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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海沙帮 佩芝好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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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如莹!”当看见慌张找寻她的如莹和宝儿,佩芝站在茶楼里,对着如莹的背影在心里说。这些日子,佩芝绝口不提婚事,总是拉着如莹去逛街,舒正亭见她很乖巧倒也没阻止。她暗地里熟悉着路线,绘制了副杭州城的地图,私下又准备了些散碎银两。等一切具备了,今日又拉着如莹去七宝楼看首饰,趁着如莹欣赏一只玉镯,支走了宝儿,开溜而去,躲进了茶楼。佩芝知道如莹回去肯定会受到重责,宝儿也免不了重罚,但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嫁给陈公子。
如何回到现代?佩芝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在自己那个时代都还没有研制出时光穿梭器,自己不是在苏州“留园”出了事吗?也许该去苏州看看。
“姑娘,好象有人在找你。”
佩芝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临窗茶座一个温润如玉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看着她微笑。佩芝没有理他,看着如莹走远,也下了楼。先是买了几件换洗衣服,又买了些干粮,一路向城南走去,佩芝准备乘水路去苏州。
码头上闲散停着几艘小渔船,还有一艘很是华丽的大船,几个丫鬟、家丁拿着些物品上船。佩芝向一个正在忙碌的渔夫打听:“请问去苏州的船什么时候走?”
“已经走过了。”
“不是未时走吗?”
“今天客人多,提前走了。”
“怎么会这样?”
“姑娘,那艘船是去苏州的,过会就走,你去和船上主人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搭一乘。”渔夫指着那艘大船。
“谢谢你!”
佩芝向一个提着物品的丫鬟走去。“姑娘,您好,可否让我搭乘你们的船去苏州吗?今天的船已经走了,随便给个地方都可以。”
“不行,这是我们陈家的私船,不搭外客的。不过,看这位姑娘这身穿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子,怎么一个人出门呢?”小丫鬟犀利地打量着佩芝。
“我,我……”佩芝不知如何回答。
“小巧,让她上船吧。”不知何时在茶楼遇到的那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是,公子。”
原来他是这艘船的主人。佩芝向船主人微微点头:“多谢陈公子。”便紧跟着小巧上了船。
很快船便起锚开航,扬着帆一路北上向苏州行进,佩芝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始了她的苏州之行。船行驶在京杭大运河上,这条运河是暴君隋炀帝的杰作,本来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荒淫,不想却造福了后世,南北河流疏通,给苏杭带来了经济繁荣,也给苏杭商人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南宋小朝廷偏安杭州,更从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苏杭经济繁荣。佩芝站在船弦边,欣赏着这条在那个时期对经济发挥着重要作用大运河。
小巧走了过来,有些不情愿:“小姐,我家公子请您进船用膳。”
“帮我谢谢陈公子的美意,能让我搭船已经感激不尽了,实在不敢再叨扰了,我自己有带干粮。”
小巧有些不满:“我家公子可是一番好意。”
“多谢。”
水面上突然出现个黑影一浮一沉,仔细看过去原来是个人,抱着一截枯木。佩芝喊道:“快救人啊!”有船工欲跳水救人。小巧却阻止道:“不要让来历不明的人上船。”
佩芝冷冷地看着小巧。小巧不禁脸红起来,但她仍扬起头坚持:“不可以让他上船。”
看那落水之人随时有沉没的危险,船工进退两难。一条绳锁笔直向落水人飞去,力道恰到好处,船主人年轻公子已出现在甲板上,手里拿着绳索另一端,但是由于一个浪打来,落水人被打偏离了。此时落水人已极为危险,佩芝赶忙褪去鞋袜跳下水去,像鱼儿般灵活,很快接近落水人,绳索向她抛来,她赶忙抱着落水人拉着绳索游向船。船工们将把他们拉上来。一个船工不禁叹道:“姑娘水性真好。”他哪里知道佩芝在大学里可是校泳队的精英。
“哎,公子?”小巧无措看着正在帮忙的公子。
落水人是个年轻男子,已经昏迷了,船工们把他平躺在甲板上,挤压他的腹部,水从他的口鼻冒出来。他咳嗽了几下,微微整开眼睛,声音极度微弱:“谢谢,谢谢。”
公子吩咐小巧:“去找两个小厮扶这位公子去客房,让小梅去我房里拿套衣服给他换上,小兰陪小姐去房里更衣。”
“可是,公子,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来历,那位小姐也奇奇怪怪的。”
“你少罗嗦,吩咐的事还不快去办。”
佩芝见落水人已无大碍,便回屋准备换下湿衣服,一路上盘算着船行驶到下个码头便离开,她非常不喜欢那个刁钻的小丫鬟小巧。
佩芝刚换了衣服,有丫鬟来通知公子请小姐去用饭,佩芝原本并不想与现在所处的时代有太多关系,也不想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什么交情,她心知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迟早会离开,但是船主人极为客气殷勤总该当面道谢一下。
在丫鬟的带引下,佩芝来到饭厅,船主人正陪着了那个落水男子聊天,落水男人已恢复过来。见佩芝过来,双双站了起来。落水男子忙抱拳行礼:“在下童一,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佩芝淡然一笑:“不用客气。”
“他日姑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佩芝这才发现童一竟是个极为轩昂的人物,他虽没有陈公子俊朗的外表,但身材魁梧,隐隐之中竟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船主人笑道:“童兄就不用那么客气。你和这位姑娘先喝碗姜汤驱寒,我再给二位备酒压惊。”
丫鬟送上两碗姜汤,佩芝闻到姜汤的辛辣味,不禁皱皱眉。酒菜陆续上来,船主人执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陈子昂敬二位一杯。”
酒香淳厚,比起佩芝那个时代的酒酒味更加浓郁,入口很是爽口。
陈子昂忽道:“噢,恕在下唐突,到现在还不知道姑娘芳名。”童一也停箸看着佩芝。
“舒婉婉。”佩芝脱口而出,不禁笑了,自己怎么第一时间称呼自己为“舒婉婉”呢?难道已经习惯了?
陈子昂眼里多了几分玩味。他好奇地问道:“舒姑娘的水性真是好,子昂真是见识到了,不知舒姑娘如何练就这一身好水性?”
佩芝实在不知怎么回答,略迟疑一下,答道:“我家乃这运河下游的住户,自小在河边玩,所以会点水性。”
陈子昂笑了笑不再问,佩芝也不知道他信还是不信。
佩芝转换话题:“童公子怎么落水了?”
童一叹道:“说来惭愧,本人家住苏宁做些小生意,此次去杭州贩些丝绸茶叶来卖,不想在回程途中遇上水贼,货物被抢了,我被逼跳水。”
陈子昂点头:“童兄一定是遇到海沙帮的水贼了。”
舒婉婉不禁有些好奇:“海沙帮?”
“舒姑娘没听过海沙帮?住在这条运河附近居民谁没听过海沙帮的大名!”
陈子昂的质疑让舒婉婉有些尴尬。童一却插口道:“海沙帮是什么来历?”
“海沙帮是这条大运河三大漕帮第一帮,原是一帮走私海盐的盐贩子,后来聚众起来组成帮派,抢劫过往的商贩,勒索附近居民,无恶不作。”
童一继续问道:“朝廷怎么不管?”
“太上皇执政的时候曾派兵镇压过,但是海沙帮的人水性极好,据说有些帮众可以在河底行走,镇压的官船根本不是对手。而如今新皇体弱多病,朝廷腐败,海沙帮还收买了朝廷命官,官匪勾结,更是肆无忌惮。”
“简直是岂有此理!”童一大怒。
佩芝对这时候的历史是知道的,当今皇帝是南宋的宋光宗赵惇,他是个精神病患者,性情偏执,在位晚期嗜酒、好优伶,宠信宦官,有“疯皇”的称号。
“朝廷腐败,北有金国虎视眈眈,西有西夏狼子野心,也不知道这样的乱世何时才能结束?”陈子昂对时事颇为了解。
“天下自古以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童一听了,极为赞叹:“好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请问舒姑娘何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佩芝有些懊恼,心里暗悔自己出言实在有些莽撞。“我也不懂什么,只是觉得大一统必然是未来趋势。”
陈子昂、童一不禁对佩芝另眼相看。童一点点头道:“舒姑娘真是好见识!但不知当今各方势力谁最有希望实现大一统局面”
“金国、西夏都是外族怎能统一我中华?太上皇执政时期积极准备,一心想恢复中原,但新皇并没继承太上皇遗愿,偏安江南,朝廷腐败,不知何时降下明主恢复中原实现大一统局面,让百姓结束战乱之苦。” 陈子昂毕竟是汉人,只是期待汉人明主执政。
佩芝知道历史上少数民族也曾统一中国,南宋灭亡后结束割据实现大一统局面的就是蒙古族,但她并不反驳陈子昂的话。
但童一却又异议:“谁说外族不能统一中华?”
三人正谈着兴起,丫鬟小巧忽然来报:“不好了,公子,好像看见海沙帮的海船了。”
陈子昂揭开饭厅一幅画,露出一扇通风口,从通风口向外看了看,不慌不忙吩咐:“不用紧张,将水鲸帮的幡旗挂上。”
佩芝好奇地从通风口望去,远远看到几艘小船快速向他们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