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我想我是病了,胸口一阵阵气闷,时而又抽痛。那天傍晚在大敞的窗前站了太久直到月上中天,我便倒下了。
大夫说我患了风寒,需要静养,于是聆水苑开始闭门谢客,妈妈虽心疼她的银子,却也说不得什么。
我在苑里躺了多日却总不见好,隐隐觉得或许并不止是风寒,还有什么别的病,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那日秦桑留下的是一只玉杯,通体晶莹润泽,隐隐有流光闪过杯身,触手是温热。我拿在手上把玩,想起那日他说的是带我走而不是赎了我,该是已知悉我是不能赎的。可他怎么就不明白,绝色楼的人,不是那么好带走的呢……
秦桑、秦桑……
我的胸口又闷了起来,侧身捂着胸口猛喘了几口气,门却在这时被敲响。
“婴宁呀,你在不在里面?”是妈妈的声音,诌媚十足的声音。我知她定是抵不住什么好东西的诱惑,又来求我见什么人了。很多时候这样的客人都是不该拒绝的,但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好难受好难受。
“妈妈,我不舒服。”
“这、这……婴宁啊……”
“婴宁姑娘,在下懂得医理,不妨见在下一见,或可为姑娘解忧。”
这声音……是秦桑?我有些犹豫,想拒绝又怕他半夜再来。如今虽不知道他是怎么以客人的身份来的,但……也罢,见一见也无妨。
“那你进来吧。”
门“吱咯”一声打开了,外间的光线一下子充盈满室,我双眼被刺得升腾,才眯上,门又合拢了,阻绝光线的同时也阻绝了外面的空气,屋内沉闷起来。
“那妈妈我就不打扰你们治病了~走了啊~”女人语含暧昧,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同时男人的脚步声也响起,高大的阴影逐步逼近,我终于觉出不妥,才从床上起身,他便到了跟前。
他捉住我的手,眼含担忧地问:“病了?”那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似羽毛划过心迹,我觉得自己好似受了蛊惑,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
“然。”他答着,温热的大手覆上我的额际,又搭上我的脉搏。他姣好的眉微敛,一会儿又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怎么没看出你得了什么病呢?”
我没有回答,前次的相处始终让我觉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看向我的眼神洁净无垢,尽管他是个采了无数女子的采花贼,但那样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太干净,纤尘不染,似乎做再多错事,也并不是他的错一般。
而他的面容着实还稚嫩,恐怕二十也不到。还只是一个孩子呢,会看什么病啊。所以也才会对千绝那么不以为然吧。我想着,挣开他的手淡淡道:“那你坐下,我给你倒茶。”
趁他未及反应,我正要走开,却被他拉住手腕一把扯到怀中,他精致的脸上笑容顿时垮了,哀哀戚戚地垂首蹭着我的颈:“我以客人的身份来,你便要以待客之礼对我了是吗?”
“你是客人,本该如此。”
他泄愤般咬了咬我的颈,又似乎心疼地舔了舔:“阿婴、阿婴……你好残忍……不要这样子对我,纵然……不要这样对我……”
“你先起来。”他恍若未闻,柔滑冰凉的发丝蹭在我侧脸上,痒痒的、麻麻的。我不禁抬手抚上了他的发,“你多大了?”
“虚年十九,阿婴,怎么了?嗯?”他又继续蹭了蹭,搂在我腰间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胸闷的感觉又来了,可好像……并不是以往那种难受的……
朦胧中,我听到他低低地唤:“阿婴、阿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