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易千亦

4、第 4 章

　　“你是谁？”我的手已经握住门的把手，随时可以从房间中逃出。人影似笑非笑的瞥了我正因为过于紧张而指节突出的手。“年轻的女士，也许你可以更加放松点，事实上，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人影转身坐回了她在窗前的位置，仿佛只是一转眼的事情，而我完全看不清她移动的身影。
　　“你对温彻而的城堡了解多少？嗯……这么说并不确切，或许是你对你的祖先了解多少？”月亮不过才刚刚显露又再次被云层挤了回去。我伸腿试图踢了踢脚边的烛台，听到金属在地上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确认眼前的人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确实没有什么恶意时，我才小心翼翼的俯身捡起烛台，再次点亮它，直到房间再次恢复光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灰色瞳孔的女人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光明显得很不适应，皱着眉头向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闪去，同时似乎也忘记了她刚才向我提出的问题。“我叫萨拉维尔，与温彻而家族中的一员是朋友，很多年前，他答应我借住在这座城堡里。”
　　“是哪一位？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我忍不住出声问道，自称是萨拉维尔的人听到我的问题似乎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回答我，“如果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有可能是七十年，亦或者是八十年的样子，他的名字我也记不清了，但算起来他应该是你的曾祖父，唔，他可真是个慷慨的人。”
　　“我并没有问你关于时间的问题，”对于萨拉维尔避重就轻的回答，我显然并不满意，但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呵呵，我并没有避重就轻的意思，睡了很多年了，脑子总是会不太好用。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我能在这里这么久而不被的发现的话，那么问题就简单多了。”萨拉维尔的嘴角划起一个略显诡异的弧度，停顿几秒后才继续说道：“我只会在晚上活动，而一到了夜晚，温彻而的城堡总会热闹非凡，那么我的存在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我感到有些恼火，我并不喜欢任何人在我面前对我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萨拉维尔轻轻一笑，“人类就是这样，总会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吸引太多的注意力。温彻而小姐，你不觉得我刚才提到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吗？”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而对于她前半句明显另有所指的话完全忽略不计。时间？我猛吸了一口冷气，“你……是什么？”显然，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拥有如此漫长生命的会是什么？
　　“是血族，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吸血鬼。”萨拉维尔的答案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但却似乎更加令人恐惧，我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随手抓起桌上的空花瓶。“不用紧张，你们温彻而家族的血液糟糕透了，令人完全没有作为食物的欲望，不过也正是如此，我才有机会与你的曾祖父成为朋友。你的家族充满了天主教堂的味道，一家都是天主教徒，对于血族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萨拉维尔调侃的语气令人微微有些不快，但对于这样一个与恶魔相提并论的人，没有人愿意表示出他们的不满。“你一开始说你在等我？为什么？”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滑稽透了，一边小心翼翼，一边却丝毫抑制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我只是在等一位温彻而的后人，当年你的曾祖父答应我住在城堡里，但作为交换的则是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对温彻而家予以帮助。我关注了你很多年，从你十四岁那年成为这城堡的主人，我就开始关注你。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助，当然，当我满足了你的需要，我也就不用再在意什么约定了。”萨拉维尔的一番话充分显示了她的不耐烦，而我现在需要什么？直接告诉她，温彻而家族的一切都令我感到厌恶，如果可以，更希望她能帮我让这群只会让温彻而家族蒙羞的小丑们彻底消失？主啊！我怎么能向一个被神遗弃的罪人许下如此充满罪恶的愿望。
　　“我认为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当然，等你有所决定，可以来这里找我。”我正被自己慢慢的罪恶感所折磨时，却听到了她这样一句话，等抬头看向她时，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月亮再次照亮了房间的窗台，刚才的一切更像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梦境，很不幸，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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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次醒来时，看向钟楼下对面商场的大屏幕，这才意识到，我似乎转眼又睡过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唔……是有什么事情要完成吗？隐约有这个印象……随手打开一瓶红酒，猩红色的液体注满了整支酒杯。
　　“噢！是萨拉，她应该在今天回来的。”我焦躁不安的从椅子上跳起，幅度过大的动作打翻了装满红酒的酒杯，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鲜红的液体洒了一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红酒的味道。“你醒了。”房门被突然推开，站在门外的正是我的萨拉，啊！太好了，我以为我真的见不到你了。
　　我几乎飞奔着朝萨拉扑去，但她却不动声色的躲开我的怀抱，她绕过我，径直走向窗边，“温彻而，你实在是太不谨慎了，你在睡觉，却没有拉上窗帘？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是在白天醒来会怎么样？”萨拉依旧用她没有感情的声音如此说着，但我还是不禁感到一丝激动，她这是在关心我？这是从她上次醒来后，再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我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随意耸了耸肩，“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醒来过了，而且在以前，都是你在帮我做这些事情。”萨拉皱了皱眉头，“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掰过萨拉的头，迫使她看着我，“别这样萨拉，你只是在刻意忘记，我们之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认真的盯着萨拉灰色的瞳孔，几分钟后，确定萨拉并没有因为我的这些话而有所动摇后，才挫败的松开了按着萨拉的手。
　　“ 我想我一定很恨你，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沉睡醒来后，几乎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却从没有忘记对你的恨意。”萨拉突然如此认真地说道，“看看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下流的恶棍，温彻而，你的贵族风范都到哪里去了。”
　　一向淡漠的萨拉怎么能一瞬间流露出如此多的感情，这令我感到受宠若惊，“萨拉，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萨拉令我想起了我们还生活在温彻而城堡时的她，充满着骄傲、淡漠、冷艳，那时候的她多么令人着迷。我带着几分憧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思绪却早已飘忽的不见踪影。
　　但一瞬间，所有的回忆又再次烟消云散，萨拉又恢复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跟那个人类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回来了，请你不要去打扰人类的正常生活。”说着萨拉逃一般的离开了我的房间，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摔上我的房门。
　　真令人沮丧，她到底是在逃避些什么？我看着被紧紧拉上的窗帘，眉头却又再次舒展开来，也许我需要更多的耐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