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7、第 7 章

　　顾信似乎在躲我，酒吧、小白屋、甚至是程然那儿，到处也找不到他。
　　阿亮说，最近老板很忙，最近一次还是在三天前，是我第五天去酒吧的那次。
　　阿亮还说，“你别问我了，老板说了，如果我再透露他的事情的话，就把我赶出酒吧，而且能让我在S市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挫败的走出酒吧，抬头看，太阳很强烈，强烈的把我的身子全部都罩住刺闪了眼。
　　对面人来人往的车辆，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又想来劝我。”我讽刺道，“沈天宇，不可能的，从小到大，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事情。”
　　沈天宇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圈下青青的黑眼圈，比我高十五公分的他罩住了我头顶的太阳，我似乎能再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这个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程双，不要伤害然然，可以吗？”他几乎哀求的看着我，“然然从小就胆小害怕，我怕一旦发生了什么事…….”
　　“住口！”
　　“沈天宇，如果你今天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话，那我告诉你，免谈，程然的事情还轮不到我管。”
　　“程双，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冷血吗？”沈天宇抓住我的手臂，那样激烈的语调从来都没有过，眼睛里的血丝，呵，还真是发怒了！
　　恩，现在我要做什么呢，对他说，对，我就是这么冷血，面对伤害自己妈妈的仇人，却没有办法为她报仇。
　　然而，内心却无比的平静。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冷冷的盯着他。
　　他似乎有些愧疚，“不要伤害然然，放弃顾信。”
　　我自嘲的笑笑，“呵，沈天宇，你还真伟大，明明喜欢着程然，却不敢去争取，只会劝我放弃，成全他们。”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走到小白屋前，推开门，见到坐在沙发里的顾信。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的好看，刚毅，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看着他疲惫的神情和桌上摆满的空酒瓶，微微有些心疼。
　　顾信被我的脚步声吵醒，揉了揉太阳穴，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我却喜欢。
　　“我找了你十五天。”
　　“阿亮说你不在，还说你让他不要再把你的信息透露给我。”
　　“今天没有带便当。”“累了吗？我不我给你做饭。”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头热，可我愿意。
　　“你对女人都那么冷淡吗？”我讪笑，“还是只对我？”
　　顾信拿出烟，抽了起来。
　　我撇嘴，“难道你对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吗？”
　　顾信眯眼看我，“我顾信从来不会欠别人，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酒吧找人。还有一点，我不喜欢爱缠人的女人。”
　　“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我想了想，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问几个问题就行，你当是你的回报，以后，我也不会再缠着你。”
　　顾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是那么一瞬间，低沉的声音，沁入人心，“问。”
　　“你喜欢你青椒吗？”
　　“喜欢。”
　　“那你最喜欢黑色吗？”
　　“喜欢。”
　　“你喜欢听歌吗？”
　　“喜欢。”
　　“你喜欢喝酒吗？”
　　“喜欢。”
　　“你喜欢女人吗？”
　　“喜欢。”
　　“你喜欢程双吗？”
　　“……”
　　我撇嘴，“真不好玩，还是骗不了你。”
　　顾信黑着脸，似乎有些无奈。
　　“好了，我程双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不缠着你就不缠你。”我说的很慢，我希望他下一步就抱住我，深情款款的说，“程双，我喜欢你。”
　　可这不现实，我知道。
　　走出三步，我看着顾信，叹了声，“顾信，难道对我好一点会死吗？”
　　“最后一个要求？！”顾信倒也没拒绝，“可以抱一下我吗？”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茶香，与小白屋的摆设融为一体，在他放开的那一刻，我垫脚，吻上了他的冰冷的唇。下一秒，他便推开了我。还好，没有嫌恶的神色。或许我该庆幸。他拥抱就如同想象中那样温暖，可最终不适合我。
　　“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缺乏爱，没有安全感。”最后的时候，我说。

　　林佳佳低头对我说，“刚才土木系的李宸找你。”
　　我嗯了一声，林佳佳却不肯放过，推了把椅子，坐在我面前，“说，有什么猫腻？”
　　“哪有什么猫腻，只不过碰到过几次，不熟。”
　　“不会吧，看他的样子。”林佳佳玩味的挑眉，“可不像跟你不熟。”
　　“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别忘了，这个星期要交这个月的绘画作品，苏姥姥可没这么好糊弄。”
　　“诶呀，一说这个就头痛，这个星期光顾着和我们家男人甜蜜去了，哪还顾得上作业。”林佳佳懊恼的捶了捶脑袋。
　　“对了，今天下午六点，林学长在图书馆里等你。”
　　嗯，知道了。
　　“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李宸递过我手中的雨伞，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真够倒霉的，刚才还好好的天气，一下子响起了瓢泼大雨，幸亏准备了雨伞，幸好没落成落汤鸡。
　　“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这个星期六有没有时间？”
　　我摇了摇头，“这个星期六要去画室，应该没有时间。”
　　李宸不在乎的摊摊手，“好吧，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系会有一篝火晚会，听说那边景色挺适合作画的。”“我想总比你一天到晚呆在画室里面要好吧。”
　　“我会考虑一下。”
　　“有没有吃晚饭，要不一起去？”说实话，李宸确实是不错，做事完美，待人真诚，可就像我与顾信一样，并不合适。
　　与李宸吃完晚饭，在周围散了会儿步，李宸知道的事情不少，可以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路上，被他挑起了说话的兴趣。刚聊到一半，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苏晗的诊所。
　　“怎么了？”李宸见我盯着前面的诊所。
　　“没什么。”刚要走时，却看见正准备外出的苏晗，很明显，他也看见了我。
　　苏晗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我和李宸，那神情就像是抓住了一对奸夫□□。看的我心中非常的不爽。
　　“认识？”李宸见我愣在那儿，奇怪的问。
　　“不认识。”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抱歉的看着李宸，“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件事情要解决。”
　　李宸倒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处理完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呆太久不好。”
　　看着李宸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晗玩笑的语气。
　　我狠狠的瞪他，“苏晗！”
　　“不是说不认识我么？怎么现在又认识了。“苏晗低低的笑着，那种神情真想有一种揍一顿的冲动。
　　“随你怎么说。”
　　“以前不是挺伶俐的么，现在不争了。”
　　我耸耸肩，“不是不喜欢争了，而是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和顾信吵架了？其实顾信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小丫头，你也别太在意，伤感情。”
　　“其实……”我叹气，“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晗眯眼笑，那表情像极了顾信，“哟，这问题还挺大的，说吧，我保证不和顾信那个混账说。”
　　接过苏晗递给我的咖啡，喝了口，苦苦的味觉在嘴中蔓延开来。
　　“其实我与顾信从来没在一起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他喜欢的是我的妹妹。”
　　苏晗若有所思。
　　“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很坏吧？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嗯，咖啡很不错，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
　　“我先走了。”几乎是落荒而走。
　　手臂上多了一双温暖的手，苏晗的星星眼笑起来，还是挺帅的，至少这一刻我觉得，“小丫头，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不由我拒绝，拉着我上了车。
　　“喂，带我去哪儿？”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苏晗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还没那么值钱。”
　　我气急，“我可是美术系的校花，有你说的这么差嘛！”“再说了，我才第二次见你，谁会相信一个只见到过两次面的人。”
　　“不愿意你大可以下车。”
　　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摇了摇头。
　　车开了很久，从一路的霓虹灯到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路灯。或许是因为太疲惫，苏晗推醒我的时候耳边听到一阵海浪声。
　　我奇怪的看着他。
　　苏晗从车里看着远处只有在路灯的照射下才若隐若现的海浪，“有人对我说，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听听海浪声，就会让人忘却一切的烦恼。”
　　车窗被摇下了一半，耳边充斥着海浪声，很久很久，似乎一直没有安静，每一声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不顺心的事仿佛被海浪卷走。
　　太久没有安静下来去倾听身边的事物，这一刻，只觉得，异常的平静。
　　“谢谢你，还有……”
　　“我想，你一定很爱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