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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遇见“野蛮人”身心俱损 碰到“伤心女”钱财难安 ...

  •   荣之仪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十分优雅而又缓慢地品着她的香茶,全然不顾身边焦急站着的几位。就在这几位的暴脾气即将爆发时,她才抓住时机,故作叹息地开口说:“这事吧,不是我不愿意被你们烧,主要责任还是在你们身上。你们想想为什么人不相信你们呢?”

      几妖似乎没听明白,官三想了想,说,“我老婆也说,好像我们表现的不太好。”

      “对了,问题就在你们身上。你们有充分表现出悲痛万分的感觉吗?”荣之仪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有那种人被逼到绝境的、那种、那种爆发力吗?”

      这几位面面相觑。向小巧为难地说:“死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动物死当然不需要,可人不一样。人最复杂,感情最丰富,你们不充分表现,人怎么能信服你们被祸害呢?”荣之仪循循善诱,见这几位将信将疑,心中大乐,糊弄动物真是太没挑战了。

      官三偏偏还在这时帮腔说:“对对,我老婆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对嘛。你们光烧我也没什么用。”荣之仪面上依旧是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去修炼一下表演能力,这样才能更加充分地表达你们的意愿。”

      “有道理,如今这大部分动物都生存的不行,可能就和我们不会向人表达我们的情感有关,”姬鸣拼命地点点头,以示认同。

      熊大发也说:“对啊,我们这千把年来光顾修炼法力了,怎么就没想起来修炼一下表演呢?”

      苟得胜看看官三,“要不我们先找个老师培训一下?”

      官三还没说话,荣之仪紧接着开口,“赶紧去找个艺术学院会表演的老师给培训培训。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她表情之诚恳让妖很是感动。

      教一群动物演戏?这行吗?官三是略有疑惑的,“那我们就先去找个老师?”几妖立即附和,这几位就这样轻易地被荣之仪打发了。

      估计这几位都走远了,荣之仪这才哈哈大笑,于晓刚才在屋里哄孩子睡觉,客厅里的对话她听得清楚。这会儿出来嗔怪地说:“你啊,怎么能作弄她们?”

      “烧我不说,还让我空翻,更可气的是竟给我用地沟油。哼,她们拿我当小丑,这次我就让她们做马戏。让这群笨动物去学表演,哈哈哈,”荣之仪笑得特痛快。于晓在旁无奈地笑笑。

      荣之仪存心戏弄,这事的结局肯定不好。晚上官三一身疲惫地回家,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许珈今天心情不错,虽然是做做样子,但毕竟过了复试,正式成为在读研究生,本想和官三分享一下喜悦,却见官三这幅模样,担忧地问:“又怎么啦?”

      “唉,不是上次烧的不太好吗,大伙儿就寻思找个老师培训一下,你也知道现在学校到处都是培训班,找老师倒不难,随便一个电话就搞定了,那学校极力邀请我们去看看。也是我不好,当时也没想就带大家过去了。后来吧,来了一老师,细声细气翘着兰花指,说什么表演是大众化之类的,反正啰嗦了一大堆。还说让我们做个表演看看功力。妈的,这个老师真是没眼力,要死不死地点上了向小巧,还要她表演悲伤。唉,那大象,妈的,一嗓子,当场把老师吓晕了。我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好一会才将老师救醒,结果老师屁滚尿流的走了,学校将我们赶骂出来。唉,这一天,什么都没干成,受了一肚子气。”官三忿忿不平。

      许珈气得笑起来,“谁给你们出得主意?”

      “今儿早我们去找荣之仪帮忙,她告诉我们的。再说你不是也说我们装得不像吗。”官三小心瞄了老婆一眼,讨好地说,“我们中就你有学问,不如你去给大家培训培训?”

      “叫你离荣之仪远一点,你!”许珈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径直上床睡觉。官三在一旁讪讪地觉得无趣,也洗洗睡了。

      次日一睁眼,官三那张无比讨好的狗腿脸便出现在许珈眼前。许珈无论做什么,她都一副奴才相的在一旁伺候着,最后许珈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今天休息一下好不好?”官三呲牙笑得灿烂,“他们都等着你呢。”

      许珈一想就明白了,“你还真要我去给动物培训啊?”

      “给个面子吧,我都和他们说好了。”官三哀求。在官三的软磨硬泡下,许珈被拖着来到了贫妖窟。

      空地上,群妖们整齐地席地坐着,对面还有支起了一块小黑板,官三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截树枝递给许珈,“教鞭。他们不好好学你就抽他们。”

      许珈愕然地接过树枝,看着满脸求知欲的群妖们,心里忽的一乐,世上还有比我更威风的凡人吗,突地心又一灰,我一21世纪的大好女青年,不去好好争取我的前途,竟然跑这来训练动物,这不是马戏团团长该干的活吗,悲哀啊。

      许珈揉揉太阳穴,敷衍地说,“你们先来表达一下悲哀的情绪吧。”

      猛然间百兽齐鸣,震得许珈身子一软,幸好旁边的官三手疾眼快,将她圈在怀里,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许珈拍着惊吓的小心肝,“叫他们停下,太瘆人了。”

      官三生气地对群妖大喊,“别嚎了。”

      群妖懵然停下。姬鸣指着许珈的腹部问,“她的身子行不行啊?”

      “你们嚎得太瘆人,吓到她了。”官三不停着扶着许珈的背替她顺气。

      好一会,许珈缓过劲,脑袋飞速地旋转,好你个荣之仪,竟敢戏弄我们,行,我也得让你尝尝苦头。她换上笑颜,“其实做戏很简单。你们刚才做得很好,就是缺一点感觉。具体的说,只要荣之仪躺在地上,身上的火一灭,你们就立即扑到她身上,就像刚才那样嚎,但是不能只嚎不说,要配上很悲伤的说辞,这样就行了。”

      “我明白了,这就像哭丧,这个我会。古时候兴这个,我看过。”向小巧头一个举手发言。

      许珈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正经地说,“很好。我可以给你们写份说辞,你到时就和你的姐妹们扑在荣之仪身上边嚎边说就行了。”

      群妖纷纷点头,“象姐,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许珈写好了长篇大论,交给向小巧,对群妖说,“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趁热打铁,去请荣之仪。”

      苟得胜安排说:“这样吧,你们大家先去房产公司闹着。我、老熊、象姐、姬鸣去请荣之仪。官三,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我要送我老婆回家。”官三为难地看着许珈,许珈这时很善解人意,“我和你们一块去。”

      荣之仪被几妖的热情弄糊涂了,昨天才打发,按理不该今天就来?“你们培训好了?”突然瞥见官三身后的许珈,心里暗知不妙。

      “一切都好了,就等烧你了。”向小巧迫不及待。

      荣之仪有些措手不及,斟酌着说:“其实吧,暴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有法子可以永久解决你们的住房问题。”

      许珈见这几妖听了荣之仪的话又要摇摆,赶紧插话,“我们知道你有本事,不过这事关系到大家的房子,一定要慎重保险。不如先烧你,然后你再想办法帮大家,双管齐下,更有把握,你们说呢。”

      几妖互相看看,官三在一旁急了,“大家都在等着呢。老荣你就是喜欢黏糊,烧一下你又没什么损失。”说完架起荣之仪就往外拽。几妖也觉得有理,一起去拉荣之仪。

      “你们,文明,懂吗?别拽!粗鲁!体统!”可怜荣之仪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案发现场”,群妖见主角来了,让出一块空地。被架着而来的荣之仪面色铁青,鼻子呼呼喘出粗气。官三不耐烦地催促,“快烧,油呢?又没买?”

      “等一下。我告诉你们,我坚决不用地沟油!”荣之仪努力抗争,这时她也只能这样保全自己了,谁叫她碰到了一群蛮妖,又不能打110求救。

      “行。汽油柴油随你选。”官三也知道上次的事有点说不过去。

      “不行。汽油柴油味太大,不干净。”荣之仪绝不放弃一线能逃脱的机会。

      “用色拉油总行了吧。”官三急了,这僵尸怎么这样矫情。

      “转基因的我不要,不安全。”荣之仪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妈的,现在老百姓吃得不都是转基因,政府都没说话,你在这儿凭什么说不安全。食品安全法上都说了,吃不死人就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官三语气也横起来。

      “我要橄榄油,纯净的橄榄油。”荣之仪才不怕官三,斜着眼睛说。

      “啥橄榄油?”熊大发在一旁问,群妖也是满脸疑惑,他们都是用最便宜的油做饭,高档货自然不认识。

      官三到底和许珈待久了,也有些见识,丧气地说:“就是几百块钱才一小瓶的烧钱玩意。”她见荣之仪得意的样子,心一横,“我要把橄榄油买了,你就得好好的烧。”

      荣之仪眉毛一扬,悠闲地说:“好啊。”烧我,你不出点血行吗?

      不远处,许珈和抱着孩子的于晓正在看热闹,官三跑来说明了原委,手一伸,“银行卡。”

      许珈心疼地直掐官三的肉,“你知不知道要买多少橄榄油才能将人烧起来?”她恨恨去看荣之仪,荣之仪也正挑衅地看着她。

      旁边的于晓“扑哧”笑了,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官三,“拿去吧。”官三大喜,抓着就跑。许珈亲热的逗弄着孩子,示威般看着荣之仪。荣之仪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哭丧着脸,惊得说不出任何话。于晓只是含笑看着。

      橄榄油买来了。群妖均是小心翼翼拿手指蘸着含在嘴里尝了尝。“这也没什么好,没油味啊?”大家议论着。

      “别吃了,烧吧。”官三一声令下。可怜的荣之仪又一次成了“火人”。大街上自焚肯定会引来围观和媒体,一时间闹哄哄人声鼎沸。有好心人找来灭火器让荣之仪“消了火”,她顺势倒在地上装死。这时象女们上场了。五六只象女飞奔过来,直接趴在荣之仪身上,又拍又打又捶又嚎,猛看上去是很伤心。

      荣之仪也很想哭,她的五脏六腑啊,她的小蛮腰啊,她的漂亮脸蛋啊,都被打压得变形了。她是堂堂的荣氏大老板啊,明明可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怎么碰到这群蠢家伙就没撤呢。谁来救救我啊?荣之仪努力在象肉堆里挤开眼,却正好见向小巧悄悄掏出一叠许珈为她准备的稿纸,照着上面干嚎起来,“我的个——亲人——啊——,你去的太——冤——啊……”

      荣之仪只觉得脑子一嗡,可悲的想,我怎么还不晕啊。

      许珈笑得都岔气了,捂着腰,问同样忍俊不禁的于晓,“于晓姐,你也舍得?你不怕荣之仪找你报复?”

      于晓痴痴一笑,“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也笑,但那笑容总觉得像隔着一层纱似的让人看不透。自从我醒来后遇到你们,她的笑容变得真实了。我喜欢她这样真正快活的活着。”

      闹剧是在警察的干预下结束的。群妖抬着烧焦的荣之仪,一路干嚎着走了。当然,到了没人的角落,荣之仪赶紧溜了。回到家,于晓已经在等着她了。一晚上荣之仪板着脸不说话冷落老婆。于晓依旧一如既往温柔地对待她,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拉着于晓的衣角,责问,“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来作弄我?”

      于晓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面庞,“没事吧。”

      这样的于晓让荣之仪无法生气,“不行,你要补偿我。”她暗自长叹,其实她也明白于晓这样做是想让她能和这些“人”真正交上朋友。

      一番缠绵后,荣之仪舒心地靠在床上,于晓依偎在她怀里问,“这事能解决吗?你要不要帮帮他们?”

      “不用了,烧了我两次还能不解决。我们中国的事你还不知道,得死个人才好办。明天新闻一出,调查的人会一拨接一拨,永恒地产必定不敢再强拆。段锦荣他耗不起,公司内讧严重,资金短缺,银行现在哪敢轻易贷款给他这样的破公司。他一没撤肯定会抛地走人,到时我就拿下这块地,让那些笨妖好好感激一下我。”荣之仪得意的笑了。

      “你啊,”于晓娇嗔地说:“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他们。”

      “你别担心。你昏迷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声音极像你的替了你,你父母压根没怀疑。你现在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荣之仪紧紧搂住于晓,安慰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们一家三口就回去看看,我会说服他们的。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蓝家。”一提蓝家,她又想到许珈,心里还是不平,她拿起手机打给了许珈,威胁说:“你敢害我?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们蓝氏和我荣氏的关系吗?我若想动你们家易如反掌。你给我记住。”

      “你别这样。她们都是朋友。”于晓担心地说。

      “你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荣之仪解气地说。

      许珈没给她吓到,到被她气到。大晚上睡的正香被吵醒任谁也不会有好脾气。但是这样一来许珈的脑袋反而清醒了。父亲这次来N市竟是为了荣之仪,怪不得这些天不来找自己和官三的麻烦。她推了一下把自己搂得紧紧睡得死死的官三,暗骂了声,心里又谋划,看来得好好利用一下荣之仪。

      一觉无梦到天亮,许珈见时间不早,匆忙地出了门。她现在是学业事业两得意,这主要归功于那份“不平等”合同,她的“恩师”也百思不得其解,本想利用这个廉价劳动力,结果姓杨的居然签下这样的合同,看来美色真是天下第一利器。许珈去过学校本想回公司,在校门口却碰见宋雅。她叫住许珈,兴奋地说:“今晚学生会和外校的组织了舞会,你也来吧。不过要带舞伴啊。”

      许珈兴趣缺缺,“你觉得我和官三一起跳舞,和谐吗?”她又惊异地问:“你的舞伴不会是包圆吧?”

      “怎么会?我和包圆?还不如你和官三呢。”宋雅看上去很高兴,“我们头,李少异做我的舞伴。”

      “那包圆呢?”许珈皱眉,她有些后悔曾经鼓动宋雅和包圆在一起了。

      “我没告诉她。”宋雅满不在意,“许珈姐,你来吧。好多人向我打听你呢。记住今晚七点半学生活动室。”也不等许珈同意,她便开心地走了。

      许珈隐隐觉得不妥,但也没细想,她的思绪全被身边报摊上的报纸内容给吸引了,今天N市所有的媒体都刊登了昨日的“自焚事件”,有的还配有大幅的图片,大象、熊、狗等动物都在上面。她一看到这些就忍不住想笑,暗想,这下永恒地产够呛,看来段清波也没时间来纠缠我了。下班时,官三来接她,她无意提了句学校舞会的事,哪知官三兴致高昂,“有没有吃的喝的?”

      许珈不想搭理她,“没有!”

      “那我们也去看看,我可从没看过舞会。和公园里里大爷大妈们跳舞有什么不同?”官三仍然兴致不减,非拉着许珈要去见识一下。许珈被她烦的没撤,只得一起去了。

      等两人吃过晚饭去N大时,已经过了八点。一路上许珈不停地叮嘱,“你可别给我惹事。看看我们就回去。还有,不准对靠近我的人挥拳头,下脚更不行。”

      官三被她说得头疼,突然远远地看见了包圆,就像得了救星一样,大声呼喊,“这边,包圆。”

      许珈见包圆怀里似乎抱着什么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忙问,“你怀里抱着什么?”

      “四个肉包,”包圆笑得很喜庆,“宋雅说她要上晚课,我怕她饿着,再说这里不是不太干净嘛,我不放心。”

      许珈心里“咯噔”一下,想悄悄给宋雅打个电话,奈何官三不给她这个机会,急吼吼拽着她就走。

      昏暗暧昧的灯光里,男男女女尽情挥洒着汗水。许珈却焦急地寻着宋雅,可是光线太暗,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官三跟着许珈绕了一圈,甚觉无趣,“没吃没喝,这些大学生高兴什么劲?”后又见好多人来和许珈搭讪,她更加不耐烦,“什么破地方,赶紧回家。”

      许珈瞪了她一眼,刚想转身和官三回家,就听见场地中央有个大嗓门惊讶地叫嚷,“你怎么这儿?你不是上课吗?李少异?你怎么也在?你们怎么搂在一起是跳舞?”

      许珈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果然见包圆张大圆眼在宋雅和李少异面前来回的看。宋雅非常尴尬,“你来干什么?”

      “我给你送吃的。”包圆捧着包子,又去看李少异,疑惑地问,“李队长,这,你们?”

      李少异只知道宋雅和包圆这些时日经常在一起,却不知她俩的“关系”,听包圆这样质问,觉得好笑,“我们怎么啦?”

      会场的众人早已停下,看着笑话。包圆追求宋雅那是N大出了名的“风景”,成天穿着道袍长相奇特的女人满世界追着娇美姑娘跑,这对怪异无比的组合还不夺人眼球。如今又加入了“八卦元素”,这下大家的兴趣更浓了。

      宋雅那里受过这样的“瞩目”,当下又羞又愤,语气也激动起来,“我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报告?你是我什么人啊?”

      “你是我女朋友啊。”包圆愣愣地回答。

      众人的窃窃私语传到宋雅的耳朵里犹如根根利箭,刺得她无法忍耐,又见包圆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她气得一巴掌将包子甩在地上,“谁要做你的女朋友?”

      包圆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盯着还在地上滚动的包子,整个人突然露出来肃杀之气。众人都是骇然,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包圆慢慢地蹲下身子,一个一个捡起在众人眼里已经肮脏不堪的包子,就好像捡起无比贵重的珍宝一样,然后缓缓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雅,张口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子,猛地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食物仍红着眼睛愤然地吼叫,“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呢。你不爱惜食物,你不是好女人,我不要。”

      这举动惊呆了众人,有个似乎是干部模样的学生走过来,拍拍包圆的肩,自以为是地安慰说:“别哭了,这包子都掉地上了,太脏,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哭?我从不哭。我为什么哭?我和师父被人赶出来没地方住,天天露宿野外,我也没哭过。我一连几天吃不上饭靠捡垃圾生活,我也没哭过。我被当成乞丐被人天天轰来轰去,我也没哭过。我和流氓抢食打架被警察抓进拘留所天天躲猫猫,我也没哭过。”包圆看着宋雅,说得很平静,平静到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她又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脏包子,像是自言自语说,“脏?这哪儿脏啊?食物怎么会脏呢?我以前住山里时,山下的孩子一天只能吃两顿饭,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荤腥,这样的肉包子他们过年也不一定能吃到。脏?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嫌食物脏?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要这么好吃的食物呢?”

      会场一片死寂,这时也只有官三走过来,努努嘴说,“现在的大学太穷的人是读不起的,他们哪知道肚子挨饿的滋味。走,我请你喝酒吃肉,咱去饭馆好好吃一顿。”她斜眼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宋雅,“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说完一手牵着许珈一手拉着包圆,扬长而去。

      还别说,包道姑伤哪儿都不会伤胃。官三得到许珈的首肯,找了个便宜的小饭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叫了两瓶酒,和包圆一起大快朵颐,这种吃相直让许珈看不下去,这算是失恋?

      酒足饭饱本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官三看着醉成烂泥的包圆,只得黑着脸无奈地将她扛起。

      许珈紧跟后面,“你要把她送哪儿?”

      “先回我们家吧。”官三说。

      许珈有些不乐意,“我们家就一间房一张床。”

      “你没听她说嘛,天天露宿野外都没事。这都四月中旬了,让她睡地上肯定没事。”官三想的很“周到”。

      许珈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当初是她的鼓动才导致包圆现在的失恋。

      包道姑失恋自然也和常人一般,没心思进行她的算命事业,到处找她朋友蹭吃蹭喝蹭睡。一开始大伙儿因为她失恋,也不和她计较,好酒好肉的款待她,当然还得款待她住宿。可这十天半个月一过,她居然还不收敛,大伙儿的钱随着她的大吃大喝迅速的流失,最后实在引起了“公愤”。大伙儿一商量,找来官三主持,在一个阳光普照的中午,摆了桌丰盛的酒席,请了包圆。

      吃的差不多了,刁无手先开口了,“包圆,你这失恋也该有个期限吧,否则你这胃能受得了?”包圆不理会。

      华南紧接说话,“包圆,你知道的,要是我还是以前那个独来独往的老虎,我保证天天陪着你吃喝。这不现在家里有多了一口子,郎冰她没工作,全靠我挣钱,我们还打算要给孩子呢,所以我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总不能让我这个世上唯一的华南虎被生活给累垮吧,你这样全人类都不会放过你的。”她伸出自己的虎抓,悲伤地抹抹了眼角,可惜实在挤不出泪水。包圆仍不理会。

      郎威在旁也忙附和,“是啊,我一开车的,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啊,穷得我到现在还是光棍,我真架不住你这么吃。”包圆还是不理会。

      胡春芳拼命点头,“我前儿才相中一母狐狸,人家说了最起码要有房,我算过了,以我的挣钱速度,250年后我就能娶上她了。我好不容易才存了这点家底,你不忍心吃光吧。” 包圆就是不理会。

      这么悲惨的场面,官三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大吼,“包圆,别人失恋流的是自己的泪水,你是失恋流的是我们血汗钱。你够了吧,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包圆这才转着圆眼睛,懦懦地说,“我想有个家。”

      “这好办,我们给你介绍,保你能成家立业。”毛顺反应灵敏,拍着胸脯说,“妖这方面,包在我们几个身上。公的母的雄的雌的,任你挑。”

      “不好吧,人妖恋啊?物种不同,能有后代吗?”包圆问得还挺专业。大伙儿一听都呲牙苦脸,包圆想了下又说,“我想还是要母妖,我想能要个贤内助。”

      官三立即宽慰说,“当然没问题。现在科技发达,猪都能长人器官了。”大伙儿均是嘴角一抽,暗想,人妖恋和猪长人器官有什么关系。

      毛顺见有摆脱包圆的迹象,赶紧劝说,“没问题,母妖我们给你寻着。其实吧,现在公母平等,公妖也能做贤内助,你要有兴趣也可以试试。至于人,刁无手可以帮你。”她是想让包圆找个公妖,以前的妖重公轻母严重,公妖过剩,光棍多好找。

      “母人包在我身上,呸,”刁无手轻刷了自己一耳光,“女人,女人我给你找。”

      包圆很认真的点点头,“女人我要又爱食物又能省钱的。对了,”她又想起一个问题,“那我现在住哪儿?”

      “当然是回你原来住的地方了。你那房子是警局的,李少异他说的算,他让你住你当然得住,和宋雅无关。”刁无手最机灵。

      “一切好说。大家努力做媒,保你一年之内结婚,二年之内有孩子,三年,三年之内生四个,”官三开始语无伦次,“那什么,帐我们结了,你慢慢吃着,我先走了。”她生怕包圆又想出什么怪问题,拔腿就跑。大伙儿跟着她一哄而散。

      跑出了包圆能追到的范围,官三松了口气,问身旁的刁无手,“又爱食物又能省钱的女人,你能给她找到?”

      “我认识的女人中能达到这个要求的,只有你。要不你甩了许珈,从了包圆吧。”刁无手无奈地说。

      “我可是从一而终的。”官三立即反驳。

      “得了吧。你那女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只不过她经历的事情多,又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所以才便宜了你。可是宋雅她,唉,太年轻,日子又过得一帆风顺,难免瞧不上包圆。我就奇怪了,她当初怎么会同意和包圆在一起的?”刁无手问官三,“你知道原因?”

      官三没在意她的发问,得意地说,“你以前不是瞧不上许珈吗?老说她会骗我,怎么现在又发现她的好了?”

      刁无手白了她一眼,“好个屁。你那女人鬼精鬼精的,你以后的日子,堪忧啊。”

      官三更加得瑟,“别说我,你到现在还没追到你的女人呢。你和那警察怎么样了?”

      刁无手怏怏地说,“拒绝拒绝再拒绝。她说我们没可能。”

      “为什么呀?”

      “不知道。我是想问她的,可这几天她忙得不见人影。唉”刁无手还要诉苦,手机响了,她听过手机后,说,“我马上还有事,以后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和官三再见后,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君临”,这是家豪华到N市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夜总会。她出示了会员卡,被领进顶层最神秘的包间。一进去,刁无手就恭恭敬敬对沙发正中坐着的面善男子微微弯腰鞠了个躬,笑着说,“柴总,您找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遇见“野蛮人”身心俱损 碰到“伤心女”钱财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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