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苑情》一姐丁丁

5、第四章：大小姐 佩芝看小丫

　　陈子昂解释：“水鲸帮也是三大帮之一，早年帮主与家父有些渊源，送了我们陈家一面幡旗，在这运河上海沙帮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公子，海沙帮的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小巧又来禀报。
　　船身晃了晃，竟然停了下来。陈子昂表情极为从容：“二位请继续用餐，我出去看看。”
　　“我陪陈兄一起去，这帮水贼也太猖獗了。”
　　陈子昂没有推辞，领着丫鬟和童一一同上了甲板，佩芝很是好奇也追随其后。
　　大船早已被十几艘小船包围，看着散乱，实际上已经将各个逃生的路口都堵住了。船工们聚在甲板上，窃窃私语，神情紧张。陈家奴仆丫鬟持剑肃立，倒是很镇定从容。“公子来了!”
　　陈子昂看看四周情况，朗声道：“不知海沙帮的朋友大驾有何指教？”声音并不大，但四周船上的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佩芝但觉声音极为穿透力，想那陈子昂竟然懂得武功，不禁内心激荡，传说中的武功和江湖？
　　从东南方一艘小船船舱里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想不到苏州陈公子竟然是深藏不露，老朽佩服。”
　　“宋老二，少在这掉文，赶快办事走人，小爷我今晚还要去找倚翠楼的小红，嘿嘿。”从另一艘小船传来一个略有些阴沉的声音，说话的人很有些不耐烦。
　　宋老二并不理他，只是继续道：“陈公子，咱们海沙帮向来并不为难公子，公子是水鲸帮的朋友，与我们漕运三帮也算有渊源。”
　　“水鲸帮算个屁！”那个声音阴沉的人出言打断。
　　“朱老三，你给我闭嘴！”宋老二厉声道。
　　朱老三竟然没有回口，他们二人位列海沙帮三大当家第二第三，想来海沙帮帮规极严。陈子昂开口道：“不知两位当家有何指教？”
　　“说来惭愧，我们海沙帮走失一个叛徒，经查明上了公子的船。”
　　“宋当家一定是弄错了，我的船上都是陈家的奴仆丫鬟和船工，哪有贵帮的人？”
　　“宋老二不要和他啰嗦，陈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直接上船搜人。”
　　“陈公子哪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大家都是在这条运河上讨生活，陈公子何必要袒护海沙帮的叛徒？”
　　“二位当家，我的船上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陈子昂说着，示意丫鬟奴仆做好准备。
　　“陈公子，那你身边的朋友是谁？”宋老二忽然将矛头指向童一。
　　陈子昂不解：“这是在下的朋友。”
　　“张四，你什么时候和陈公子结成朋友？”
　　宋老二这一开口，满船皆惊，小巧立即用剑指着童一，佩芝也不自觉退后一步。
　　“胡说八道，什么张四？陈兄，我是童一，不是什么海沙帮的叛徒。”
　　“宋当家，您一定是误会了，童兄是我们救上来的，他不懂水性差点淹死。”
　　“张四在帮众里水性是不太好。”
　　“宋老二不要再和他啰嗦，陈小儿赶快把张四交出来，否则你这一船人和货物，嘿嘿，咱们海沙帮也好久没赚这么一大票了。”
　　小巧忙道：“公子，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交出来，省的连累大家。”
　　佩芝实在讨厌这个丫鬟。陈子昂却吩咐：“小巧，小兰，你带着童兄和舒姑娘进内舱机关。”
　　小巧忙道：“公子，奴婢要和公子一起抗敌。”
　　童一极为感动：“陈兄，我愿和你一起抗敌，咱们和他们拼了。”
　　“童兄，我自有安排。小巧，还不带两位客人快去！”
　　童一看陈子昂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便不再推辞，佩芝虽很想见识见识古代的武功但双方打杀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二人便随两个小丫鬟往内舱走去。但听陈子昂朗声道：“二位当家，上了我的船就是我陈子昂的朋友。”

　　两个小丫鬟领两人进饭厅，小巧很是怨恨：“都是你们连累我家公子！真是个祸害！……”
　　语言很是难听，童一面有愧色，佩芝心里也感慨陈子昂的君子作风倒无心计较小丫头恶言恶语。船身突然猛烈晃动起来，桌上的碗碟都滑落在地摔成碎片，佩芝几乎站不住差点摔倒，童一忙一手扶住她一手抓着舱门，两个小丫鬟会些武功倒勉强稳住身形。小巧惊道：“不好，海沙帮的人在凿船了。”外面已传来打杀声。
　　小兰一时有些慌乱：“怎么办，小巧姐姐？”
　　“把餐桌移开。”
　　两个小丫鬟费力将餐桌移开，小巧掀起桌下的地毯，竟露出一扇暗门，拉开门的环扣，下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一艘小船系在下面。“小兰，我担心公子，你带他们走。”
　　“小巧姐姐，公子是让我们保护童公子和舒小姐的。”
　　佩芝此时倒不觉得小巧讨厌，小丫鬟对她家公子倒是忠心。“小巧姑娘还是去帮陈公子吧，我们会小心的。”
　　小巧并不感激佩芝，提着剑出了舱门。童一扶着佩芝上了船，小兰割断绳索快速划动小船。船驶离大船不到十米，小船就剧烈晃动起来，船的两边露出海沙帮帮众一个个脑袋。小兰慌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海沙帮的人追来了！”
　　“小兰姑娘继续划船，舒姑娘拿匕首刺他们，不要让他们爬上船。”
　　童一扔给佩芝一把匕首，拿起小兰的剑向海沙帮帮众刺去，但见血花、水花飞溅。佩芝拿着匕首不知如何是好，杀人的事情她可从来不敢想象，正犹豫着一个海沙帮的帮众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臂将她扯入水中……

　　佩芝睁开眼见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陌生的房间，好像是女子的闺房。房主人似乎极爱牡丹，绣着大多大多牡丹花的床铺，牡丹花屏风，雕刻牡丹花图案的梳妆台，台上还放着一只牡丹花银钗，还有窗台上竟放着两盆开着正艳的牡丹花……而唯一与这格格不入的，是墙上竟挂着个一副大鱼的鱼骨为装饰。
　　佩芝在梳妆镜前打量自己，已经被换了身黄色衣裙，裙上绣着牡丹花。一个胖胖的小丫头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大小姐，早安！奴婢给您打了热水。”
　　佩芝狐疑地转过身来，看着小丫头：“这儿是哪里？”
　　“大小姐，已经给您备了醒酒汤，您要不要喝一点？”
　　“醒酒汤？”
　　“帮主的身体好了些，大小姐一时高兴昨晚多喝了几杯。”
　　佩芝大惊，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海沙帮的人拉入水中，后来好像有人捂住她的嘴巴她就昏过去了，又怎么会多喝几杯？她忙道：“这里是哪里？”
　　“大小姐，这里是您的闺房啊。”
　　“你说，这里到底是哪里？”佩芝不禁急了，这里不像是杭州的舒府，声音不禁尖利起来，步步向小丫头进逼。
　　小丫头吓得慌忙跪下来，满脸的害怕：“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佩芝看小丫头的表情一点也不似作伪。“告诉我，我是谁？”
　　“您是……您是海沙帮的大小姐。”
　　佩芝顿觉一股寒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佩芝再次醒来，还是在海沙帮大小姐的闺房。“大小姐醒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胖丫头跪在地上。
　　佩芝看着心烦：“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大小姐不责罚奴婢吗？”胖丫头仍跪在地上，神情极为可怜。
　　看来以前海沙帮的大小姐经常责罚这个小丫鬟，佩芝看着胖丫头满脑子疑问，自己怎么就成了海沙帮的大小姐，真正的大小姐去哪了？“我真的是你们的大小姐？”
　　胖丫头正准备起身，听见佩芝问话忙又跪下来：“大小姐，奴婢该死，你饶过奴婢吧！”
　　佩芝无语，跟这个小丫头简直说不清，她突然想起不是还有帮主吗？他总不会认不出自己女儿吧？忙吩咐道：“你快起来，带我去见帮主。”
　　“谢谢大小姐，奴婢遵命。”胖丫头忙爬了起来，身手竟然异常灵活。

　　出了房门，佩芝发现自己住在一栋独立两层小楼，外面是大片庭院，海沙帮竟然占这么一大片面积，比起舒府庭院似乎更加阔气，庭院里只种一种花，大朵大朵牡丹花。“怎么只有牡丹呢？”
　　“大小姐，您最爱牡丹啊，府里都换了好几个花匠了。”
　　过往巡逻的帮众见到佩芝极为恭敬：“大小姐好！”
　　佩芝很无奈，只盼早点见到帮主证实自己的身份。
　　穿过院门，来到一座更有气派的四层楼房。守门帮众赶忙施礼：“大小姐好！”
　　“大小姐来见帮主的。”佩芝发现胖丫头在帮众面前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想来小丫头一直是仗着大小姐势力。胖丫头领着佩芝上楼，每层都有帮众把守，来到第四层进入一间屋子。
　　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一位病重的老者躺在床上，旁有丫鬟伺候。丫鬟忙施礼：“大小姐好！”
　　“这是帮主？”
　　胖丫头诚惶诚恐地点点头。佩芝忙走上前去：“帮主，您好。”
　　老者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目光极为浑浊。
　　“帮主怎么了？”
　　“大小姐，帮主得了重病。”
　　佩芝急了，摇动老者：“您看看我谁？你说话啊！”
　　但老者不再睁眼，丫鬟们忙拉住她。胖丫头嗫嚅道：“大小姐，帮主早不会说话了。”
　　“什么？你说帮主早已经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
　　佩芝不禁大失所望。
　　忽有帮众来禀报：“大小姐，三位当家请您去议事厅。”
　　佩芝顿时感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