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苑情》一姐丁丁

6、第五章：阴谋 佩芝明白了

　　胖丫头领着佩芝去议事厅。议事厅位于帮主所住主楼的前楼，只穿过一个弄堂即到。还未大门，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伴随着两个武士从议事厅走了出来，那男子打量了佩芝几眼。佩芝但觉男子的目光很是凌厉，面容上却有几分眼熟。
　　待男子走远，佩芝忍不住问胖丫头：“他是谁？”
　　“不知道，好像没在帮里见过。”
　　佩芝收敛心神和丫鬟走入议事厅。
　　议事厅正北方摆着一把交椅，下首两边各摆了四把椅子，一个瘦高个、一个老者和一个胖子分别坐在下首三把椅子上，空着正北和下首最末位的椅子，佩芝知道正北的椅子应该是留给帮主的。那三个人在佩芝没来前沉默着，只听见老者吧嗒吧嗒抽着水烟袋，时不时在椅边的桌几上敲着烟锅。胖子见到佩芝忙招呼入座：“大小姐来了。”佩芝坐到下首末位的椅子上，刚坐下，便有丫鬟来上茶。
　　佩芝正要问话；那老者敲了敲烟锅，看着佩芝，问道：“大小姐，帮主今天的身体好些了吗？”
　　佩芝听到他说话声，知道他是海沙帮二当家宋老二。怎么他也称呼自己为“大小姐”？
　　佩芝还未回答，胖子已经代替她说话。“宋老二，你少假惺惺，谁不知道帮主得病好不了！”
　　声音阴沉，佩芝便知道是三当家朱老三。
　　“你当然希望帮主好不了，这样就没人管你，你大可花帮里的钱去赌博嫖妓。”
　　“那是小爷我辛苦打打杀杀挣的，我赌钱玩女人关你屁事！”
　　两个人一语不合动起手来。宋老二提着烟杆来敲朱老三的脑袋；朱老三不知何时已拔出腰间的剔鱼刀封住宋老二的攻击，同时一个扫堂腿踢断了宋老二座椅的腿。宋老二身体随着座椅破裂下沉，但他竟然双足蹬地身体飞跃起来，一个饿虎扑食烟杆，去插朱老三的眼睛；朱老三如泥鳅般滑入桌几下，但听“砰”一声桌几被烟杆敲裂，朱老三已闪到宋老二侧身手持剔鱼刀去刺宋老二肋下……佩芝都看痴了，这便是传说中的武功！一时忘记自己“大小姐”的身份。
　　大当家终于坐不住了，佩芝但觉一阵眼花，一柄长刀封住了宋老二的咽喉，一柄短剑抵住了朱老三小腹要害。“自己兄弟，打来打去有意思吗？”
　　宋老二闷闷地撤回烟杆抽起来，朱老三嘿嘿冷笑，大当家冷冷撤回刀剑。有帮众上来给宋老新搬了张椅子，换了新的桌几，很快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大当家开口道：“大小姐，我们请你来是有事商量。”说着，顿了顿，神情极为严肃，宋老二和朱老三也正襟危坐。
　　佩芝很想说我不是你们的大小姐，但想起刚刚宋老二和朱老三的打斗，以及深不可测的大当家，一时竟不敢说什么，不管他们处于什么原因让自己当什么“大小姐”，但若是现在和他们翻脸一定对自己很不利，他们谁随便一下都能要自己的小命。
　　大当家继续道：“咱们海沙帮经过多任帮主苦心经营已然成为这漕运上第一大帮，声势早已超过水鲸帮、龙蛟帮。我们兄弟三人当年若不是得老帮主收留也不会有今天，自然要为海沙帮肝脑涂地。但现在老帮主病重多年，帮里的兄弟也散漫了，海沙帮的威望已大不如从前了，所以要尽快推选新帮主整顿帮规。”
　　佩芝突然有些明白，原来他们想自己当帮主，只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朱老三忙道：“有什么好选的？当然是葛老大当帮主。老帮主病重这么多年 ，帮里大大小小的事不都是葛老大在操持？谁要是有意义，小爷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说着，“当”将那把剔鱼刀扔在桌几上。
　　“老三，搞什么？不要在大小姐面前放肆！按照海沙帮传统当然是大小姐当帮主，大小姐可是帮主的掌上明珠，我一定会像效忠帮主一样效忠大小姐。”
　　“老大，此言差异。大小姐当然应该继承帮主之位，只是现在情况不同，海沙帮威望已大不如从前，水鲸帮、龙蛟帮一直对海沙帮虎视眈眈，听说龙蛟帮新任帮主是个狠角色，在这大运河上已做成了好几笔大买卖，还有新近冒起的一些小帮，所以我们一定要推选个能力极强的新帮主。大小姐毕竟是女娃，江湖阅历浅，武功也一般，帮主之位应该是能者居之，葛老大当然是极佳人选。”
　　“宋老二，你说话就这次中听。大小姐意见如何呢？”
　　佩芝终于彻底明白，原来这个“大小姐”是配合他们选新帮主的。三人望着她，再看到桌几上明晃晃的剔鱼刀，她哪能说不。“大当家当帮主。”
　　“大小姐，这怎么可以？当然是您继承帮主之位。”葛老大还推辞着，但他的眼神却掩饰不了的喜悦。
　　“老大，你就不要退让了，大小姐都觉得你合适。”
　　“就是，老大。大小姐，三日后帮里举行大会，请您向帮众宣布这个消息。”
　　连帮会的时间都订了，佩芝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小姐”会当到什么时候。

　　佩芝便在海沙帮住了下来，虽然帮众们见到她极为尊重，但她知道自己被监视起来，在帮会举行前三位当家不容许她出任何“意外”。
　　帮会前一夜，佩芝睡不着，她不知道明天大会推选大当家当帮主后她会被如何处置，是被杀人灭口还是继续做“大小姐”？迷迷糊糊睡着了，却有人悄悄推她。“谁？”黑夜里看不见来人是谁。
　　“大小姐，是奴婢。”竟然是胖丫头。
　　“有什么事？”
　　“请跟我来。”
　　佩芝简单穿好衣服，跟随者胖丫头往门外走去，黑夜里胖丫头并不点烛火，佩芝几次几乎拌到，胖丫头忙拉着她往来走，她感觉那股力量是不容拒绝的。
　　佩芝想问为什么，但她这几天遇到的奇怪事实在太多，她没有问只是跟着胖丫头走。胖丫头走得似乎很小心，不时东瞅西瞅，佩芝对于她在黑夜里能准确辨别方向很是惊奇，她突然感到胖丫头实在很不寻常。穿过几条走廊子，竟来到一片荒芜的园子，园门已经上锁，但有一处墙角因多年失修已坏损，竟形成一个洞。
　　“快，从这儿爬出去！”
　　佩芝已不知道这园子是海沙帮的哪儿，但看到黑乎乎的洞，不禁犹豫起来。
　　“快点，没时间了！”胖丫头极为不耐烦催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啰嗦什么!”胖丫头恼怒起来，一脚踹向佩芝的屁股。
　　佩芝吃痛跪倒在地。“快爬！”胖丫头把她往洞口推。
　　佩芝无奈只好钻进洞里，胖丫头也随后钻了进来。园子里到处是荒芜的杂草，胖丫头拖着佩芝往一栋小楼走去。小楼黑乎乎的，佩芝还来不及惊呼，胖丫头就提着她跃上了二楼。胖丫头敲起一间屋子的门，三声，两长一短。屋子里回了三声，两短一长。房门开了，佩芝在月光下依稀辨别出一个女子的人站在门前，佩芝被胖丫头推进屋里。
　　门关上了，三人笼罩在黑暗中，佩芝不禁感到害怕：“你……你是谁？”
　　胖丫头讥笑道：“呵呵，你以为你真是大小姐”
　　胖丫头今晚实在太不寻常了，佩芝很难把她和平时那个懦弱又有点蠢笨的丫头联想到一起。
　　“那三个狗贼着实狡猾，竟然想找人来扮我。”
　　佩芝明白了：“你是大小姐？真正的大小姐！”
　　“你倒不笨。”
　　“那为什么我会变成了你？”
　　“哎，爹爹病重多年，那三个家伙早就不耐烦了，早觊觎帮主之位，我一直小心应付，但谁知还是糟了他们毒手，幸亏师姐相救……他们不知道我小时候曾授业于黄山元元大师门下，父亲病重没多久我便发现他们有贰心，便修书给师姐，师姐假装成我的丫头一直装傻充愣暗自保护我……”
　　“大小姐，你找我来是？”
　　“当然是要真正的大小姐归位。”胖丫头突然语气有些狰狞地道，声音不再是十多岁女童的声音，赫然是个成年女子声音，原来她竟然是个侏儒。
　　“我并没想做什么‘大小姐’，你们想怎么样？”
　　“呵呵，我现在要扮成你。”
　　佩芝忽觉脖子受到重击，整个人立即萎靡晕了过去。晕去的一刹那，她听见胖丫头道：“师妹，干嘛那么麻烦？一刀结果她不更好。”
　　“师姐，也许这个人对我们还有些用处。”

　　佩芝迷迷糊糊闻到一阵异香，立即醒过来，一个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个嗅瓶。
　　“姑娘，你醒了？”
　　“这是哪里？”佩芝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绑在一张床上。
　　“你不用害怕，我来找一个人，发现你被绑在这儿。”男子说着友善地笑了笑，帮她割断绳索。
　　佩芝揉了揉被绳索捆住已经发麻的手腕。“谢谢你，你要找什么人？”
　　“一个朋友，被海沙帮抓了。姑娘知道海沙帮地牢在哪？”
　　佩芝摇摇头：“我不是海沙帮的人。”
　　男子了然点点头：“姑娘，你小心些，海沙帮今天似乎很热闹，你可以乘乱逃走，我还要去救我的朋友。”
　　佩芝这才发现天已大亮：“今天海沙帮召开帮会选举新帮主，也许地牢没那么多人看守。”
　　“多谢姑娘指教。”男子拱手施礼，便一跃从窗户飞出。
　　“哎，我要也会轻功之类就好了。”佩芝不禁感叹。
　　佩芝出了屋，才发现自己在一座有些破落的小楼，依稀可分辨是昨晚见大小姐那座楼，大小姐和胖丫头应该去参加帮会，而自己被他们关在这儿，佩芝决定赶快离开这个到处是阴谋的海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