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反叛的鲁鲁修同人）》夜殇觞

5、Part 5

　　我跟CC花了几天时间逛上海城的大街小巷。
　　这里比我想的要更繁荣些。满街的行人，满街的商贩，摩肩接踵的庙会（我们恰好赶上了），繁荣的出乎意料。
　　CC很赞叹地说：“不愧是□□！”然后莫名引发了一大批天朝优越感极佳的子民们附和，捏糖人的叔叔甚至还硬是塞过来一个猪八戒一个孙悟空。
　　闹剧结束的时候CC诧异地问我：“□□的人都这样热情吗？”我心说当然不是，分明是你挠到了他们的痒处才会得到这样热情的回应。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可以算是人性也说不定。
　　CC跟着我玩了一整天已经累疯了，晚间睡前，她盯着我认真地问：“我们会在这住多久？”
　　我眼帘微微阖上，回答她：“我也不知道，不过假如你喜欢，我们可以多留几日。”
　　CC若有所思地道：“这样啊。”
　　于是睡觉的时候我们都有点辗转反侧，这样流浪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但我们已经注定了只能是过客，可以驻足，不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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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上海城的城郊买了一栋小宅院，这里比市区不方便些，但胜在环境优美，人烟稀疏，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不变的容貌，我们可以住的更久些。事实上，我早已经停止了发育，我很怀疑我要永远顶着这张正太脸卖萌博同情了；相对而言CC比我幸运些，因为她至少已经看起来有了少女的样子，而不仅仅只是loli了，也许在世人眼中她是姐姐我是弟弟也说不定。啊，果然想起来就觉得悲催。
　　我顶着严肃思考的万年冰山脸沉思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ＣＣ已经完成了她的外交使命，成功地带着帮忙打扫宅院顺便布置家里的邻居阿姨（考虑到我的真实年龄，这声阿姨真是叫的囧之又囧）回来了。
　　在收获了我跟ＣＣ一箩筐的感谢和关于我俩的八卦之后，这位阿姨心满意足地回去找她的三大姑八大姨去了。
　　至于宅院，必须承认，术业有专攻，这位阿姨确实比我们自己收拾的好太多了。
　　ＣＣ很哈皮地跟着我开始了在计算机依然出没所以精神生活没有那么贫瘠的ＧＥＡＳＳ世界宅在一起的日子。咳，必须承认虽然后来跟鲁鲁修在一起的时候ＣＣ看起来宅的段位也一点不低，可是现在，嗯哼，完全宅不住嘛。
　　这对我而言真是个噩耗。
　　因为她喜欢上了没事出去逛逛，然后带回家一只小、动、物！迄今为止，我们已经有了三只猫，两只狗，一只乌龟一条金鱼，一只鹦鹉一只画眉，甚至还有一只喜鹊！关于这一点我充满了疑惑，喜鹊你难道是自己去抓的吗抓的吗抓的吗？
　　我梦想的安静的宅男生活，于是就这样，泡汤了。
　　每天早上我必须帮两个人三只猫两只狗三只鸟准备早餐，帮其中的两只狗三只猫洗澡，说不定它们还会在澡盆里打起来；然后是喂她的乌龟喂她的金鱼。。。于是我明白了，宅男最大的敌人是拥有一个同情心或者说好奇心泛滥的朋友！
　　我真切地感觉我已经快沦为家里的保姆了；于是我准备拉着ＣＣ闪人，我不敢保证再住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猫猫狗狗鱼鱼鸟鸟出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疯的！

　　不巧的是我们走的那天忽然下起了雨，本来打算再多留几天，想起江南让人头皮发麻的梅雨季，我，还是走吧。
　　走之前应ＣＣ的强烈要求我们又逛了一次上海城。当雨声清脆地叩击青石板的时候，我们默默地撑着油纸伞安静地最后看一眼这个喧闹的城市。
　　细雨将一切都打得朦朦胧胧，水汽弥漫的城市看起来有种不一样的恬静。
　　但这个城市终究是热闹的罪恶的。我们走过一个小巷子，路边的垃圾桶下蜷缩着一团黑影。ＣＣ同情心发作，又去捡了来。但这次不一样，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是个大活人。
　　我一眼就看出他恐怕快死了，血不要钱一样地流，满头满脸，他的手却紧紧按着肚子，身体打着小颤。跟我刚来的状态像的很。
　　ＣＣ跟我一起把这个人扶到了一家医馆，医馆的大夫本不想治他，ＣＣ出手发动了ＧＥＡＳＳ。那个男人像膜拜女神一样乖乖听话地照做了。趁着大夫医治的功夫，我低声劝CC：“不要多用ＧＥＡＳＳ。”ＣＣ笑着点头，笑是一贯的浅笑，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我们救的男人后来被证实是上海城里一个帮派的首领，只是遭人暗算才会如此不济。
　　他很感激我们也很提防我们，只是后者做的足够隐蔽，隐蔽到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人救活了我们就想走，但他不让。换句话说，我们被他变相软禁了，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做这件事。
　　软禁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当生活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软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甚至还觉得很感激，因为他解决了我们的生活问题，而ＣＣ也没有机会再用她的各种小动物继续打扰我了。
　　相比于我们的悠闲，看的出来那个男人过的不会太好。他经常带不同的马仔出去，不同的小弟回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头破血流似乎也是家常便饭。只不过没有一次再像我们遇到的那一次那样重，重到无力自保。也许是因为我们看见了他最脆弱的一面才被软禁也说不定呢。

　　那一天CC出门去玩了（也许是我们太配合了或者他还至少念着一点情分，所以还经常允许我们出去放风，虽然要求是一次一个），我宅在家里玩电动。他突然回来了，回的很赶，一贯严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仓皇，身上都是血，看不出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到家就唤走了看着我们的马仔，叫上他们上楼布置任务去了。后来晚间他却没走，居然要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吃晚饭。
　　我跟CC对视一眼。ＣＣ看起来不喜欢他的打扰，但作为一个淑女，忍受是必要的。毫无疑问，ＣＣ至少或曾经是淑女。
　　晚餐进行的极其安静，真正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信条。似乎就是一顿平常的晚饭，只我收拾好准备上去睡觉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觉得我回得来吗？”
　　我倍感诧异，假如他知道ＧＥＡＳＳ那么他从哪里知道的，假如他不知道，那么这种举动，他是在向我寻求祝福吗？
　　我转过头去看那个坐在沙发上脊背直的像一棵松的男人，他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刚强决绝。真难以想象他居然会在清醒的状态下向人示弱。
　　我长久的沉默毫无疑问给了他某些讯息，他半晌苦涩地对我说：“是吗，连你都这么觉得吗，我知道了。”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我能不能最后求你件事？”
　　我回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能帮你呢？”
　　他转过身子跟我对视，半晌方道：“你会帮的。”
　　我突然觉得我大概有圣母的本质而他又恰好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我。可是我确定我没有。不知道他哪里看出来的。

　　我还是不忍心，也许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往的自己？对“自己”，没有人会有抵抗力。
　　我跟他定了契约，是ＧＥＡＳＳ。反正他的命运已经没有未来，ＧＥＡＳＳ不会对他有太大影响的。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他的ＧＥＡＳＳ很强大，尤其是在杀伤力上。他可以给武器增幅，但缺点也很明显，增幅会产生一定负担，而这负担很有可能是要命的。
　　我觉得不妥，ＧＥＡＳＳ对他而言太勉强太仓促了。通常人们得到强大力量并不一定能真切增加自己的战斗力，反而可能因为不习惯而部分地削弱了自己的战斗力。这样一想ＧＥＡＳＳ真不是个好主意。
　　但他很坚定，至少比我坚定。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打算豁出性命誓死一搏了，剩下的只看运气。
　　我突然有些伤感。相处这么久，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他外表严峻地像雪山，本心却仍不乏温柔的一面。我曾经见过他回那个医馆去，偷偷放了些钱聊做酬谢。我也曾见他细致地照顾被ＣＣ遣散却又找来的猫猫狗狗，他没让猫狗进来，但却好好照料着它们，耐心地一塌糊涂。
　　我很想告诉他命运，告诉他赌徒经常输得很惨。
　　但这个赌徒不一样。他有输的觉悟。在这之前，他只想放手一搏。所以最后，我也只能拥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我等着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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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没有回来，命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扭转的。
　　我们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那个小屁孩，他托付给我们的最后退路。
　　据说那天后来成为了上海城的黑色流血之夜，上海城的□□势力在此后来了次大换血。那天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大街上弥漫着冲刷不尽的血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完了，因为他的退路最后交给了我——一个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
　　离开上海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心情微妙，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城市比它更让我印象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