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9、第 9 章

　　程然整夜没有回来，周六去了做了一个半个小时的兼职，对方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叫娄静，没有半点绘画底子，小孩的妈妈珍重的对我说，只是为了锻炼自身的气质，不需要学的太精。加上本人似乎对绘画有那么点兴趣，虽然画出来的东西比较难辨认。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的要死。
　　换了身衣服，前几天答应了李宸的邀请，刚出门就来了电话。
　　“差不多了。”挂了电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标准的瓜子脸，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飘逸的长发，白皙的肤色，许多女生都羡慕的好身材。继承了母亲的身上独有的气质，秀而不媚，清而不寒。
　　我轻轻的笑开，从小到大总是不乏追求者，只是可惜了那些情书，被堆放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李宸穿了一身运动装，站在大巴车前，向我招了招手。
　　天气有些微冷，天气预报里说冷空气开始南下，气温持续下降，南方大多部会下小雨。
　　“冷吧，怎么不多穿点？”李宸总给人一种温温儒儒的感觉，特别会照顾人。
　　刚上车，车里便起了哄，一些男的吹起了口哨，暧昧的看着我和李宸，“老大，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有了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是啊，难怪老大这几个星期都魂不守舍的，原来是有美人在怀啊！”
　　周围发出一阵唏嘘声。
　　“老大，快介绍一下你身边的美女，是哪儿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平时都喜欢什么？”
　　“刘剑，你丫少说一句话会死么！”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你…….”
　　“别吵了，你们俩一天吵到晚不累吗？还有你，刘剑，让让小安，都是一个系的，别伤了和气。”坐在刘剑后面的女生开了口，严厉的语气颇有些老师的气势。继而看了我与李宸一眼，眼神里饱含了隐隐的凌厉。
　　周围的人闹成了一片，李宸自然不会不管，“这是咱学校美术系的程双，大家也都别乱猜，我与她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程双？就是美术系的校花。”
　　“我有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抵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李宸给我找了个位置，自然而然坐在我周围的位置，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睁开眼的时候车差不多已经驶入了停车站。
　　S市是个海滨城市，一般人都会选择去海边度假，李宸选的是离海较近树林，因为天气的原因，众人的情绪并不高。
　　“真倒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天气太不给力了，看样子，等下会下一场大雨。”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刘剑，你才乌鸦嘴，你们全家都是乌鸦嘴。”
　　“许凌安，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你打打看，你倒是打打看，今个儿也让我见识一下，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动手打女的。”
　　李宸无奈，拖开了两人，刚才眼神不善的女生也过来帮了忙，“师兄，别管他们了，过会儿自然就好了。”
　　李宸点点头，朝着我走来，从背包里抓起一瓶矿泉水，“渴不渴，要不要喝点？”
　　我接过，李宸关心的问了几句，跟着一堆人开始堆帐篷。
　　帐篷堆下来，差不多已到十二点，或许是单独一人的原因，李宸也不免照顾我一些，其实与人相处并不难，就像刘剑，虽经常与许凌安吵闹，可心却是好的。
　　取了带来的器材，一行人在空地里搭起烧烤架，刚好三十六个人，被分成九组，我、李宸、许凌安、刘剑一组。
　　许凌安和刘剑就是一对冤家，时常会打打闹闹，也打发了不少无聊的时间，只是，我能感受到对面组幽怨的眼神。
　　刘剑殷勤将烤好的鸡翅膀递给我，“小双，快吃吧，我刚烤好的。”刚一会儿功夫，刘剑就从程双直接变成称‘小双’。
　　许凌安狠狠的剐了一眼刘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就愿意了，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刘剑又从下去拿了几根香肠，可怜许凌安忍着怒意坐在一旁，从开始到现在，并未进食，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刘剑，不知是在气刘剑的不开窍，还是气自己。
　　两个大男人烤的自然快，不一会儿，眼前已经堆积如山，无奈，还真把我当猪了。
　　许凌安烤了一半自顾的走到了对面组，与叫方梦楠的女生换了下，离去时眼神似有若无的撇过刘剑，可惜迟钝的刘剑却没察觉。
　　这下子，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我想，这一路上的人都看得出方梦楠喜欢李宸，只有当事人还无动于衷的。这关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
　　“师兄，我烤好了，你先吃吧。“虔诚的眼神，这一眼饱含了多少浓浓的爱意就不说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宸却推脱了，却细心的给我添了几串，这下可好，该是说有意还是无意呢，平添了怨气。
　　烤了一会儿，有人建议去周围走走，李宸放下了手中的活，问了我。
　　我点点头，并未拒绝。
　　似乎能感受当强烈的目光，李宸牵起我的手，沿着树林深处走着。
　　没想到S市有那般恬静的地方，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听的见微风吹拂的声音。
　　“很美。”
　　李宸点点头，“其实这地方是我爸带我来的，小时候，姥爷家就住在海边，所以会常常来树林里逛逛。”
　　我认真的听着，李宸说，“姥爷在三年前的时候去世了，后来就很少来了。”
　　与李宸散步到一坐木屋前，这就是李宸口中说的屋子吧，李宸的目光眷恋的看着眼前的屋子，里面的摆设整齐，各处都摆满了木刻品，生前应该极喜欢木雕。
　　“姥爷生前是个木匠，喜欢木雕，他总爱坐在这个位置上。”
　　李宸看了我一眼，抱歉道，“我说这些是不是很闷。”
　　我摇摇头，他也没继续说下去，牵起我的手，这次，我能感受到他手中沁出的汗。
　　“程双，其实……”李宸挠了挠头，“其实我……”
　　“我们回去吧。”我打断他的话，一个人走出了屋子，沿着海边慢慢走回去，不知道李宸有没有跟来，走到帐篷的时候，刚好下了一场大雨。
　　刘剑见到我忙关心的询问了一番，我问了李宸回来没，刘剑只是说，看着我和他一起去，自己也不知道。
　　我并不是担心，李宸懂得照顾自己，只是下了这么大的雨，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真奇怪，方学姐怎么不见了？”许凌安朝周围寻了下，并没有方梦楠的身影。
　　点了下人数，刚好还有李宸和方梦楠没有回来。刘剑加上几个男生撑了把雨伞在树林里找了起来。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有些微暗，按照原定计划在帐篷前搭了架子，准备一会儿的篝火晚会。
　　李宸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样子有些狼狈，应该是被雨淋到了，紧随身后的还有方梦楠，头发被风吹凌乱，几缕长发掉落在肩头，表情却是阴沉的可怕。
　　谁也不知道李宸与方梦楠去了哪儿，刘剑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往回走来。
　　李宸并没有对我说走了之后的事情，我也没提，只是微微的疏远了他，我想，我的心中因为喜欢着顾信，所以，暂且容不下任何人。
　　李宸似乎想与我解释，可是每次都被我躲了过去。
　　方梦楠从篝火晚会开始就没有出现过，倒是许凌安，和刘剑一堆人混在一起，又唱又跳，气氛被调的很HIGH。
　　坐在离篝火较近的石头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没有未接电话。
　　“怎么不去玩？”对面的女生缓缓的走来，象牙色的纱裙，纯白的T恤，一头及腰的长发，看上去挺特别的。
　　“玩了一天，没什么精力。”我接过她手中的椰子汁。
　　“我有听李宸听说过你，并不是在车上。”吸了口椰子汁，女生缓缓的说。
　　我并未说话，她继续道，“我叫孔玥怡，医学院的，今年大三了。”
　　“其实方梦楠和李宸之间没有什么。”她大概是因为我开始淡离李宸，所以来当个说客。
　　“我知道，我并不介意。”我无所谓的摇头。
　　结束了一天半的郊游，回到家，全身都跟散了架子一样，累的直不起腰。李宸打了个慰问的电话，一觉睡到了下午五六点钟，摸索着醒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无意间看见程然的房间，半合着，并没有回来。
　　姚丝丝和老陈明天就要回来，姚丝丝特地打了个电话，报上了几点钟的飞机，自然，也不会漏问了程然的事情。
　　去了学校，林佳佳的大嗓门在楼梯上就听到了，估计这女的在和男朋友闹矛盾。
　　“苏晗，带我去顾信的酒吧吧？”我说。
　　苏晗犹豫了会儿，答应了，半会儿才调侃道，“怎么，怎么快就要出手了？跟自己的妹妹抢男人，程双，你还真残忍。”
　　“苏晗。”我微微有些恼怒，对方却是窃笑。
　　我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当我再次站在顾信的酒吧面前，苏晗前面催促着，“怎么还不走，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程双是这种人吗？”
　　说完，大步的走进酒吧，坐在常坐的位置上，点了杯鸡尾酒，今天故意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平时扎起的头发被松散下来，一头波浪卷披在肩头，擦了夜店女人最喜欢的大红色口红，胸前露出大块的皮肤，说实话，刚刚在外边还有些冷，刚走进来，胸口便涌起一股暖意。
　　周围不少的男士来搭讪，大约是身边有苏晗，所以并未对我怎么样。
　　“听说顾信今天在酒吧，当然……还有你的那个妹妹。”苏晗挑眉，像是在听我的意见。
　　我才发现，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能让人醉生梦死，也能让人壮胆，我在等待顾信既然开始了，就的有个结局。
　　“程双，我今天才觉着，你是个坏女生，我这是不是在诱拐少女？”苏晗眼神渐渐的迷离，在暧昧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也难怪今晚许多女士将爱慕眼神都落到这个男人身上。
　　我抿了口酒，“我从未承认自己是个好人。”
　　“今晚有好戏？”
　　“你看着吧。”我的目光锁定在正在往前走的顾信，身边还有我亲爱的妹妹。
　　我要让顾信永远都不能忘记今晚的程双，从小到大，自己想要的从未失手过，这回也一样，虽然沈天宇总说我幼稚，但是，谁没有一份偏执。
　　程然走开的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时候，苏晗并未阻止我，只是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静静的等待。
　　我走到顾信的面前，展开一个极致甜美的笑容，手本想将手放在他的肩膀，无奈，他却不让我靠近半分，只能低首靠近他的耳旁，“我有话想对你说，如果你不怕程然会怎么样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听。”
　　眼神中的冷冽，是从没有过的，大概，程然就是他的那根软肋，而我快速又准确的抓住了他的弱点。
　　我望着他的依旧酷酷的脸，英挺的鼻子，眉毛总是皱着，真想将它抚平了，对于我的打量开始越加的冷然，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我无奈，“顾信，我试过想要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
　　“这次，我不缠着你，只想与你做朋友。你不能把我最后一点权力被剥夺了。”
　　顾信沉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劝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其实，我真的猜不透你为什么会喜欢程然。”
　　“顾信，我喜欢你，比程然还喜欢你。”
　　一口气说了很多句话，贴着他的耳朵，那种危险的气息，就如同第一次去小白屋时，顾信望着我的眼神，我知道他有故事，却不知道是什么故事。
　　我低首，轻轻的碰到他的薄唇，淡淡的酒味，就像是罂粟，让人沉入地狱。
　　他迅速的推开我，不带一丝的留恋，甚至带着厌恶的神色。
　　“顾信，你会后悔的，后悔就这么推开我。”
　　从卫生间出来程然显然看见了我与顾信的亲密动作，脸色一阵发白，咬着唇瓣，似乎要哭的表情。
　　我淡然的从她身边走过。程然的双中的包掉落，指节泛白，苍白的面容，可怜兮兮的表情，还真是让人看不惯。
　　“程双。”她叫住我。
　　“怎么？有话说？”
　　“离他远点。”
　　“呵，程然，是你记性不好还是我记性不好，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开。
　　我不记得，当时程然是怎么一副可怜样的躺在顾信的怀中，顾信是怎么用温软的声音劝道。应该说，认识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副表情。他对我从来只有冷淡，有人说过，一个男子直到遇到喜欢的女人时才会变得细心，就如同呵护掌中的至宝。烦躁的喝下一整杯鸡尾酒。
　　苏晗带着笑容看着我，“小丫头。”
　　“我劝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把手里的包狠狠的往前甩开。趴在路边，双手突然没了力气，呆在那里半会儿，突然想起八岁之前与爷爷生活，他总对我说，“囡囡乖，和爷爷回家。”
　　“苏大夫，我饿了。”
　　我抬头，看着倚在树旁的苏晗。
　　苏晗带我去了路边的大排档，点了一大碗麻辣烫，放了好几勺辣椒。
　　苏晗惊讶的看着我，“不会吧，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
　　“你没见过的事情还很多呢！”说完，大口大口的吃着麻辣烫，果然狠辣，辣的我直流眼泪，差不多已经不能说话，“苏晗，快…..快……给我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