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13、第 13 章

　　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几天还跟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今天就能下地活碰乱跳了，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因为某些禁忌的关系爱的死去活来，五脏六肺都给虐一块儿去了。边上的女生偷偷的掉着泪，靠在男生的肩头。
　　边上是陌生的人，这种虐情的电影是情侣必选电影之一，所以，整体看来，边上都是一对对的，我若无其事的夹在两对情侣周围。
　　“XX，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傻瓜，当然。”
　　旁边的情侣大概是因为太过动情，接着微弱的灯光，当着我的面接起吻来。
　　刚散场，看见李宸与方梦楠走出来，刚好与自己是同一场，李宸看见我时有些尴尬，方梦楠倒是落落大方的朝我走来。
　　“来看电影？”方梦楠挽着李宸的手臂，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暧昧无比，似乎想显示自己的胜利。
　　“刚好无聊了，就一个人来看看电影。”我礼貌的招呼了一声，本想转身离去，只听见李宸轻轻的呼唤了我一声，“程双……”
　　我回头，见方梦楠的脸上略带着一丝难堪，拉了拉身边的李宸，李宸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程双。”远处沈天宇正朝我着我慢慢的走来。
　　“你怎么来了？”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刚好路过，见到你在这儿。”沈天宇的手上抱着书，这个时间一般是从图书馆里刚走出来。
　　我点点头，站在一旁的方梦楠说了话，“这位是？”
　　“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我淡淡的说。
　　方梦楠似乎对我的语气有些诧异，想了会儿，“呀，你该不会是沈学长吧，上次参加省里科技大赛得了冠军的那个沈天宇沈学长？”
　　沈天宇点点头，脸上平静的无半点的波澜。
　　“沈学长，你们两个认识？”方梦楠暧昧的看着我和沈天宇，我知道她在打什么新心思，也懒得去解释，李宸的脸上可不好看，没多久就跟我道了别，拉着方梦楠走了。
　　“怎么舍得来找我？”
　　“过几天是然然的生日，我想让你把这个交给她。”沈天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包装是粉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是程然喜欢的feel。
　　“你怎么确定我会把这个东西交给程然？为什么自己不给她？”
　　“过几天可能会出S市，然然的生日怕是赶不到了，麻烦你替我交给她，我想她会喜欢的。”
　　“东西我收下了，你放心，我给交给程然的。”我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近处的沈天宇，嘲笑道，“你还真是越来越胆小了，现在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了，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
　　收拾完小白屋，顾信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漠，脸角温和了不少，我心满意足的坐在顾信的面对，看着专注的他。
　　“顾信，我怎么又一种认识你好多年的感觉呢？”
　　顾信一挑眉，看着我，后又平静的盯着手上的报纸。整个一天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开端，就这样，挺好。
　　围上围裙，收拾好碗筷，大概是刚才手沾了说，拿在手上的盘子啪的掉在，将剩余的碗筷放在水池边，低身去捡碎片，却没想到太锋利，扎到了手，血红的血珠从指间滑下来，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阴影，黑色的身影，几乎遮住了我的身躯，顾信皱着眉，将我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嘴中，与他的距离很近，几乎伸出半只手就能触及。
　　“好了。”顾信从药箱中拿出创口贴，将整个指间全部包住。
　　他见我看着他，也不多言，转身离去，我从背后慢慢的抱住他，“顾信，要不，咱两就试试看吧？”哪怕你现在还爱着程然。
　　顾信的个子很高，我几乎不能看到他正面的脸，却听见掷地有声的‘好’字。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他的嘴角竟有一丝温和的笑容，虽然语气还是那样的生硬，“别忙了，去休息下吧。”
　　我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顾信，那样的温和，与平时见到的冷漠的性格大庭相径，我不能看见他的眼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说，透过我，在想着某个人，我不敢这么想。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人，可是遇见顾信就像是上天给我的一个难题，让自己处于一个两极世界，一面是冰，一面是火。
　　和顾信开始的很快，顾信虽是□□出身，偶尔会遇见一两个血腥的镜头，可是他对我倒是不错，从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更不会当着我的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S市这几年对□□风气整顿的厉害，万方豪也开始洗去□□的身份，开了一两个酒店，当是起步，对他的手下顾信，自然是不会亏待，如今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听人说过，万方豪很是看重顾信，本想所有的基业全部交给顾信，可是顾信却有些无意，我也不在意，这事再怎么也扯不到我的身上。
　　一个星期之后，获取了全国油画大赛的一等奖，李老、学校里几乎表现的十分乐道，不仅给我拨了些奖学金，更是上了S大的风云榜，那是一个精英聚集的地方。
　　老程很开心，带着姚丝丝、程然和我一起去了郡城酒店，是S市的五星级酒店，不用说，这也是万方豪名下的酒店之一，极致的奢靡。
　　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老程却极是喜欢，姚丝丝兴致不高，程然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四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下了楼，老程碰见熟人聊了几句，姚丝丝问了问脸色不太好的程然，程然皱着眉，只是说，“大概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吧。”
　　我轻笑，不知道程然知道我和顾信在一起后会有什么表现。吃惊、伤心甚至是妒忌。
　　程然去了卫生间，走到前台听到老程在交谈，内容倒没听得很清楚，刚开始以为不是老程的战友就是工作上认识的人。
　　男人看上去比老程要年轻许多，卡其色的风衣，一头利落的短发，看年纪大概有三四十岁，岁没有看见正面，可看得出长得并不赖，身材有着北方男子的魁梧，刚毅。看上去是一派休闲的打扮。
　　“万总。”隐隐约约听到老程说了这两个字，男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似打量，眼神掩藏不了的凌厉，像鹰，像豹，却熟悉的很。
　　“这位是？”男人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却也不难听。
　　“我的大女儿，程双，刚得了全国油画大赛的第一名，今天带着她一起出来吃顿饭。”老程语气中明显有些骄傲。
　　“原来是个才女。”男人笑了笑，目光肆无忌惮的停在我的身上，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的目光，心里极不舒服。
　　老程和他寒暄了几句，程然便回来了，脸惨白着，明显有些不舒服，见到老程前面的男人时，有一丝的吃惊，丢了魂似地。
　　姚丝丝一遍催促着，没有多谈，坐了车回家，冷热交替的季节，程然回到家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姚丝丝急的睡不着觉，又是吩咐张婶煮药又是煮粥。折腾到大半夜，我早早的上了楼，房门一关，自然什么都听不见。
　　姚丝丝好像察觉了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基于她对女儿的宠爱，自然是先给我谈话，然后委婉的劝告自己的宝贝女儿。
　　“如果有什么事情多让着妹妹，不要什么好事一个人全占了。”姚丝丝的语气不太好，经过一夜的折腾，脸上也是万分的憔悴。
　　还是和往常一样，学校的日子枯燥，却不得不为学分着想，连逃课的女王的林文佳也不逃了乖乖的坐在教室里发着甜蜜短信，听说这小妞上个星期刚和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分手，没想到这么快又钓到一个。
　　“双，你和李宸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你装傻吧，在一起了没？看你最近这样子不是恋爱了就是偷情了，还是三角恋，喜欢那个沈学长，天哪。”
　　我白了她一眼，语气严厉，“林文佳，你脑子装了些什么，我和李宸、沈天宇只是朋友关系。”
　　“欸，别这样嘛，说说而已。”林文佳脖子转了过去，继续发着短信。
　　打开手机，没有半条短信，和顾信交往以来，他从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倒是自己一股脑热的发了许多，却没有一条回信，心里不免失落。
　　措筹了许久，才编辑好‘我想你了，你想我吗？’删了又开始编辑，来来去去改了将近十多下，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信，趴在桌子上，突然怒意层升，埋怨自己的一头热，把手机塞入抽屉中，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才看见顾信的信息发了过来，里面只有短短的一个‘嗯’字，却足以让我高兴许久。
　　我从未问过程然的事情，不是不想，只是问了也没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抽了个周末去看严老，比起前段日子，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对，本来利落的手脚也开始蹒跚下来，严老扶着腰，休息了会儿，屋里有人走出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是苏晗，他看见我时并未惊讶。
　　“感冒好了吗？”
　　“前段日子就好了。”
　　我低头，手上拎着些东西，是拿给严老的，严老见我来倒挺开心的，张罗我坐下，可到底是年纪大了，动作慢下了不少，弯着腰，安抚着严老休息，和苏晗到周围走了走。
　　“严曼容的事，还想知道吗？”
　　“她是严老的孙女，除此之外，我并不像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苏晗惊异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性子变了不少，和顾信在一起了吧。”没有疑问的语气，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至少他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多了。
　　也是，终究是别人的事情。
　　芙蓉街很短，和苏晗道别，我总觉着他隐隐有些话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叹了一声，“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吧，以前的事还是不知道好一些，毕竟都过去了。”
　　看着苏晗远去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孔玥怡，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的执着不亚与我，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知道，终有一天会爆发的。
　　关于三年前的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恋爱，很可惜，我没有参加。
　　程然的生日是姚丝丝给操办的，十八岁的生日总是显得尤其的重要，进进出出的宾客，虽然只在家里办，却邀请了不少人来，三姑六婆的，带着一个个年轻的孙子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相亲大会。
　　沈天宇的礼物是我亲手交给程然的，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的收了礼物。说起来程然的人缘并不好，所以这次来的同学也是极少。
　　至此，我并未告诉程然和顾信的进展，顾信自不会和别人说起。
　　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闷茶，楼下灯火通明，活动大约进入了高潮部分，该下去了。
　　我与程然的关系并不好，可表面上总得做的好些，送上了礼物，送上了祝福扭头就走，他们大概是没有想到过，程然生日的这一天，恰巧是我母亲的忌日，所以，他们有多快乐，我就有多愤恨。
　　黑色的奔驰车缓慢的停在我的眼前，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听他的语气像是司机，恭恭敬敬叫道，“程小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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