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12、第 12 章

　　孔玥怡和他的暴发户老爸先走了，我拨了苏晗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合上手机，程然明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来姚丝丝这主意是打错了，以姚丝丝的性格，是绝对接受不了顾信的，再说还有一个老程呢。
　　直接打的去了顾信那儿，估计这会儿在酒吧里坐着呢，果然，阿亮告诉我，顾信的看上去兴致不太高，挪步走到他身边。夺过他放在玻璃桌前面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很烈，仿佛将喉咙烧灼。
　　“真难喝。”我耸耸肩，从容的坐在他身边。
　　“有事？”顾信看着我，蹙了蹙眉。
　　“也没什么，就是无聊，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这里。”随口那么一说，随即当着他的面笑开来，“如果不是程然告诉我的话，我还不知道呢？”
　　“为什么喜欢她却不跟她在一起？”我问。
　　顾信一沉，半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没有人说过，喜欢就非得在一起。”
　　“那，那个周颜颜呢？看得出，她喜欢你。”
　　顾信沉默，平时他的话就极少，或许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我也不逼他，想找个话题，才发现，对于他，我竟然提不起任何的话题，或许是我了解的太少，那样的一个男人，他的心中仿佛藏了巨大的秘密，没有人可以走进心中，一旦有涉及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的敏感，不是没见过他的冷血，我曾经看到过顾信将一个在酒吧闹事的醉汉的手就如同掐树苗一样的掐了，不费吹灰之力，没有半丝的表情，阿亮悄悄告诉我，这还是轻的了，有几次几个闹事的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把长的水果刀，顾信直接把领头的人的头给打爆了。听的时候心惊胆战的，可是每次靠近他却有一种安全感，那颗心，仿佛不由自己的跳动。
　　“顾信，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但是，这并不是代表我放弃了，反而，我会继续喜欢你，直到你也爱上我。”我略略难过的说。他还是无动于衷，有些时候，真觉得，这个人的心一定是铁打的。
　　程然越来越像姚丝丝，像个疯子一样质问我去了哪里，一旦跟顾信沾上的事情，总会变得异常的激动，她总说，程双，你休想跟我抢顾信。
　　这也是她第一次放抗我吧，对此，只有沈天宇一个人察觉，他并未质问我和程然之间的事情，可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那种心痛的感觉，或许，程然还不知道，身边有个傻子从小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着她吧。
　　“程然，你疯了。”
　　我冷冷的对她说。大概是因为最近的比赛，所以，没空再跟她闹下去。
　　接到苏晗的电话的时候，他用一贯嘻嘻哈哈的作风的问我，“小丫头，想我了没？”
　　“苏晗，真没想到，你的职业还真多，医生、男闺蜜、学长、地理老师，还有我不知道的吗？一次性说说清吧。”
　　苏晗心情似乎不错，“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见过孔玥怡了吧？”
　　“她是你的学生，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还挺麻烦的。”
　　“那么，你现在还喜欢她吧？那次的她是孔玥怡吧？那句‘有人对我说，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听听海浪声，就会让人忘却一切的烦恼’也是她说的吧？”
　　“丫头，记性不错。”
　　“这样吧。苏医生，只要你把严曼容的事情告诉我，我就乖乖的闭上嘴。”
　　“挺会讨价还价的，不过，要是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顾信大概会把我给劈了，掘地三尺也把我给找出来。”
　　“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
　　“得了得了，不跟小姑娘一般计较。”
　　“这么说，你是想对我说了。”
　　我暗自的得意，没想到消息就这么手到擒来，想了一会儿，这事儿还是早解决早好。
　　严老和平时一样除了修自行车就是呆在旁边的小店里面坐上一小会儿。面容祥和，似乎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还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叫了几声，严老没应，边上的花婶走过来，对我说，“前几年就这样了，自从小严走了之后，老严的耳朵就慢慢的听不见东西。”
　　“小严是老严的孙女，在咱这块地方出了名的美女，可是就在前几年，诶……..不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怪可怜的。”花婶的脸上深深的惋惜。
　　严老是个随和的人，并不忌讳说起以前的事情，只是从未在出现过花婶口中所说的小严，聊了会儿，严老拿出一些以前的作品，装帧的并不精美，却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严老情绪一直淡淡的，“都是些老东西了。”
　　严明柯的在以前算来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师，每幅作品我都有看过，其中最著名的为《葵》一共有三个篇幅，十年前的《沙漏》一举震惊世界，被英国某博物馆收藏。自《沙漏》后，严明柯这个字就是国内美术界神话。如今也是极有名气的。
　　十年的功夫，神话便永远成了神话。
　　严老给我看的都是些从未发表过的，右下角都有时间，一些是十年前画的，有一些是十年里画的，风格多变。这么多年过去，画中越加沉淀的气息，使得整体看来都具有一种吸引力，并没有被十年内的生活所消磨。
　　“严爷爷画的真好！”我轻轻的佩服道。
　　严老看着我，有一会儿的失神，继而眼中露出慈爱，“我老了，画不动了，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我摇头。“不老不老。”
　　严老笑了，与我说了些往事，听他停顿了下，“以前，容容也爱这么叫我，三年了，竟过去这么久了。”
　　我知道，严老口中的蓉蓉就是花婶口中的小严，严蓉？挑出一张画，画上是一片油菜花和一个站在远处眺望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2005年，下面署名‘严明柯’‘严曼容’。
　　“这是我的小孙女，严曼容。”
　　竟没想到严曼容是严老的孙女，小白屋的画？花婶口中的小严？老奶奶唤的容容？我早该想到的，没想到，无形中，居然与她有关联，顾信，他究竟爱上了怎样的一个人，众人的惋惜，顾信的爱与严老的疼惜，心里突然沉重了起来。
　　严老并不爱提孙女的事情，匆匆离去，天空下起了小雨，细细绵绵的，早上出来匆忙，没有带伞，也不慌，慢慢的走在路上。
　　秋天的雨有些小冷，头发被淋湿了，雨一直下的不停，也不大，刘海被沾湿了几根，头顶被一把黑伞遮住。
　　“嗨，顾信。”
　　“怎么不带伞？”顾信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人，黑色的大衣，显得格外的熟悉。看了几眼，才知道原来，回去的路经过顾信的酒吧。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顾信紧抿着唇，很久才道，“你说是就是吧。”
　　“这么说，你现在不讨厌我了。”我问道，同时也知道顾信并不会回答，轻轻的说，“我很开心。”
　　这几天看不见围绕在他身边的周颜颜，真好。
　　果然，纵容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像这次的淋雨，回来后就病恹恹的躺在了床上，半会儿挣扎起来，头已经滚烫的如同火球，额头出了不少的汗，头重脚轻的，喉咙也哑的厉害，连吞水都有些困难。
　　倒了杯温开水，拿出体温计，38.8，难怪这么难受，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退烧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苏晗打电话来，眼睛半眯着，哑的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的吐出那么几句话。
　　我能感受到苏晗那边的紧张，“丫头，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大概烧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话，只听见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应该是挂了。
　　退烧药吃完后，热是退了些，人却是极不舒服，拿杯子的力气都没了。
　　听见寝室外的开门声，还以为是林文佳回来了，后来才看见，是苏晗，神色匆忙，平时喜欢的外套也未穿，只见他笑脸相迎的对着宿管的阿姨说了声谢谢，宿管阿姨便被迷得晕晕乎乎的说了声不用谢，以后开门还找我。
　　苏晗看见我时脸是黑着的，不说话，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看了看散在一边的退烧药与温开水，平时温温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的生气。
　　本来一开始还抗拒他给我摸额头的，后来被他那凌厉的眼神活生生的被震了回去，只得乖乖的张开嘴测量温度。
　　退烧药吃了有一会儿了，苏晗拿出温度计，“39.8，呵，程双，你还真能耐了，烧的这么高也不去医院看，如果不是我来的话，你是不是就准备在这里等死了。”
　　其实我也不想，“刚才量了温度退下来了，没想到又升了上去。”
　　“你是没有常识吗，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吃退烧药也不能保全它就不会热上来。”苏晗语气十分的严肃，我也不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对我好，再说，有个医生照顾也是好的。
　　苏晗给我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所有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最后判定只是一个小小的发热，输液室里，苏晗把药交给护士。护士娴熟的配好药，拿了盐水过来。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来说，对打针还是有一定的恐惧性的，伸出手，冰凉的消毒棉签碰在皮肤上，手有些凉，说实话，我怕极了那种针头扎入血管的感觉。
　　闭上眼睛，转过头。
　　“你不会是在害怕吧？”苏晗的语气有些稀奇。
　　“谁害怕了。”我忙否认，转过头，强忍着看着针头慢慢的靠近皮肤。
　　“既然害怕就别死撑着。”苏晗用手将我的眼睛包住，手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护士已经挂好了盐水，嘱咐苏晗道，“好好看着女朋友，让她多休息会儿。”
　　想来，这护士小姐一定是误会了，刚想解释，人都走远了。
　　苏晗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打趣道，“我得好好听护士小姐的话，看好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了，不稀罕。”
　　“这倔脾气，得了，好好休息吧。”
　　苏晗再没说过话，却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迷迷糊糊的睡了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针头被拔掉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护士小姐进来发药的时候才说，“你男朋友说别吵醒你，让我轻轻的拔。刚才见他出去了，这是医生开的药，回去慢慢吃，上面有说明。”
　　护士走到门口，转过身对我说，“这种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刚拿起药，苏晗就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些吃的，“给你买了祥记的粥，最近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最好喝些清淡的，我想你大概饿了。”
　　还真是饿了，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囧了脸，苏晗倒没笑话，只是舀了一勺粥送到我的嘴边。
　　“苏晗，别对我这么好。”我低着头，说道。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了，今天才更，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