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易千亦

3、第 3 章

　　莎拉真的离开了，我顺着走廊中忽明忽暗的灯光看去，却发现那个以往只是飘忽不清的人影竟然真的消失了，她能去哪？她不过刚刚从二十年的短暂睡眠中清醒。对于我们而言，二十年一闪而过，而对于人类而言，足够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对此我也曾表示惊异，曾经身为人类一员的我，无论怎样也看不到如此卑微而渺小的种族身上竟然蕴藏如此强大的潜力。
　　我顺着窗口，一跃跳到了钟楼顶端，向楼下望去，四处充满着灯火辉煌，而我的莎拉一定不会在这之中。她刚刚醒来时，曾经对这昼夜不分的光明感到恐惧，即便是现在，虽然早已意识到这样虚假的光明没有任何温度时，依旧难以避免对于回避了几百年的事物的恐惧。
　　“再伟大的光明也会有照耀不到的黑暗。”依稀记得不知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那么即便是如此繁荣的城市也一定会有漆黑的角落，那么，莎拉你在哪呢？是在某个潮湿阴暗的小巷中，还是歌剧院阴冷的地下室，亦或者如同我一般，站在城市的另一个制高点。我不禁感到有些沮丧，我和莎拉一同生活了四百年，但如今我竟然连她会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人类？啊，对了，那个长的像是伊尔一样的女人，像莎拉那么傻的女人一定还相信着有神的存在，她一定认为那个女人是伊尔的转世吧！呵呵，我不禁冷笑了两声，莎拉维尔，你真是再蠢不过了。
　　顺着莎拉血液中残留的记忆，我找到了这座城市边缘的小别墅，充满着现代欧洲风格的白色小楼，四周装点着繁茂的树丛，如此低俗而廉价的品味。空气中残留的是莎拉的味道，那冰冷却又透出无比熟悉的味道，我真宁愿是我低估了我的莎拉，也觉愿意她再与如此卑微的生物在一起，该死！
　　随手推开白色的栅栏，我正准备向小楼走去时，莎拉却好像感应到了我的到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小楼二楼突然闪出。“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莎拉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却也听得出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真令我失望。”我没有理睬莎拉的疑问，却盯着一脸惊恐的，正从小楼中跑出的少女，“你忘不了伊尔，却忘记了当初我们的约定。你答应过我不再接触人类的。”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少女急忙挡在莎拉面前，却被莎拉急忙拉到身后。“温彻而，别在这么无耻的跟我提什么誓言，如果不是你，伊尔根本就不会卷进来。我早就厌倦了，无论谁都好，只要能离开你，就是我的荣幸。”
　　这是什么？毫不负责任的言论啊，莎拉维尔竟然把伊尔得死归结在我身上？难道不是你的坚持才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们面前吗？呵呵，只是厌倦我，为什么还要找出这样的借口？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我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站在莎拉身后却毫无恐惧的少女。莎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越加惨白。晚了呢！“莎拉维尔，你要准备接受我的怒火了，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那么你身后的小宠物还能被你保护到什么时候？”来不及了，莎拉，我叫了你的全名，这就一定以为着我们要以更加血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一个礼拜，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回到我身边。”说着，我转身离开，我不知道我到底走得有多快，冰冷的寒风在我耳边尖锐的嚎叫着，但我知道，只要多留一分钟，我就会忍不住撕碎那个女孩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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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你所知道的，哈布斯堡家族是一个充满着荣耀的家族，而我作为家族中的一员无时无刻不在为此感到自豪。”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就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着他们家族无比显赫的历史，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无不彰显着他的地位，无论是衣服上细致到每一个精巧的搭扣，还是被精心修剪的微微上翘的胡须，都毫不意外的博得正站在一边颔首微笑的母亲的欢心。
　　“温彻而小姐，如果不介意我想你可以称呼我为卡尔，相比于皇室的封号，我更喜欢这个继承至外曾祖父的名字。”卡尔.法诺.哈布斯堡突然对走在人群中一言不发的我如此说道，母亲颇为欢喜的给了我一个眼色，另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但还是微微欠下身行了一个礼，“很荣幸如此称呼你，卡尔大公。”

　　法诺大公的马车是傍晚才到达的，但从清早就一直守候在城堡外的父母亲却谁也没有发出半点抱怨，当大公从马车走出的一瞬间，就受到了父母亲的热情欢迎。祖父的葬礼在昨天早上刚刚进行过，而今天晚上，城堡中恐怕又将再是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我站在大厅的阳台上，远离着吵闹的华尔兹舞池。“我以为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士，会热衷于宴会的舞蹈。”法诺大公端着两杯红酒一边向我走来，一边这样说着。“毕竟温彻而的城堡一直以频繁的宴会而出名的。”法诺大公将一杯红酒递给我，转身坐在了一边的靠椅上。
　　我不禁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太过喧闹的场所，至于宴会则是温彻而的传统，我只是在保持他罢了。”说着不禁带上了几分嘲讽。法诺大公对着月亮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杯子，“我听说了老温彻而伯爵战死的事情，对此我很遗憾。”法诺大公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憾意，但表情上却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
　　“如果祖父能听到法诺大公的话，相比也一定会为自己感到自豪。我想我需要先回屋了，天气确实是冷下来了。”我将酒杯放在法诺大公面前的圆桌上，拉了拉羊毛披肩，“真希望明天能听到你称呼我为卡尔。”我回过头，真看见法诺大公带着几分期许的看着我，“你真是太过心急了，无论怎样，夜晚对女士说出这样的话也太过轻浮了。”我轻笑着走出大厅，却不知道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公又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月亮似乎被云层遮住了，半敞开式的走廊显得无比昏暗，就在我准备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我又想起了往日传出大提琴声的房间，依稀间仿佛再次听到了低吟的旋律。我举着银质烛台，犹豫再三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房间的钥匙，屏着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后，这才长出一口气，缓缓扭动了房间钥匙。
　　“欢迎你的到来，简.JR.温彻而小姐。”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烛台应声掉在了地上，房间瞬间变得漆黑。面前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有人正向我靠近。我紧张的紧贴在门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在门把手附近疯狂的摸索着。“我等待温彻而家的后人很久了。”一个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耳边潮湿而又阴冷的喘息另我几乎惊声叫出。
　　透过人影的缝隙，正看见窗外的月亮正透过厚厚的云层，突然发出无比光亮的月色，人影的轮廓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依旧是那双灰色的瞳孔，映出我正一脸惊慌的神色，而瞳孔的主人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