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14、第 14 章

　　“万总。”身边的墨镜男叫道，一身正经的西装，摘下墨镜，眼神尊敬的很。
　　“程小姐，坐。”男人指了指身边的空座位，这是家咖啡厅，金色的装潢，低调的奢华，四周除了服务员并无其他人，身边站了三个保镖，S市如此有派头之人，除了郡城酒店的老板万方豪，还有何人！
　　“不知万总找我有什么事？”服务员递上一杯咖啡，便识趣的匆匆离去。面对这个危险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透露着杀气，与顾信的冷淡不同，眼前的男人比顾信狠上千百倍。
　　万方豪嘴角弯了弯，只笑不语，身边的人递上一根雪茄，“不知程小姐介不介意。”
　　我摇头，他点燃了雪茄，慢慢道，“程小姐似乎与阿信挺熟的？”
　　“说上来，是挺熟的。”
　　万方豪眼角有些皱纹，毕竟过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再有成熟的魅力，也抹不去岁月的痕迹，说话声音字正圆腔，没有半丝的口音，“程小姐不用紧张，今天找程小姐来不过是叙叙，你也知道阿信是我自家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我厌恶这样的环境，厌恶眼前的男人打量的眼神，终是坐不住，站起来，淡淡的说道。“万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程小姐别急，说起来我与你母亲还有点渊源呢。难道你就不想听你母亲的事情？”万方豪说的并不急，而是带着一种玩味的神色，“程小姐与您的母亲大约有八分相似。”
　　我惊讶的看着他，母亲生前从未跟我讲过她身边的朋友或是经历，姚丝丝的事情也是她离去时一个月知道的，万方豪不像是为了留下我而说的假话，高深莫测的笑容让我有些忐忑不安。
　　“您知道我的母亲？”
　　万方豪抽了口雪茄，眯起了眼睛，吐出一口白烟，“十九年前的时候，你母亲是个大学的老师，酷爱绘画，那时候，她才刚遇见你的父亲。”
　　“难道程小姐不恨他们？今天可是你母亲的忌日。”
　　我以为没人回知道，却不料还有人记得，想了想也是，当初母亲的事上了s市报纸的头条，算是轰动了一时，事情过了十年，可十年后谁还会记得。“恨？”我摇了摇头，“怎么会不恨。”
　　万方豪见到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程小姐有没有想过报复。”
　　“报复。”我冷笑一声，“怎么报复，母亲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这点可不像你母亲，你母亲是个极端的人，虽然得不到你的父亲，也要让他记住一辈子，歉疚一辈子。”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万方豪似笑非笑，“程小姐不相信没关系，若是想通了，便来这间咖啡厅找我，万某随时恭候。”
　　刚出门口便一阵大风，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吹散在风中。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穿着这么少的衣服会感冒。”顾信站在我前面冷冷的说，语气虽然不好，可看的出，他是关心我的。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欣喜若狂的抱着他，“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逛街都能遇见你。”
　　顾信的头低了低，可是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跟在顾信身后的两个保识趣的朝向身后。
　　顾信本打算去酒吧，我拽住他的衣角，摇了摇头，“不要去那里，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就一下，好不好？”
　　顾信点点头，打发了身边的两个保镖，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似乎回到了第一次，多久也不久，那份悸动还在。
　　“顾信，你亲我一下。”我看着他，不害臊的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没亲过我。”
　　顾信不理我，继续开着他的车，眉头拧了拧，我知道他不开心，可谁叫我倔呢，我就是喜欢看着他不开心的样子，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想的是我的事情。
　　锐利的刹车声，一霎那的功夫，嘴巴还没合上，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给封住了口，他吻得很粗暴，不似平日里的冷淡，眼神中的占有和强悍，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顺着他的吻，慢慢的环住他的脖子，沉浸在他一时的热情中，他的眸子变得越加的黑，恼怒？不带一丝的欲望，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我从来没想过接吻个是个力气活，吻了大概三分钟，已无力伏在他的怀中，“刚才，你在想着她吧。”
　　顾信不说话，看着远处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掏出一支烟，他从未在我面前抽过烟，这次，掩饰不了的寂寥。
　　我想，大概自己就是爱上他的寂寥，爱上一个没心的人。
　　他与我永远都隔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纱，“顾信，我很难过。”我却无法说出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因为怕他的同情。
　　或许是这样，我们才会越走越远吧。
　　程然终于找到了我，什么话也没说，立刻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轻，想我程双可是个轻易吃亏的人，想也没想就回了一个，看到程然白皙的脸上印出五个红红的指印，带着怒意的眼睛，“程双，你没想到你会这么贱！”
　　“我也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越来越不懂礼貌了，见到姐姐就甩巴掌、辱骂，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是贱这个字是会传染的，母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看着程然气急的摸样，我玩笑的说道。
　　“程双，总有一天，你会毁了他的。离开他，他是我的，我的！”程然明显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同情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发疯，姚丝丝还是算错了一步，千算计万算计，培养了这么个傻女儿。
　　我没空理她径直的走开去，她却像发疯了一样的扑向我，眼神藐视，“程双，你别得意，他是喜欢我的，你想知道吗？因为我长得像她，几乎是一摸一样，你知道么，那是顾信最爱的人，他说一辈子都爱着她，就算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沈天宇见到发疯的程然，忙拉住她，“然然，别闹，我们走吧？”
　　程然却不要，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角，“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程然，别再我面前装可怜，喜欢自己争取去，别有事没事的烦着我，这样，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只会让老程和姚丝丝丢脸。”我想她应该是看到我眼中的嘲弄了，忽的，程然站了起来，带着恨意毅然离去。
　　这件事本想消停一下，可程然这丫头足足闹了一个星期，还亲自跟姚丝丝说要与顾信在一起，姚丝丝怎么会不知道顾信是何人，一开始不同意，到后来找到我，生疏而又鄙夷的看着我，“没想到你和你死去的母亲一样的贱。”
　　这几年，姚丝丝对我的态度总是不冷不淡的，我知道，这一天终归是会到来的，可是，她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配提起我的母亲，“母亲再贱怎么比得上姚阿姨，抢了好朋友的老公，当了小三，还逼死了我的母亲，您就不怕亏心事做得太多，半夜鬼敲门吗！”
　　姚丝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不到，真想不到，十年来身边养了一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你没想到程然会重蹈你的覆辙，没想到程然会和你一样的下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姚丝丝眼睛发红，发了怒的样子让我再次想起一些往事，真不知道老程当初迷恋她什么，除了样子可以看看，性子急躁，见人就喜欢挑拨离间。
　　姚丝丝把程然关在了屋子里，请了假，也没告诉老程，这种事情姚丝丝自然是怕的，这几年老程的事业风生水起，身边围绕了更多的女人，毕竟姚丝丝也人老珠黄了。
　　和姚丝丝的斗争是长久的，老程忙，最近也是很少回家，姚丝丝虽然不敢把我赶出去，但是总有一天也会把我逼出家门，不如早点搬出去。
　　这几天在外面忙着找房子，幸好，从姚丝丝嫁进程家的第一天，就开始攒钱，最近也做了不少的兼职，倒是可以撑个几个月，付三个月的钱，是个一室一厅小公寓，看上去装饰的倒是清雅，听说以前也是个大学生租用的，前几天刚搬出去，书架上的书还留着，房主交代说，这些书过个几天就会有人来拿走。
　　趁着姚丝丝不在家，收拾了东西，并不多，半个钟头就收拾好了，推开门，程然站在门口，见到我手中的行旅箱，有些惊讶，继而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不理她，锁好箱子，程然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旅行箱，“你去顾信那里对不对，程双，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平时小看你了，勾引男人的段数倒是挺高的，怎么不去做小姐呢，凭你的样子，倒能卖不少。”
　　“程然，我不想跟你说话，让开！”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与姚丝丝母女两说话实在是吃力。
　　程然站着没动，固执的拿着我手中的旅行箱，“我不准你走！”
　　“程然，别幼稚了，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走，你是愚钝呢？还是少了一根筋呢。你今天可以扣下我的行李，可是以后呢？姚丝丝回来之后，老程回来之后？你是老程的孩子，可我也是，再说了，老程对我是有歉疚的。就算我和顾信不能在一起了，你以为老程就会纵容你了吗？！”我推开她，径直的出了门。
　　整理完东西，听见门口有敲门声，开了门，看见苏晗时着实吓了一跳，自己搬家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苏晗挑挑眉。
　　“怎么会呢。苏大医生，小女子不敢得罪。”拿了双拖鞋给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先倒杯茶吧。”
　　拿了水杯，才想起来屋子里并没有茶，也没有烧水的电器，只得拿了瓶牛奶递给他，“没有开水，将就着喝吧。”
　　苏晗也不在意，“前几天听说s大的学生租了这里，没想到是你。”
　　“难道这些书是你的？”
　　苏晗点点头，“放在这里好多年了，今天刚好有空搬走。”
　　“你该不会是这里的房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