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8、第 8 章

　　苏晗对我说，“小丫头，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木讷了呢。”
　　“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苏晗挑挑眉，从容的上班去了。
　　“切，我才不稀罕。”满不在乎的朝公交车站走去，才发现身上钱袋找不到了，回想起来，肯定是昨晚在海边玩的不亦乐乎，就把钱落那儿了，这下可囧了。
　　只好硬着头皮走进苏晗的诊所，看着苏晗不屑的眼神，懊恼，叫我以后怎么在他面前抬头做人。
　　“苏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我谄媚的朝他笑笑，“况且公交车只要两块钱就行了，这点小钱，绝对难不倒苏医生。”
　　苏晗被我逗得笑开，无奈的换下了刚穿上的白大褂，走到自己的车旁，“还不快来。”
　　我摆摆手，“这个，不用这么麻烦，我做公交车就行。”
　　“还不走。嗯。”苏晗有些不耐烦。
　　“诶，来了。”我忍，谁叫我有求于人。
　　车停在校门口，苏晗先下了车，很绅士的将车门打开。
　　“谢谢。”我走了几步，抬头看见远处熟悉的身影，明明的是温软的光，明明是那样一副和谐的景象，明明不是第一次见。
　　顾信的车从我的面前开过，扬起一番尘土。
　　“苏晗，你看着，我不会放弃的。”
　　苏晗倚着车，嘴角上扬，“不错，孺子可教。”
　　林佳佳鬼鬼祟祟的溜到我面前，“欸，程然，告诉你件事。”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八卦。
　　“欸，你给点反应行不。”林佳佳瘪瘪嘴，对我的淡定表示非常的苦恼。就她那大嘴巴，大概也闲不住。
　　“你知道那个外语系的程然不？”
　　手中的画笔顿了顿，“她怎么了？”
　　“嘿嘿，怎么样，感兴趣了吧，我林佳佳作为咱们学校的万事通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到底什么事。”
　　“欸，别急嘛。”见我着急，林佳佳满是得意，这才娓娓的道来，“最近学校里都在传外语系的程然和咱S市的□□万方豪的手下在谈恋爱，听说此人相貌堂堂，每个星期都会开着宝马细心的送到校门口。”
　　“而且……”林佳佳停顿了下，凑到我耳边，“听说程然是他的情人，人有正牌的女朋友，所以现在外语系几乎没有人和她在一起，谁喜欢和□□沾到一块儿去呀。”
　　“你怎么知道？”
　　林佳佳得意的笑笑，“这还不容易，咱外语系的哥们多了去了，听说都传开了，虽然大家都没有当面说，可是背地里都说是个狐狸精。”
　　“说起来，你的名字与她就差一个字呢。”
　　拿起放在画架上的笔，看到前面站着的老师，朝着林佳佳咳了声，“那边的同学，不得喧哗。”
　　这妞才开始拿起画笔屁颠屁颠的移回座位，佯装专心的画了起来。
　　我从来没在林佳佳面前甚至是其他人面前说过我与程然的关系，除了沈天宇和几个从小学就开始同伴还算熟的知道。我这也是懒得解释，回想起沈天宇前几天担忧的神色，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吧，真可笑，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程双，有人找。”
　　“真奇怪，最近老有帅哥找你，该不会是命犯桃花吧。”寝室里的人打趣道，随即大家都笑了开来。
　　“快去快去，给咱姐妹见识一下到底是怎样的帅哥。”
　　沈天宇站在楼下，手里拿着带东西，见我过来，“伯母让我给你带了点粽子。”
　　我嘲讽的接过沈天宇手中的袋子，“得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还不知道姚丝丝，根本不会包粽子，更别说会想到给我带粽子吃。就他那点小心思，我从小到大都知道。
　　“为了程然？别说，你还真痴情。”
　　沈天宇没有说话，半天才憋出一句，“程双，对不起。”
　　我摇头，“好了，我不想听别人对我说对不起，你还记得为什么我从小就喜欢缠着你吗？”
　　拎着手中的粽子，淡淡的道，“是因为程然喜欢，小时候她老是喜欢赖着你，让你说故事给她听，所以，我就缠着你，直到让程然明白，世界不只围绕她一个人转，因为，在她的世界里面永远有一个我，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哦，或许，她还不承认我这个姐姐。还有，其实我早就知道程然的事情了，我就是想跟她争，我想看到你们一个个都痛苦的样子。我想，大概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说的没错，是我贱。你们这次自命清高的人就别到我面前沾了晦气。”
　　这些话我早该说了，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舒坦了。
　　姚丝丝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拖着老程去马尔代夫旅游，先是先斩后奏的买了机票，后来又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老程不去的话就不在管这个家了，哭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程然一眼，示意程然上前帮帮忙，可惜程然生性木讷，应该说被沈天宇和姚丝丝保护的太好，竟然没发现，在一旁看了会热闹，老程其实也知道这几年姚丝丝并不容易，照顾了这个家好多年，心里终有些愧疚，可是最近老程刚好要竞争S市的□□，只能说姚丝丝的时间凑得不是时候。
　　“爸，您就跟姚阿姨去吧，才三天的时间，家里有我看照着。”
　　老程一听，这才勉勉强强的答应了姚丝丝的要求。
　　星期天，老程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跟着姚丝丝上了飞机，去的时候嘱咐了些事情，无非是关于程然的事情。
　　刚好是十月一号的假，程然没有出去跟着我呆在家里。每次对话，总是会发生些口角，当然在老程和姚丝丝面前不会，在他们面前我极力的做好一位好姐姐的身份。
　　程然讽刺我，“程双，你真虚伪。”
　　我无所谓的笑笑，“我虚伪，你就有多光明，别忘了，你妈永远是个第三者，而你也只是个私生女而已，永远都是。”
　　“你胡说，爸爸不爱她，他爱的是我妈妈。”
　　“别狡辩，如果没有姚丝丝和你，你以为我妈会死吗，都是你们害的，是你们害死了她，你和姚丝丝是杀人凶手。”
　　这样的对话，总是不乏出现在我们的谈论中。可是，我总感觉，我的话对她起了作用，她总怕看见我。
　　八点多，程然接了个电话，匆忙的跑到了阳台上，看她的神色，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因为，我又偷听了她的电话。
　　“出去？”
　　程然语气不善，“不关你事！”
　　“别忘了，姚阿姨和老程让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负责。”
　　“程双你明明知道你恨我们，别总这样装好人，因为你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人。”
　　“我从没承认自己是个好人，你以为你有多好。”我走近她，慵懒的语气，“最近听到一个关于你的传闻，真是精彩。”
　　程然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握着包的手竟有些颤抖，“你听到了什么？”
　　“还用我讲吗？！我想你应该明白。”虽然不太明白程然会表现的如此的剧烈，也没多想，只是佯装担忧道，“我可不想听到自己的妹妹被别人说成是狐狸精，说出去，太丢脸了。”
　　程然握紧了拳，关节处泛白，估计心里不好受。可看着她这样我的心里就越舒服。
　　“程双，你给我住口！”
　　“好吧，就算你管得住我的嘴，别人的嘴，可管不住。还有，我要你记住，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姐姐也行，但别忘了，我始终比你大，起码的尊重可别忘了。”
　　程然被我的咄咄逼人给弄花了脸，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真是我见犹怜，“我知道，是我妈抢了你妈的位置，可是，这是上一代的事情，而且我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放过我，好不好？”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自己就像是一个令人唾弃的女二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硬是要抢走男主角。而最后，女二的结局不是死了，就是在活的生不如死。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却不止一次的被人哀求，‘放过’真是个不好听的词。
　　翻开手机，沈天宇？今天才和他闹僵。林佳佳？要让这女的知道，估计要被她的唾沫给淹死。李宸？不想太拖拖拉拉，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苏晗？他肯定会笑我，然后说，程双，你真没用。
　　切，面对一个比自己大上八岁，生活阅历丰富的人，自然斗不过。
　　翻来翻去，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至少，可以陪着我，从黑夜陪到天明。
　　画了会儿画，反反复复的走了几遍，打开电脑玩了游戏，看着指针走到十点钟，第一次感觉时间竟然过的这么慢。
　　走下楼，去了楼下的大排档，点了碗麻辣烫，越辣越好的那种。从小我就属于那种无辣不欢的人，越辣越会让我忘记一些事情。
　　边上一桌在打牌，年纪与我差不多，大概是周围大学的，三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的并没有打牌而是靠在男生边上。
　　“老林，快点出！”唯一一个在打牌的女生似乎异常的激动，仿佛已经预言自己的胜利。
　　“一对老K。”
　　“老林，你骗人，你不是说没有对了吗。苏浩快快帮我炸他。”
　　那个叫苏浩的人温润的一笑，听了对面女生的话，果然出了一对A，我看了看他的牌，果然，四个A，明明是一对炸弹，偏生给拆了。
　　女生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对，只是兴奋的注意着自己手上的牌。
　　最后，女生并没有赢。那个狡诈的老林赢了，当然那个叫苏浩的牌被拆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女生泄气的坐在位子上，嘴里喊着，“再来一盘。”
　　新一轮开始，女生的牌不错，她倒是改变了战略，将大牌藏着，到了最后就可以扎的敌人稀巴烂，可是，似乎女生并没有如意。
　　我凑到她的身边，指了指女生手上拿着的四个J，“出这个吧。”
　　她奇怪的看着我，最后挣扎了一番，还是出了四个J。经过我的一番指导，女生终于赢了。玩了四局，结果可想而知，女生赢了个满堂彩，她看着我，眼中有些敬佩，“你真厉害！”
　　我摇摇头，记得七岁那年，因为无聊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研究打牌，到了现在牌技已经很不错，这件事大概没什么人知道。
　　“嘿，你叫什么名字？”女生因为赢了钱有些兴奋的问我。
　　“程双。”
　　“恩，我叫尹袅袅，做个朋友吧。”女生笑的很诚心。
　　大概我这一生都不能笑的那么灿烂吧，点了点头。
　　“你打牌是跟谁学的？”
　　“没人教，自己学的。”
　　“哇，真厉害！”
　　“老林，她就是我的军师，程双，以后就是我袅袅的朋友了。”
　　与他们聊了会儿，袅袅很活泼，几乎是一堆人里的开心果，不拘小节，做事大大咧咧的，不过我挺喜欢她的性格。
　　“程双，我给你介绍，他是我的男朋友，苏浩。”
　　我微笑的朝他点点头，苏浩也礼貌的与我打了招呼。
　　后来袅袅告诉我，他们是师范的学生，因为呆在寝室里太无聊，所以约了几个熟的人出来打打牌。
　　她说真没想到，打个牌都能找到朋友，程双，我很喜欢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