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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对难冤家互诉伤心事 两个小市民大肆贪便宜 ...

  •   “小刁啊,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面善的男子把面前一个紫檀色的大木匣往前一推。

      “柴总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好的。”刁无手奉承着笑笑,她一进来就暗暗注意到房里另一个看上去颇有些老学究气质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翘着眼角很傲气地也在打量着她。她假装没留意到男子,坐到那柴总旁边,打开木匣,心里突突直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东西。不过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年代。”这玩意她认识,黄金薄片用金丝锦帛块块相连,每块薄片上均刻着符咒。这分明就是官三师父遗留的黄金帛甲,她以前和官三喝酒时,官三还拿出来显摆过。不是说四年前给果子狸弄丢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刁无手心中百般疑问,说出的话却故意似贪财小人,“单就这黄金片就价值不菲,恭喜柴总,又得到个好东西。”

      柴总对身边男子微微一笑,“我这位小友眼神最毒,她都看不出端倪,看来赵大师的东西确属不凡啊。”

      赵大师面有得色,“那当然,这件金甲可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是件至宝。”

      “既如此,那我的事就劳烦大师费心了。”柴总淡淡应了下,又笑着对刁无手说,“小刁啊,最近有什么好货吗?”

      “柴总说笑了,普通货色我哪敢拿给您看,不是上品不敢入您法眼。”刁无手极力赔笑。

      马屁拍到柴总的心上了,他舒心一笑,“我柴广进最喜欢和你这样懂事的年轻人打交道。你上次卖给我的那个明永乐青花五龙瓶,我找人看过了,是真品。你啊,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今天我这里也来了一批‘好货’给你尝尝鲜。”

      刁无手自然知道这个“好货”的含义,起身哈腰笑着,做出一副色相,“柴总的眼光那一定是超一流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面对这样的人物,她即便想拒绝也不敢。

      刁无手刚被领出门,那位赵大师就十分不屑地说,“这年头女人也好女色,成何体统。怪不得妖魔横行。”

      柴广进冷淡地笑笑,“年轻人嘛,偶尔放纵一下,情有可原。”他心里却鄙视地想,老子要不是给你一大笔钱,你肯来?在这儿和我装清高。哼,刁无手已经看过这金甲,等完事后,喊她偷过来。

      刁无手不知道柴广进的算盘,这会儿她脑袋一片空白,在一群活色生香的美女中秦初雪赫然在列。领她进来的人显然认识刁无手,拍拍她肩膀,羡慕地说,“你好福气,这批‘货’都是还没‘开封’的,居然让你第一个先挑,看来我们柴总真的很赏识你,以后多照顾一下兄弟。”

      “你这说的哪里话,大家相互照顾,有福同享嘛。”刁无手虽对那人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秦初雪。

      那人见刁无手的急色样,会意地说,“你喜欢这样的?行,去包间等着,马上就给你送去。”

      仅仅在这样一间如总统套房的包间里待了五分钟,刁无手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她虽不清楚秦初雪来这里卧底的目的,可柴广进的为人她再知道不过,其危险性她不敢想象。

      秦初雪一进来,刁无手立即猴急地将她往床上推,秦初雪抬手就是一耳光。

      刁无手只怔了半秒,挤眉弄眼地说,“够辣,我喜欢。”她看似无赖般牵起秦初雪的手,“装什么烈女,别瞧不起我是女人,等会儿绝对让你享受。”

      秦初雪像是被魔怔了,竟听话地任由刁无手摆布。原因很简单,刁无手看似抓着她的手,实际竟是在她手心写着什么,只不过写的太凌乱,她虽猜不出但也知道刁无手没有恶意。其实她心里也很忐忑。为了血煞的事,她万般艰难才混入这里。屈辱的过程她都想拿手雷将这里炸掉,小说里秀女进宫的场面真实的出现了,一个老女人居然要验她的身,要放在以前她非得将这老女人揍成老猪头,可是现在为了那么多枉死的人,她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就当做了次妇科体检。见到刁无手她内心还是涌出一丝莫名的喜悦,她把这归结于人类的本能,毕竟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中能够见到一位自己熟识的人任谁也会高兴的。她有些后悔刚才的那一巴掌,可又不好意思解释什么,只能蛮横地想,谁叫你突然莫名其妙死皮赖脸地追求我,自作自受。

      秦初雪脑子还在胡思乱想,身体已经被推到在床上,等她反应过来,刁无手早伏在她身上。她是特种兵出身,防卫是种本能,下意识地刚要出手,就听刁无手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有监控,配合点。”耳里进入的暖气熏得她心里直痒痒。刁无手猛地将被子拉上,将二人覆在里面,悄声地问,“你知不知道柴广进是什么人?被他知道你的身份,你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你的手摸哪里?你为什么解我衣服?”秦初雪怒气的声音却因为刻意压低而产生了一丝魅惑。

      刁无手恍惚了下,“做戏嘛,你衣服不丢在外面别人怎么信。”她就是在趁机揩油,她是小偷,一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这卧底?”

      “你和柴广进是什么关系?”秦初雪的警觉一向很高。

      刁无手自然能听出话里的不信任,“也就是卖过几件古董给他,偶尔帮他偷点东西。不过,”她赶紧又替自己辩护,“昧良心的事我可不做,只不过替他偷一点字画古董之类的。你也知道N市就他最有钱,别人也不敢买。”

      “就知道你不干净。”秦初雪冷冷地说,“上次血煞被官三包圆她们重创,之后就一直再无迹可寻。这些天我们秘密调查后发现原来它是被柴广进藏在这里。”她还是相信刁无手的话,看看刁无手身边的朋友就知道这人坏不到哪里去,再者现在这年头,刁无手干的这些事,有些大人物还不是在明目张胆的做着。她如实相告,也是希望刁无手能让官三和包圆来帮忙。

      “姓柴的和血煞有一腿?可不是你能摆平的事,李少异为什么让你来送死?”刁无手很生气,声音不自觉的高了。

      秦初雪一把捂住她的嘴,“轻点。队长和成东他们怎么也混不进来。宋雅不知为什么病了,本来想找包圆帮忙,可是又找不到她。所以只能我混进来勘察情况。”

      刁无手很想享受一下美人恩,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谈情的时候,“包圆她,算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

      “可是血煞藏匿的地点?”

      “我会让包圆和官三来帮忙的,咱们先离开再说。”

      秦初雪就等她这句话,“你能离开这?”

      “我是小偷,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给自己先寻一条后路的。”刁无手并不忌讳说这些。她其实很想让秦初雪了解一下自己。“等会出去,你什么也不要说。只要跟着我。”掀开被子,刁无手整整衣裳下来床,回头去看秦初雪。美人被解开的衣襟露出了大片雪白,她下意识地咽下口水。秦初雪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虽俏脸通红仍神速地穿好衣服。刁无手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就被刚才领着选人的那人给拦住了。那人笑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对我胃口,我想去求柴总,你知道还问。”刁无手故意笑得猥琐。

      “想从这儿带出女人,得拿好东西换。”那人笑得极不正经,侧身让出一条路。

      “唉。我那几件好货看来也要进到柴总的口袋了。”刁无手笑着叹了口气,拍拍那人的肩膀,继续向前走。

      两人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走廊越来越暗,人都不见了踪迹。刁无手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符递给秦初雪,“包圆给我的,你收好。”

      秦初雪没有接,也掏出一张符,“队长给我做了护身符。”

      “包圆好歹还能和血煞打上一架,李少异能做什么。”刁无手语气泛酸。

      “可是包圆她不靠谱,”秦初雪地反驳让刁无手哑口无言。两人走了一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这一层打转转。灯光忽然又大亮起来,走廊上凭空出现了很多人,来来往往乍看很热闹,只是所有人神色漠然并不交谈。刁无手当机立断,带着秦初雪往柴广进的包间跑去。门是密码锁,刁无手却轻易地打开了,一进去立即将门锁死。

      秦初雪转了一圈,空荡荡的没人,问,“这是什么地方?”

      刁无手瘫坐在沙发上,“这是柴广进的专属房间。他这人特别怕死又特别疑心,血煞那玩意在这儿,他不会不防的。我估计这屋子一定被高人施过法,这里应该最安全。奇怪,柴广进跑哪儿去?”

      秦初雪暗自庆幸有刁无手在,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到挺机灵。”

      “别忘了我是小偷,不机灵早死了。”刁无手苦笑,“我们赶紧搬救兵。”

      “没用的。这里有很强的电磁屏蔽,手机打不出去。”秦初雪疲敝地坐在刁无手身边。

      “我当然知道。”刁无手起身来到一堵贴着繁复花式墙纸的墙面前,细细地摸着,“我早注意这堵墙了。以柴广进奢华的个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摆设呢。你看这里,这处墙纸的花色是不是和别处略有不同?”她得意微笑,轻轻按了下去。那墙竟如门一样缓缓地打开,里面四周是满满的液晶显示器,居中是个控制台。“这里应该是唯一能和外面联系的地方,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电脑向官三和包圆求助。你应该会摆弄电脑吧。别夸我,我是小偷。”

      “你干嘛老强调这一点。”秦初雪受过此方面的培训,很轻易地侵入了电脑。不知按了什么键,四周的液晶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了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是事实。”刁无手很镇静看着免费的成年片,“柴广进私藏的还不少。哇塞,这不是,天啊,这么多有地位的人。要是拿它去敲zha,发了。”

      秦初雪满脸红晕,指着一处说,“那是你吧。”

      “你以为我想玩啊?不给柴广进抓到把柄,他能放心和我交易?”刁无手看秦初雪似乎不在意,有些沮丧,“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如果你确实不可能喜欢上我,我也就不再烦你。如果你是因为不能接受女人,那我绝不放弃。”

      “你说反了吧。”秦初雪颇觉好笑。

      刁无手苦涩笑笑,“人很奇怪,如果我实在合不上你眼,那我无论再如何努力,你也不会喜欢我,我又何必死缠烂打呢。不过如果你不喜欢女人,那我就有信心了。人这东西最贪恋温暖了,只要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久而久之,你一定会感动的,这种感动可不分男女。”

      “感动是爱吗?”秦初雪被她逗笑了。

      “感动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喜欢吧,”刁无手自信地说,“我时时刻刻护着你想着你让着你不让你受苦,这样才能过一辈子。”

      “你想和我过一辈子?”秦初雪发出求救后也没什么事,挨着刁无手坐下,幽幽地说,“你胆子不小啊,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吗?我爸可是个将军。他这人一向强势,强势到可以不用任何解释就抛弃了我和我母亲,强势到我母亲去世前都不来探望一眼,强势到不顾我的意愿非要把我塞进军队,强势到我去找失误的上级理论时却把我责骂一顿。你知道吗,对他们来说的小小失误,却害得我三位战友终身伤残。我这辈子做的最大一件叛逆的事就是不顾他的反对强行退役。”她突然嘴角一翘,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狡黠笑容,“也许能更叛逆些。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刁无手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父母给我的印象就是一双鞋。我们那儿穷,小孩子都是不穿鞋的。你也许会问三岁的小孩记得什么,可我就是记得那天,他们给我穿上了一双鞋,我很高兴,都舍不得下地。可是穿鞋子不过是为了抬高我的身价,三百块,我就值这么多。可惜啊,买我的不是人贩子,那混蛋专门控制一群儿童乞讨来赚钱。从此之后再无一件好衣再无一顿饱饭,如果讨不到足够数量的钱还得挨打。知道我为什么长不高吗?因为人一长大就不可怜了,乞讨的钱自然会少。那混蛋天天晚上让我们背大石块。当然,”她自嘲地笑笑,“我还不是最惨的,有的直接残了。再怎么压石块人还是要长大的,讨不到钱就只能去偷。别说,我在这方面还真有天分,一来二去我居然真成大师了。”她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我全身上下最满意的部位了。”

      尽管过往被刁无手一语带过,但秦初雪也明白这其中的心酸,她心里一片悲凉,刚想开口安慰,又听刁无手哀哀地说:“我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但我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她大我三岁,我们从小在一起乞讨,都是她护着我。”她下意识摸摸脸,“大部分人都厌恶我的长相,其实我很高兴我长得丑,因为长得丑才能平平安安长大。那个混蛋,我们这群小孩中稍有姿色的他都不放过,”她满脸狰狞眼神怨毒,“小时候那混蛋侮辱她,我也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时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杀了他。”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地说:“你不会去告发我吧。没了那混蛋,总以为日子会好了。可惜我俩的好日子只有短短的半年。她有一天突然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信,说是看到我就想起以前的日子,她受不了要去寻找新生活。”她极力挤出一个笑容,“失恋失得都与众不同。那天我无意间看见你尽心尽力解救乞讨的孩子,唉,我居然就动心了。”

      “以前没有警察解救过你们?”秦初雪不信地问。

      “当然有,解救了好几回。遣返回家交给当地民政局就不管了。我父母根本不来见我,还和警察说他们养不活我,就是让那混蛋带我出去混口饭,就因为这样那混蛋警察也拿他没辙,次数多了民政局的人也不管了。再后来警察也烦了,而且政策有规定我们这种有父母的也不能送福利院,最后也就没人管了。”刁无手是调侃着说这话的,“你老盯着我不放,是不是早对我有意思?”身处困境,两人的状态倒轻松起来。

      秦初雪本来听得难过,这下又有些嗔怨,“我的钱包里有我妈的照片,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对不起。对了,包圆不是有办法让人脑袋里的画像显现吗,你可以回想你妈的画面,我用DV拍下来。”刁无手急切地表示。

      秦初雪莞尔一笑,“包圆?她那个半吊子,我可不敢相信。”不知为什么她这会儿一点不害怕,“你怎么知道开门的密码?”

      刁无手得意地说:“用耳辨音。我听他开过二次。我还有很多绝活呢。”

      秦初雪拉过她的手反复地看,语气透出一丝心疼,“吃过很多苦吧。我听说为了练指力小偷会在开水里夹肥皂,真的吗?”

      刁无手脸色暗了下来,这个话题显然触痛了她。秦初雪心里一阵愧疚,莫名的有些怜惜,不知为什么突然冲动地说,“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就试着交往一下吧。”

      刁无手眼神陡然亮了,“也不知官三包圆她们来没来?”

      官三和包圆早到了,一接到求救信息两人就匆匆赶到,在外面碰见了准备硬闯的李少异和成东,四人决定兵分两路搜寻。此时的“君临”夜总会在李少异和包圆的眼里已经是被黑乎乎的血腥煞气团团围住,完全不见任何活物,四人进来的是很轻松。进去后尸气扑鼻,李少异心知不妙叮嘱大家小心。官三和包圆这两个土包子早被里面奢华的场景给惊呆,不耐烦地摆摆手。李少异知道她们俩不会有事,索性也不多言领着成东自行去寻人。

      官三和包圆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瞧着这个稀罕瞧着那个少见。“酒,这么多。茅台、五粮液、还有好多洋酒,包圆,快来看。”官三那个激动啊,差点就要扑上去。包道姑跟着大叫,“银子银子,刀叉都是银的。”其实这里更值钱的还有红木或花梨木的家俱、墙上的名家字画等等,只是这二位就和那位故宫窃贼一样,眼睛只盯着金银吃喝之物。

      两人的眼睛金光大盛。官三可惜地说,“拿回家尝尝就好了。”包圆假惺惺地说,“不好吧,虽然这没人,拿一点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官三自我开脱,“这里已经是鬼屋了,这就算无主的,这些东西其实就等于是被人扔了,从地上捡东西不犯法。”包圆很严肃地点点头,“有道理,这么多我们也不好拿啊。”官三拍板说,“到处找找,看有没有盛东西的袋子,越大越好。”

      两人兴奋地像饿狼一样。楼上的豪华包间里,两人全然不顾华美昂贵的真丝床单,打算用它来当盛东西的布袋。但是套房里比官三屋子都宽敞的卫生间又让二人挪不动步子了。水龙头金灿灿,浴缸和马桶明晃晃。

      “钻石,妈的,浴缸和马桶上面镶得都是钻石。”官三直跳脚。包圆直咽口水,“水龙头是不是金的?”官三磨拳,“回家拿起子来撬。”包圆擦掌,“锤子也要。”两人兴冲冲地准备往门外走,突然脚步同时一顿,咱们好像是来救人的?

      “先去救刁无手,然后赶紧回家再到这来集合。”包圆举双手赞同官三的话。二人也顾不得血煞,急吼吼去寻刁无手。在物质的刺激下,“工作效率”奇高,一会的功夫,就将刁无手和秦初雪揪出了夜总会,然后飞奔着跑了,看得刁无手一头雾水。她现在顾不上别的,只是盯着秦初雪,忐忑地问,“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秦初雪脸一红,暗骂自己没出息,堂堂特种兵现在又是警察,怎么就在小偷面前不自在呢。“我只说试试。不过你必须改邪归正。”

      “行行行。”刁无手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她何尝不知人在困境中总会对伸出援手者有所依赖,这可绝对称不上爱她,不过秦初雪能给她机会,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不怕我爸?”秦初雪见她这幅激动的模样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最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你都和我在一起了,我还怕他什么。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为什么怕他。”刁无手拉过她的手,自信地说。

      这幅画面让出来的李少异深深皱起了眉,“你们出来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相牵的手,“你们这是?”

      秦初雪很坦然,“我答应和她试着交往一下。”

      李少异面色难看,“初雪你怎么突然会这样?你也不小了,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部队的时候,我爸给我介绍了不少人,个个是条件出色长相英俊,可我却全部拒绝了,我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不愿一辈子生活在我爸的阴影下。我承认,”秦初雪大方地说,“我以前对你是有好感,你幽默风趣,正直善良,又有胆识,长得也不错。可惜你在我和宋雅之间犹豫时,就注定了我和你不可能了。你知道的,我们当兵的最讨厌的性格就是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战场上一丝的犹豫都会断送战友的性命。”

      李少异身形一颓,黯然说,“你不喜欢我,我不强求。可你和刁无手算怎么回事?撇开她性别不说,她的职业你也不在乎?更何况警察可不允许有同性恋。”

      他不知道秦初雪是弹簧性格,越压越反抗。“浪子回头金不换,她答应我会改正的。局里要是真容不下我,辞职也无所谓。我就不信靠自己的双手还养不活自己。”秦初雪笑眯眯地对刁无手说,“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让我享受一下恋爱被追求的感觉。这可是我第一次恋爱。”

      “好好好。”刁无手的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随后又不解地问,“你爸不是介绍给你好多人?你就没被追求过?”

      “只要报出我爸的名头吓唬他们,他们哪还敢来。”秦初雪意味深长似笑非笑地看着刁无手,“你只要一打退堂鼓,咱们就玩完。”

      刁无手挺起胸膛,豪情万丈,“没问题。那句话怎么说的,山无棱天地合冬天打雷夏天飘雪,我都不与你分手。”

      “你当我窦娥啊,”秦初雪有一种想把她踢出地球的冲动。

      李少异神情萎靡,他动动嘴皮还想再说些什么。官三和包圆一阵风似的跑来了,夸张的是居然还拉着一辆三轮车。这二位进进出出,把夜总会当成自己家,大包小包抬出了不少东西。

      成东低声问李少异,“老大,我们是警察,不管?”

      李少异无力地说,“管什么。这两土包子不识货,随她们去吧。今晚我们还要靠她们消灭血煞。”

      这二位好一通忙活,三轮车上的杂物堆得像山一样才歇下,刚想走,李少异强打精神拦住了她们,“破坏犯罪现场是犯法的,何况你们私拿别人物品,这叫偷。你们当着警察面犯法,想坐牢吗。除非你们帮我们把血煞灭了。否则。”

      官三一把推开李少异,“放屁。这里已经没个活物,哪有人?放在地上无主的东西我们捡捡,哪条法律说捡东西犯法。”包圆在一旁附和,“有本事你叫失主来认领。有人认我们就还。”

      李少异对这二位一点辙也没有,眼看她们要走,心里着急。刁无手这时出声了,“官三,今天柴广进叫我来验宝,验的宝贝就是你师父给你的金甲。他身边坐了个姓赵的,金甲就是他的。”

      官三一惊,“真的?我要去看看。”她转身就走,包圆赶紧跟上,不忘叮嘱刁无手,“我去帮忙,你帮我们看着东西。”李少异赶紧示意成东跟上。四人又回到了夜总会。

      在普通人眼里歌舞昇平热闹非凡的场所在这四人眼里却越发诡异。“全是伥鬼,看来血煞就在附近。”包圆煞有其事地说。

      “我不管血煞,我只要我的黄金帛甲。”官三祭出了宝贝,四处张望。

      “你的金甲是道家宝物,柴广进拿它来干什么,肯定和血煞有关,找到血煞也许就能找到你的金甲。”李少异见官三点头,赶紧又说,“我和成东刚才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腥臭异常,我们没敢深入进去。不如去那儿看看,血煞十有八九就在里面。”官三示意他带路。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处极偏僻的角落。从外面看还以为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四人沿着狭长黑暗的楼梯向下走了一段时间,猛地就觉得恶臭扑鼻,耳边还隐隐传来细微的声音。四人加快了脚步,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震惊了。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室,阴尸草长得密密麻麻,足有人小腿那么高。草丛中白骨累累,不知死了多少人。

      官三眼尖,跑到响动处,从草丛中揪起一人,狠狠地扒下那人的金甲,掐住那人的脖子,怒叱,“说,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那人已经半死不活,还想谈条件,“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官三手一松,冷笑,“不说无所谓。反正果子狸是自杀,我也没打算替他报仇。”她拔腿要走,那人用力拽住她的裤脚,哀求,“求求你救救我。我说,我是在网上聊天,无意听到那个家伙说起的。是我不好,起了贪心,假装女人和他谈恋爱。后来我雇了个站街女,骗了金甲甩了他。我只是贪心真没害过他。”

      “我也没说你害它,只是它傻,受了玩弄想不开自杀而已。”官三阴森地说。

      “柴广进呢?”李少异过来问。

      “死了。血煞最近越来越躁动,他请我来收服,哪知血煞突然失控,这金甲好像也没什么用。我拼尽一身道行苦苦支撑,求求你们,救救我。”那人哭得伤心。

      “救你?呸,”官三踢了那人一脚,“这是黄金帛甲,知道为什么这么叫吗。”她口中念念有词,金甲竟化为一件轻纱锦帛衣裳,融入她的身上消失不见了,“要这样用。活该。骗了我的宝物,我没问你要利息就不错了,滚开。”

      “那血煞呢?”李少异赶紧追问。

      “你们一来它就跑了。”那人转而眼巴巴求助李少异。

      李少异大惊,“糟糕,初雪还在外面。”四人听闻一起往外跑,全然不顾那人在身后的哀嚎。

      刁无手和秦初雪正在门口吵架,有几人非要进去,她俩阻止不让,那几人竟要动粗。官三过来喝止,“刁无手,咱老百姓管不了那么多,闹了一晚上,回家。”

      刁无手现在是唯秦初雪是从。“想死想活干我们何事?”秦初雪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也不是善茬,早厌恶了这几人转身就走,刁无手笑嘻嘻地朝官三挑挑眉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李少异想追上去,却被包圆拉住,“宋雅那房子你还让不让我住?”

      李少异面色一沉,心中火大,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他需要包圆,于是硬生生压下火气,“住可以,但你不可以再骚扰宋雅,而且你得保证宋雅的安全。”

      “好马不吃回头草。”包圆还不高兴了,和官三拉着三轮车走了。

      官三一进家门就将战利品摊开一地,炫耀般说了事情的经过。许珈很平静,是那种火山爆发前的平静,“你知道什么是水钻吗?”官三愣愣地摇摇头。

      许珈深吸一口气,“你认为镶满水钻的洁具就很值钱?”

      “什么意思?”

      许珈黑了脸,“你知不知道你用来做布袋的真丝床单都比这些值钱。”

      官三傻乎乎地说,“不可能吧。我可是费了半天劲撬来的。”

      许珈磨磨牙,指着一团污秽的纸张问,“那是什么?”

      官三把废纸踢到一边,“我撬钻石时水溅了我一身,我看墙上有幅画就拿它擦擦水。”

      许珈极力忍耐,“非常好。你知不知道这是名家手笔,价值不菲。”

      “不会吧。”

      “把这些东西扔出去,然后去楼下买一瓶强力消毒液,把你摸过肮脏洁具的手泡在里面连续消毒三天。否则,你一辈子别想在碰我!”许珈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惊得官三一哆嗦,她见许珈气得不轻,不敢再多说,可是心里又不服气,悄悄地把东西转移给了包圆。这二人一大早也不顾生意,急于把东西变卖,结果不出许珈所料,“钻石”扔了都没人要,所谓的金银不过是镀金镀银,只有收废品肯要。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些高档酒,不过回收礼品的店家三言两语一套话,就知道这二位是土包子不识货,把价压得低低的。忙活了一晚上,这二位没挣到什么钱,十分丧气。官三这时才想起老婆的话,两人一合计,打算再去捞点字画床单什么的。过去一看,警察把那儿封了,方圆百米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二位只能空手而归。

      官三怏怏地回家。许珈看到她这幅模样就来气,把请柬往她脸上一扔,“荣之仪请我们晚上去赴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对难冤家互诉伤心事 两个小市民大肆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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