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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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老人，推着一辆自行车，一个人将车翻转过来，拆了轮胎，动手将螺丝钉拆了下来。芙蓉街18号，大概就是这里吧。
“您是严明柯严老先生吗？”
老人脱下手中满是黑渍的手套，露出一双粗如树皮的手，放下手里的活。
“我是李安老师的徒弟。“
老人并未说话，只是走进大概十平米的屋子里去，倒了杯茶，坐在边上的椅子上。
“有点简陋。”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李安最近还好吗？”
听说当初这个叫严明柯的老人是李老的老师，至今大概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自从参加巴黎艺术展之后，没有人在听说过这个人，李老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老师的住址，对于严明柯，李老自然是无比的感激，是严明柯一手将李老捧上了人生的巅峰。“李老师现在是S大美术系博士生的导师，他说这么多年来，挺想念您的，他一直很感谢当初您对他的栽培。”
说到李安，严明柯严老人的脸上有一抹欣慰的笑，“当初我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因为他自己刻苦认真，才有今天的地位。”
里里外外将小房子打量了一番，加上外面修车的地方差不多只有十五平米，高度不足两米，显得有些逼仄的屋子中竟然住着一位曾经震惊世界的绘画才子，世界级的绘画大师，严明柯。
谈话途中，一个叫花婶的中年女人送了几块发糕，看样子并不知道严老的身份，也是，当初严老到芙蓉街之时早已改了名字，叫严肃。
“我那儿还有很多，前些日子，小杨回来了，所以做的多了点。”花婶看了看我，“这姑娘是？”
严老接话，“以前一个认识的人的学生。”
花婶倒也没多问，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简单明了的与严老说明了此行的目的，看得出，严老对我比较满意，将自己以前认为不错的作品给他看。
无非是一些朝霞，花瓶之类的描画。
严老看了我的作品，斟酌了一番，点点头，“李安教出的徒弟我信得过。”
“李老总说我的画中缺了些东西，到现在大概也有两三年，总找不到那种感觉。”
严老顿了会儿，将作品还给我，“或许芙蓉街能找到，下个星期来吧。”
我点点头，收了画，抬头看着眼前屋外的爬山虎，破败的老房子，摇曳的百叶窗，低瓦的屋子，杂草丛生的院子，偶尔耳边还会传来邓丽君的歌曲，那首《又见炊烟》。
回到学校，发了一天的呆，林佳佳抵了抵我的手臂，“程双，怎么了？”
我摇摇头，听见英语老师在上面用平淡无奇的声音发着卷翘的单词。想想都头痛。
“最近美术系有个聚会，去不？”
“不去，没意思。”
“什么嘛，每次都不去，话说咱美术系帅哥还是挺多的。”
无视她的花痴，在白纸上描了几下，严老的房子，低低矮矮的。还有旁边有两层楼高的百叶窗房子。
顾信那儿去过两次，后来发现每次走出家门，程然总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管她，继续做我的事情，见我出去的勤，姚丝丝还问了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我自然说没有，其实当时真想说，那个谈恋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宝贝女儿，不过，当着姚丝丝的面当然不敢说。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逃离这个令我憎恶的家，每个地方似乎都充斥了姚丝丝的味道，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让人作呕。
“你们老板在吗？”
阿亮说在，还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顾信，还没到晚上，酒吧里的人并不多，顾信在沙发上翻阅着什么。
周颜颜就坐在他的身边，这个女人还是改不了一贯的性感作风，胸前的布料极少，这次双手倒是规规矩矩的拿着酒杯。
“给你带的，今天不一样，照着书上做的家常菜，味道挺不错的。”我将便当盒子放在桌子上，几个长方形的饭盒子一排摆了起来。
周颜颜见到我，眼神中露出一抹鄙夷，数落起来，“阿信，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口味的了？”
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朝我妩媚的一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倒是忘记了，你一直喜欢这种清清纯纯的小女生，前些日子跟一个叫什么，程什么的来着，看上去像是高中生。”
周颜颜的语气有些妒忌，“这个，也没比前面那个好多少。”
“阿颜，少说几句！”顾信皱眉，有些不悦。
“难道我没说错嘛，顾信，这两姐妹肯本就是在耍你，如果不是长得像严……”
“住口！”
周颜颜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惊慌失措的住了嘴，担忧的看着顾信的眼神，脸色突然一阵发白，似乎是害怕，又像是自嘲。
“快点吃吧，等一下就冷了。”
没有人看不出周颜颜对顾信的那点心思，我观察了他的表情，很平静。阿亮告诉我，其实周颜颜是万方豪的情妇，真可惜是段孽缘。
程然上看去憔悴了许多，临近期末，姚丝丝并没有怀疑，程然没吃晚饭，直接走进了房间，站在正在做着作业的我的身边。
“程双，别去惹顾信，就当我求你了。”程然带着深深的渴求。“没了他，我不行，就这一次，程双，我们是姐妹。”
我没有说话，思考着明天该给顾信做的便当。
“程双！你不要欺人太甚，顾信爱的是我，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在一起。”程然凶狠的样子像极了姚丝丝，就像十年前站在天台上，姚丝丝狠毒的话，一句一句的戳人心扉。
再次回到酒吧，顾信却不在，阿亮说刚才万老大来过，顾信被叫走了，大概是因为周颜颜的事情，当时的周颜颜十分的狼狈，头发散乱，阿亮偷偷的告诉我，估计这次有点麻烦。
姚丝丝说晚上带我与程然一起去参加晚会，大概是因为老程当上S市的市长的原因，最近送礼的源源不绝，姚丝丝跑美容院的次数多了。
姚丝丝给程然挑了一件淡紫色的小礼服，虽露的不多，却是紧身凸显身材。
我挑了件白色的长裙，或许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比较钟情长裙，该露的地方没露，算得上比较保守。
老程看着我和程然，感叹了一句，“果真是长大了。”
姚丝丝在旁边附和着，“是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孩子们长大了，我们都老了。”
晚会地址在S市的某某庄园，听上去还是不错的，一进晚会，姚丝丝便拉着程然开始介绍，这种晚会，我极少出场，大概是因为姚丝丝的缘故，以至于别人认为程家就程然这么一宝贝女儿。
来的都是些，商业精英，高官子弟，姚丝丝乐衷与给程然介绍各色各样出色的年轻人，比如说，那个某某法院院长的儿子。某某集团的独生子。
老程带着我去了几个老战友那儿，介绍了一下。
“老程，你可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女儿藏在家里也不带出来。”
“前几天我们家小顺刚从美国飞回来，弄了个什么公司的总经理，说是长期留在国内了，不知道小双有没有男朋友，老程，你也知道，这年轻人呐就喜欢折腾，说什么过四十了再结婚，我这心老安不下来。”
老程也没有为难我，自己一个人四处转了转，看到孔玥怡的时候，见她正在和一个老男人攀谈，大约五六十岁。
“嗨。”我走近他们，向孔玥怡打了声招呼。
老男人走了，就剩下我与孔玥怡，她的脸上有一丝的疲惫，大约是不会喝酒，所以，放在一边的酒杯并无少去半分。
“没想到能再这里遇见。”孔玥怡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很漂亮。
“恩，我也没想到。”
“我是跟我妈来的，刚才与我交谈的是我的继父，是个暴发户。”孔玥怡很大方的与我谈论起来，说起老男人的时候，脸上有浅浅的讥诮。
“你讨厌他？”
“说不上来，说讨厌也讨厌，说不讨厌也不讨厌，他对我们挺不错的。”
“那苏晗呢？”
孔玥怡没了刚才的镇静，有一丝的落寞，“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为什么，只是感觉。”
孔玥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倒了杯白开水，米白色的抹胸长裙使的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温和，用一种叙事的口气，“这是我最爱的花。”桌子上摆了一个花篮，五颜六色的花朵，孔玥怡唯独抽出一支百合。
“那时候，他是我的高中老师，确切的说，应该是实习老师。”孔玥怡喝了口清水，继续说，“那时候，我整个就是一太妹，因为父母的离异，总是不停的用一些极端的方法来反抗，那段时间，连我妈都放弃了我，她只说，能把我高中的文凭读出来就行，随便你怎么闹。我爸妈的离异是因为爸爸的病，淋巴癌，需要用大批大批的钱。可是不到一个疗程家里的钱都用完了，于是，我妈就开始出去借，到最后实在借不到，她就跟我爸离婚了，说起来，我也有一定的原因，她执意要带我走，没过多少天，爸爸就走了。没过多久，我的妈妈她就带着我嫁人了，就是现在的这个暴发户金大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恨起了我妈，恨起了整个世界，喝酒、闹事、打架，没有一件事情不干，久而久之连班主任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有好多次，甚至被勒令退学都是金大万托人塞钱才混了过去。”孔玥怡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着，很难想象如今滴酒不沾的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遇见苏晗的时候是在开学两个星期之后，他是刚派到我们学校的实习老师，当时苏晗长得很帅，我们班里几乎有一大片女生都被他迷倒了，我却从来没见过他，因为，那几次我和隔壁班的人一起翻墙逃课上网去了，其实，我也搞不懂那时候为什么要去网吧上网，不喜欢网游，连看电视剧都会睡着的人，听班里几个同学说，今天来上地理课的老师点了我的名字，当时，我也没在意。”
“有一次，隔壁班的腿伤了，大概是因为没事干，就趴在课桌上睡了，并未注意是什么课，反正对我都差不多，那时候，孔玥怡的大名在老师堆中是出了名的‘响亮’，一旦跟孔玥怡这三个字沾上了，就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一般上课睡觉也不会有什么老师会打扰到，可是，那次是我在高中人生中第一次被点到名字，那种富有磁性的声音，随意却不失威严，边上的人神色慌张的推了推我。我厌烦的抬起头，站起来与他对视，老实说，那时候，我真的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眸子，仿佛要把我吸了进去，我记不清他问我的问题，却记得清他叫我名字时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亮，‘孔玥怡’真好听。”
“他说，让我下课去他办公室一趟。班里的人都有些惊讶，谁不知道，孔玥怡是个不知死活的主，可是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我的心中却厌恶不起来，如约去了办公室，他没跟我说几句话，却清清楚楚的记好我逃了几次课，他说，孔玥怡，我不希望这次的地理测试有一个人不及格。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我的身上，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竟然开心起来，离开的时候，我对他说，“老师，我要追求你。”你说，是不是没见过比我更没大没小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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