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冶》年七

12、第 12 章

　　笑平生，不若笑忘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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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青冶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他心中也是及怕的，又担心饶了父母的休息，便要从后门回去，却见红莲坐在他家后院的门槛上，怀中抱着他送的那只猫，两只眼睛在夜中闪着慎人的光芒。
　　青冶愣神片刻，便上前去扶她起来，斥道：“你怎么了？一个女儿家的，大半夜坐在这儿！”
　　红莲低着头没有应他，沉默了些时候，忽然嘴里一声轻哼，将猫儿朝他脚下一扔，便走掉了。待青冶惊着将小猫从地上捡起来时，她已经再看不见身影。不由轻叹了一声，笑自己忘了时下的情形，竟还当时与儿时一般相好无猜忌。轻声喊来管家给他开了门，刚要问家中情况，管家便像红莲那般似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理也不理他，转身便走掉了。
　　青冶虽是预料了一些回来后的情形，但时下这般，却仍是让他措手不及的难受万分。回到房中心里仍是久久不能安静，便起了悄身去向父母房门前，静立了会儿，没有听到动静，便又回去了房里。想着今日在王府中南华暧昧不明的笑意，心里只是微微的胀痛。他想了一夜，家中的事，红莲的事，夫子的事，一件一件，却件件离不了南华二字。
　　他知道自己是个男子，逃婚纵然让家中丢尽了颜面，可比起他与南华之事，虽不能说微不足道，但分量也是小了不知多少。他也比不得南华，往日种种不提，只说今日，若是南华为他逃了谁家的婚事，他便觉得要他死了也是值的。可南华，他眼中七分是笑意，再掺杂些其它的东西，真心便不知只余下几分了。青冶纵使是爱他爱得傻了，可眼睛总归是不瞎的。
　　从前他被他的虚情假意遮了眼，他也不愿去看清，可现如今，他再也不能遮着掩着去骗自己。他掏出了十二分的真心，纵使不要南华回个十成十，他也总得让他看到些回报，给他些甜到心里去的甜头，让他不要刚刚踏出步子就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