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冶》年七

5、第 5 章

　　你的泪水，湿不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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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华用仙力让青冶在月晦的时候不必再取凡人的心脏。他想，那个上仙，曾经一定不止一点的亏欠过自己。他的补偿太明显，太不计一切。真挚的令人落泪的东西，往往是藏着最骇人的秘密。
　　青冶再次去找红莲的时候，他已经三个月没有换心。
　　那女子穿着一身红衣。她坐在忘川河边，像是等了一个永远。青冶记得，他从忘川河边醒过来时，她也穿着这身红衣。青冶还知道，那是人间的嫁衣。
　　红莲问他，你要跟他走么？
　　青冶一时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那个上仙。他想了想，说，他能给我每月一颗人心才能换来的东西。
　　红莲又问，既然换来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你又何必不用别人换而牺牲自己？
　　青冶皱了皱眉，我只是不想一直这么麻烦下去。
　　于是红莲笑了起来，青冶，你不管换多少颗心，都变不了你自己。
　　红莲还问他，青冶，你知道么？我的姻缘线，原本和那个上仙绑在了一起。他下凡历劫的时候，我们本来是该成亲的。
　　青冶默默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于是红莲看着沉默不语的青冶笑得很是开心。她说，可是，青冶，你知道么？最后我是披上了和你拜堂的嫁衣。
　　她说，青冶，你总是亏欠着所有的人，甚至亏欠着自己，去换取南华对你的一点点在意。
　　她还说，可是青冶，最后他挖出了你的心。
　　青冶，你的眼泪，从来湿不了他的心。
　　他看得见天地万物，花鸟鱼虫石草木，唯独看不见你。
　　你看他的眼睛里，和最初一样，映不出你的身影。你的爱恨，你的割舍，你的悲愁，你的伤心。
　　青冶，你看，他最后成了上仙。他成仙时，甚至没问起过你。
　　你沉在忘川河连雪花也融不了的没有温度的水里，他甚至不会垂眸看上一眼的地域。
　　你抛下一切，赌了自己，只换得他些许仙气。
　　只是青冶，你不能赌下去，你的魂魄就要散了，你甚至没有赌下去的权利。
　　你每次都赌上了自己，然后你每次都看不到你想要的结局。
　　青冶，你真该一直这么忘下去。一点一点，过去，现在，将来，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爱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