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冶》年七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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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冶是在那一年的冬天要娶的红莲。他们两家人操办了很久，当时的青冶已经十八岁了，他父亲总说，是要收心的年纪了。
　　他当时穿着灰色的狐裘小袄赶去王府，告诉南华，我要成亲了。南华只是笑笑说，你的年纪，也该成家了。
　　他心里隐约有些难过。他说，那我们……
　　我们？南华打断了他，你都成亲了，还哪里来的我们？
　　我只当他是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冶急着争辩。
　　不管你当她是什么，成了亲，她就是你的娘子。
　　如果我不成亲呢？
　　那如果我不成亲了呢？
　　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可是青冶偏偏去试了。
　　那日的骄阳将冬天照得如此绚烂，长安街头，谁家不是十分热闹的迎亲队里，新郎官衣一身红衣端坐于白马之上，双目含珠，一张青涩的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的神情。而后，哪家的酒楼之上，临窗而坐的男子嘴角一抹轻轻的笑，化去谁眉头的纠结，调转马头，奔向迎亲队的远方。
　　南华当时，翩翩公子。谁家的姑娘不心动？一个青冶，一个青冶算不得什么，只是他总想看看，那个如同麋鹿般的眼睛的主人，能对他有多深的喜欢。那种带着捉弄的，恶作剧的坏心思，他总也忍不住。
　　就像那年的冬天，炫目的骄阳之下，因他一抹淡淡的笑意而策马逃婚的新郎官。他站在王府的后院，满脸的快乐几乎要飞扬出来。他说我不成亲了，你能等着我么？南华问他，你要我等你什么？他低下头，想了想，说，我闯下的一些祸，总得和父亲他们交代清楚，夫子常说，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虽不是……
　　你来是要和我说圣人之道的么？当日的王府主人倚着一棵盘踞的桃树懒懒地打断青冶的争辩。
　　青冶于是下了狠心似的咬了咬牙：那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