不满训斥道。然后又用一种温柔的声音道：“大鱼哥，你来了？不要理这个丫头，新来的，就知道偷懒。”
　　大鱼点点头：“喜儿？”
　　“大鱼哥，我一会再来找你。”喜儿害羞地低声道，然后拉着佩芝向议事厅走去。
　　走远了些，喜儿突然停下道：“我警告你，大鱼哥是我的，你给我放老实些。”
　　佩芝只觉得倒霉透顶，被喜儿这一闹，她端着托盘来到议事厅门口。
　　议事厅里人声嘈杂，气氛里透着紧张。三位当家和大小姐都坐在各自位子上，一位帮众正在葛老大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帮里有些分量的小头目以及帮众弟子也聚集在议事厅里，大家暗自议论纷纷，偷偷打量着四张交椅上的人不知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佩芝硬着头皮，头低着几乎要碰到托盘，将茶杯一一放在四把交易旁的桌几上。大当家、二当家都没有注意她，谁会关心一个送茶的小丫头？但是，当她将茶杯放在三当家身边，突然朱老三那只胖胖的手捉住她的胳臂。
　　佩芝大惊，不禁抬起头，看见朱老三那张得意阴邪的脸，也看见坐在旁边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佩芝忙抽回自己的胳臂，但朱老三的手像个铁箍紧紧抓着自己。
　　“朱老三，干什么呢？”
　　“嘿嘿，宋老二，只是看着丫头长得漂亮，嘿嘿。”朱老三竟然松开抓住佩芝的手。
　　佩芝忙低头远远退开。
　　葛老大也注意到这边：“老三，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不要误了大事。还不退下？”
　　后面一句是对佩芝说的，佩芝忙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朱老三和大小姐。朱老三已经不再理她，玩起自己的剔鱼刀来；而大小姐恨恨地看着她，佩芝立即慌忙地走出议事厅。
　　离开议事厅，佩芝顿时松了口气，刚才正是好险，只是朱老三明明发现自己为什么不识破呢？大小姐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阿秀，阿秀，你往哪走？”一只小手拍上佩芝的肩膀，佩芝回过头来，看见胖丫头憨憨的笑脸。
　　“你……你”佩芝想起昨晚胖丫头阴沉有些沙哑如成年女子的声音，而如今少女的声音和少女的面孔，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阿秀，大小姐想吃玫瑰露，让我们去屋里拿。”胖丫头不容分说，拉着佩芝走。
　　来到一座密林，胖丫头冷冷地道：“想不到竟让你逃出来了！你这样到处走动想干什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个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张软软像皮一样的东西。“把它戴上。”
　　佩芝接过那东西打量着，好像一张面膜，但质地却像是皮：“这是什么？”
　　“没见识的东西！这可是宝物——‘人皮面具’，否则你以为师妹怎么扮你？”
　　佩芝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胖丫头打量了下：“好，你现在是阿秀，你必须跟着我，别在耍什么花样。”
　　佩芝被胖丫头带回议事厅，远远站在大小姐身边。

　　四周已安静下来，只听葛老大说道：“各位兄弟，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咱们海沙帮经过多任帮主苦心经营已然成为这漕运上第一大帮，声势早已超过水鲸帮、龙蛟帮。但由于老帮主病重多年，帮里的兄弟也散漫了，海沙帮的威望已大不如从前了，所以我们要尽快推选位新帮主来领导我们重振海沙帮。”
　　各位小头目和帮众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当家为海沙帮做出功劳最大，大当家当帮主！”
　　跟着纷纷有人响应，大当家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正准备推辞。却有个不和时宜的声音响起：“按照海沙帮的传统应该是大小姐继承帮主之位。”
　　人群顿时有新一波的议论，佩芝注意到胖丫头极为紧张。
　　“是哪个家伙放的狗屁？”
　　“三当家，是我，张浪。”一个面目黝黑背着大刀的壮汉。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水鲸帮的叛徒。”
　　“老三，张兄弟投靠我们就是我们海沙帮的兄弟。”
　　“老大，就怕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未必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投靠我们？就怕是故意来搅和我们海沙帮的。”
　　朱老三此言一出，张浪周边的人顿时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张浪忙跪了下来:“大小姐，各位当家，我是真心投靠海沙帮的!……”
　　“关于新帮主，不知大小姐有什么意见？”宋老二敲敲烟锅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盯着大小姐看，此时没有人再去理会跪着的张浪。
　　大小姐依次看了三位当家，忽然站起来，走到张浪面前：“张兄弟，你起来，谁是真心投靠海沙帮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张浪愣愣地站起来。
　　大小姐看向所有帮众，继续道：“海沙帮是我的曾曾祖父人称‘水蛟龙’白三爷创立的，是为了在乱世中帮一帮贫苦兄弟讨生活，经过我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三代经营，海沙帮赫然已成为这漕运第一帮。但是，爹爹十年前一病不起……大当家说的对，当务之急要尽快推选新帮主重振我海沙帮，但是，我们还有一件事更是要立即解决，就是要肃清海沙帮的叛徒。”
　　大当家越听越惊，面色渐渐难看起来，指着大小姐：“是你，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葛老大。”大小姐面向帮众继续道：“这十年来我一直照顾爹爹，可是爹爹的病一点不见起色，终于被我发现，爹爹其实不是生病了，是被下毒了……而下毒害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大当家——葛老大。”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大当家怎么会下毒害帮主？”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害帮主？”
　　“因为你一直觊觎帮主之位。”
　　“胡说八道！妖女，你根本不是大小姐，看我不撕破你的真面目！”说着，葛老大跃起，一刀一剑向大小姐攻来，“当当”烟杆挡住了他的刀，剔鱼刀封住了他的剑。“好你个宋老二、朱老三！你们竟然和妖女联合起来？”
　　“毒害帮主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宋老二冷冷开口，手中的烟杆一点都不停滞。
　　朱老三一面持刀攻击，一面喊道：“各位兄弟，毒害帮主的叛徒，大家杀啊！”
　　各位小头目和帮众被突来的状况愣住了，但还是有人反应过来杀上来，还有些葛老大的直系下属也加入战团，一时刀光剑影、骂爹喊娘。大小姐和胖丫头也加入围攻葛老大行列，佩芝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佩芝慌慌张张跑出去，外面的帮众也乱成一团，但见有人慌忙向议事厅跑去：“不好了，不好了，主楼着火了，着火了！”
　　佩芝跑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背着个人跑着，那个人就是在小楼里救佩芝的人。“大哥！大哥！”佩芝喊着他，向他招手。
　　那人停下来，看了看佩芝。
　　佩芝忙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我！”
　　“姑娘怎么在这？还没逃出去？”
　　“我不认识路。你救到朋友了？”佩芝突然明白为什么会着火。
　　“嗯，那你跟着我。”
　　佩芝就这样逃出了海沙帮。离开海沙帮，二人又跑了半个钟头，佩芝再也跑不动了。那人也停下来，看了看她：“姑娘，要不我们就在这分手吧。”
　　“谢谢，谢谢，大哥。”
　　“在下罗威，但愿以后有缘再见姑娘一面。”
　　“是罗大哥啊，我叫黎佩芝。……咦，这不是童一童公子吗？”佩芝这才看到罗威一直背的人竟然是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