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反叛的鲁鲁修同人）》夜殇觞

3、Part 3

　　GEASS的事我谁都没说，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人。
　　我想我已经提前尝到了GEASS的苦果，我不敢与任何人亲近，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小心干涉了他们的命运。所谓的GEASS，真是让人寂寞的能力。
　　与我不同，CC在这里过的如鱼得水。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赖在修女嬷嬷怀里的CC。修女嬷嬷抬头对我笑了一下。CC在她怀里撒娇弄痴，我有点看不下去，大概这种生活已经离我太远了。我远远走开了。
　　CC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看书，这个世界的书，莫名地觉得像《小王子》。最近越来越难以入眠，有时睡了跟醒着也似乎是一样的。熏熏然，陶陶然，世界如梦一场。
　　CC已经习惯了我的晚眠，冲我打了个招呼就入了被窝。就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GEASS的红光曾亮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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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ASS让我越来越远离人群，CC却越来越热衷于周旋于不同的人之间，无所谓目的，无所谓感情，也无所谓心。
　　我曾经问过修女嬷嬷为什么还要给CCGEASS，我以为我已经足以完成她的愿望了。她却笑着看着我，笑容中是漫无边际的哀愁和几分说不出来的深意。她说：“那要问你啊。”我微微怔了怔，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她笑得有些讽刺：“你不知道吗？”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至于她的事，其实也是知道的，GEASS暴走的那一天就知道了。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我的使命，我的孤独，以及GEASS与GEASS有关的一切。但是，也许实在是太寂寞了啊，只有孤零零一个的世界，实在也太寂寞了。我怎么会杀了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怎么能够，怎么愿意？
　　可是她好像已经厌烦了，她等不及了，所以才向CC下手吧。
　　我微微叹了口气，也罢，终归是一样的，没了她，还会有CC，陪我度过漫长的，漫长的让人厌烦的时光。只要有个人一起就好了，一起寂寞就好了。
　　而我能做的，大概是静静等着，等着CC，等着鲁鲁修，等着那些注定到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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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比我想的更快地厌倦了。衣香鬓影的晚宴，虚伪客套的人群，被GEASS扭曲而强行得来的倾慕与爱护，一切都掩不住心里的空虚。因为GEASS，她找不到真心，她连自己的真心都不知道流落在哪里了。
　　那天我直觉有事会发生，因为那晚的月色就像不久前我得到GEASS的那一晚，缱绻缠绵中带着难言的冷意，温柔而冷酷，就像多情的岁月总用温柔的面纱覆盖人世间永恒的冰冷。
　　时隔多年再回忆，我已记不起那晚的具体情形，只记得大滩的血，满目红色，却寂寞得让人想哭。我到的不算及时，但是正好，因为CC已经杀了修女嬷嬷，而她还未完全断气。
　　我一直记得她当时看我的一眼，里面有解脱有庆幸有同情，还有虽不多却确实存在的恶意。她费力地扯了一个笑容，我不知道CC看出了什么，我只看出了她也许自己也找不回的真心，真心的快乐，真心的恶意，真心的怨毒。
　　那怨毒也许不是送给我，而是针对GEASS，但那恶意却是对我的。我也回了一个笑容，生疏的，冷漠的笑容，眉眼疏朗却没有半分笑意，毫无人气。
　　CC呆坐在那里，满手的血，怔怔地看着她死去。意外的傻气，像个孩子。不过CC本来也还只是个孩子呢。
　　我轻轻弯了弯眉眼，伸出手对CC说：“这里好像不能呆了。呐，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愣愣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终于下了决心把手放进我的手里。
　　月凉如水，我带着CC踏着月色出来。她惊魂未定，我心静如水。
　　于是这样开始流浪，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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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站是镇子前的一个城市，我其实对这个世界只有大致印象，至于该往何处去，完全没有概念。
　　大概是远离人群的日子过久了，我对于人间的俗务竟分外陌生难以上手。我曾试图跟人搭话，但不知为什么人家看到我分外恭敬，而我却不知该问什么来。迫不得已，只能CC上。CC果然比我更擅长这些，她现在不需要发动GEASS也会让别人轻易产生好感。
　　问明了道路，CC还顺便搞了点盘缠，我们就去哪里开始争论起来。当时大约是神圣布里塔尼亚王国第五代或第六代皇帝在位，秉承了布里塔尼亚王国的一贯传统，他也极具侵略性。CC从城里人的嘴里得知，这个城市所在的国家正在跟布里塔尼亚王国交战，而战况不容乐观。
　　我们一致决定离开这个国家，但是CC也许是出于小女孩的罗曼蒂克幻想，很想去见识一下布里塔尼亚皇帝铁血帝王的风采；我不赞同，我更想去□□，哪怕知道它不是前世的天朝，但能看到黑发黑眼的同族总能让我心情愉快许多。
　　最后我们俩取了折中的方案：我们先去布里塔尼亚王国再去□□。
　　但路途远比我们所料的艰难许多。战乱焚毁了许多村庄，沿路也到处都有饥民，无数人无家可归，无数人沦为奴隶。
　　我曾经亲眼看到一架飞机因伤迫降脱离了战场，机体坠落在村里，驾驶员还没走出机舱就被村民用各种锄头镰刀斧头什么的劈碎了油箱，爆炸腾起了一阵轩然的火焰，明晃晃地映出围着的人们脸上不加掩饰的厌恶痛恨和微不可见的悲凉。
　　我终于还是决定留下来，战争已经泯灭了人性，但我想帮助他们重建，不仅是生活，更是精神。
　　CC有点理解不能，但她没有反对，她也为那些火焰所感，第一次脸上再没有笑容。
　　我想我们活的还是不够久，如果真的活的够久，说不定连人也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