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反叛的鲁鲁修同人）》夜殇觞

4、Part 4

　　我们落脚的小镇叫诺亚，是个美丽的小城。它没有太多灯火闪耀，但它有一群淳朴可亲的乡民。
　　诺亚大概算是这个属于EU范围内的小公国的中线，轰炸机和士兵并不经常出现。上一次轰炸大概是几个月前，就在我们经过这里借宿的那几天。火光吞噬了乡民们不多的积蓄，但留我们借宿的大叔坚持要给我们准备上路的干粮，他其实自己也快揭不开锅了吧。
　　我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因为我突然不打算走了。
　　于是我们留了下来，在这件事上我发现CC对我有种奇怪的依赖感。她明明不赞同，但是我决定留下来，她也就跟着留下来了。
　　我们在诺亚并没有太多事情可做，这主要归功于我们的不通俗务。CC的GEASS是被爱，而我的是命运，无论哪一个都无助于诺亚的重建。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有点小沮丧。这时候房东大叔（自打我们决定留下来后，他就自动变成了我们的房东大叔，虽然我觉得只是帮我们搭建几间临时居住的茅草房就得到了房东这个称号很值得商榷）居然特意来安慰我了！我看起来有那么没用，有那么需要人安慰的样子吗！！而且拜托是你的话我只会觉得更挫败好吗！！！
　　↑忽然发现我居然吐槽了。。。（更挫败了。。。）
　　大概我的表情太黑暗太沉重了，大叔的安慰越来越拮据，一副讪讪的样子。最后他强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居然没等我表示一下收到安慰就走了。。。
　　走了。。。
　　了。。。
　　我呆住了。我摆啊能被你安慰实在太感动了摆到一半的表情就这么，僵掉了。
　　“噗嗤！”CC在我身后偷笑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看她。她扭了头继续笑，越笑越开心，嘴边的弧度扬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我忽然不想说什么了，这样的CC，也挺好的。
　　傍晚的时候布里塔尼亚的轰炸机出现了。是在地里劳作重新撒种子的乡民发现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不可避免地乱成了一团。
　　因为知道布里塔尼亚的轰炸机的杀伤力，乡民们除了恨意更多的是惧意，他们比第一次被袭击的时候更害怕这些。因为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因为创口好不容易愈合，于是更加珍惜，也更加害怕。
　　我们得到消息不算早，是房东大叔特意来告诉我们的。这个一向对妻子唯唯诺诺，天生长着一副好人脸的大叔不顾危险回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说完了才恍然记起自己的妻子还在等着他，一阵风一样地走了。
　　那时候我想叫住他，因为他的命运，已经走向了结点。可他走的太快，没给我一点时间。
　　后来我想，即使我告诉他，他大概也会回去找自己的妻子吧，毕竟，他那么爱她。甚至，他也许还会回答我：“这是死也不能阻拦的事。”
　　我还在怔怔地看着即将消失的人影，CC就已经拉着我往我们曾经挖的地道跑。这是借鉴于上一辈子天朝伟大的老百姓的生活经验，我曾经向诺亚的乡民们介绍过这种方法，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挖。如果没有，那······
　　在地道里苦闷地挨着等到上面轰轰轰的声音消失和土地的微微震动消失后，我们才出了地道。我们站在废墟上眺望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满天的烟霞。
　　结局让人无话可说。该死的还是死了，不该死的也没死。我失望地发现对于命运我可能除了直接插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办法的时候，大叔的泼辣妻子——索菲娅出现了。
　　我忽然噎住了，她抱着自己丈夫的尸体，被火焚烧得面孔不清，四肢也有强烈的烧伤，严重的地方已经成了焦炭。但是最叫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大叔的死在预料之中，只不过过于惨烈了些；但她的活可不一样，她本来是应该与丈夫一起死的！
　　她抱着大叔坐在废墟上，一遍遍抚摸丈夫狰狞的面孔。我走过去，轻轻对她说：“死者已矣，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也该好好活着。”索菲娅先是一怔，然后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出神地说：“是啊，我们有孩子呢！”似乎是跟丈夫报喜的模样，娇嗔带怨。我瞧着她大概没事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开，就听她似乎自语一样的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帮上。”我自嘲。她抬起头来：“不，谢谢你的建议。没有它，我们活不下来。那乔亚，也就白死了。“
　　我真是一愣，原来这样还是有用的吗？可是如果你知道我明明可以不让乔亚大叔死的，却还是让他死了，你会不会恨我呢？
　　这种问题当然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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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的时候我跟CC坐在废墟上吃肉干，几个月前乔亚大叔送我们当路上干粮的。当时我们嫌肉干太硬，加上口味偏素，就把它塞地道里了。谁知道现在居然会落到这种境况呢？相邻的几家压根就没有做这种准备，今晚已经有断火的趋向，几个小孩子就看着我们流口水。
　　我把装肉干的袋子扔过去，示意他们随便吃。
　　CC拿着肉干看着我。
　　我说：“我们走吧。”CC看着废墟认真地问我：“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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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们什么都没带，只有清风明月伴我们一路前行。
　　经过这种事，我们已经丧失了去布里塔尼亚的兴趣。不管它本国有多么强盛繁荣，一个永远试图侵略别的国家的国家并不招人喜欢。
　　于是我们去了天朝，哦不，是□□。
　　这个世界的□□总让我迷惑，它有类似于古代的官制，它甚至没有废除宦官！那么它又是怎么做到拥有不输于布里塔尼亚的科技和国力的呢？宦官作乱的时候只有曾经被天子救过的武官黎星刻在努力，那么文官们呢？一向以主辱臣死为座右铭的文官们难道集体眼瞎了么，居然眼睁睁看着天子和亲看着宦官们轰炸皇陵看着ZERO带着一票人在自家的国土上打来打去！
　　反叛的鲁鲁修在这方面讲的不尽不实，更像是为了烘托鲁鲁修的英雄形象乱开的猪脚光环。前世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曾经吐槽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这不是明显地抹黑天朝么！
　　好在，我很快就要去探个究竟了。我将用GEASS看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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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达了上海港，这个扭曲的怪异时空里上海依然是上海，让人疯狂的魔都。
　　下船的时候我悠然地看着千帆竞发的场面，心里充满了强烈的自豪感——看啊，这是我们的魔都，我们的上海！
　　CC一脸菜色地看着我。从上船起我就发现了，她恐怕有点晕船，晕的还不是一般的厉害。整个航行路上，她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准备吐，另一种是正在吐。
　　好吧，在同伴那么悲惨的时候我不应该幸灾乐祸的。我收敛了一下，扶起依然一脸菜色的CC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
　　客栈临街，但并不喧闹。推开客栈门的时候只觉得扑面的古意，不同于天朝曾经的除四害曾经的□□，这里的天朝保留了相当多的曾经被称为文化糟粕的东西，有一种厚重又大气的历史感。
　　我兴致满满地看着檐角镇宅的神兽纹路，研究梁上楼梯扶手上甚至楼上栏杆上都有的精美浮雕，忽然发现，我跟CC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我听见七嘴八舌的有人讲“瞧瞧，又一个因为战乱逃到中华避难的外国人！”“看他一副乡巴佬的样子肯定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美妙的地方！”“就是就是，蛮夷之地来的么，没见识那也没办法啊！”“真是一对可怜的兄妹啊，也没个大人陪着。”“唉，别说了，恐怕大人都已经走了。”
　　众人的腔调渐趋一致，都慢慢变得同情起我们俩来。CC听不懂倒还好，我却是满头黑线。
　　老板在大堂吆喝了几句，“唉各位您吃好喝好哇，这别人的事啊，咱管不了！”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
　　小二殷勤地上来邀客（刚才你去哪了哇？）：“二位你是打尖呢还是住店？”ＣＣ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小二恍悟过来，赶紧扯了几句外文。我不好意思表示我听得懂中文你可以不必卖弄你拙劣的外文了，又想到刚刚众人的八卦，身为当事人如果表示全都听懂了恐怕···压力山大，瞬间熄了说中文的念头，也跟着ＣＣ与小二奇怪的外文周旋着。
　　终于周旋成功的我跟ＣＣ站在客栈的二楼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隐没在飞檐青瓦间的时候，不约而同拉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