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之死》梨雪

4、第四章 混乱

　　五月十一，太子终于到了。
　　太子一到行宫就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带去见武太后，那里，童皇后、纯贵妃、洛嫔张氏、雨嫔周氏、滕美人、李美人等人都在。
　　原本几个低位嫔妃是没有资格出席的，但是纯贵妃有意做出以理服人的样子，为日后七皇子登基扫平障碍，而童皇后则想在众人面前揭穿黄美娟，所以就允许这些人出席。
　　带上的这些嫔妃都不得宠，只是皇后不想让黄美娟一家独大而已。
　　太子到了，见人来得这么齐，一时有些怔忡，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向太后行礼：“儿臣参见皇祖母。”
　　太后尚未开口，纯贵妃直接问：“太子可认识一名名叫月绪的宫女和一名名叫钱肖扬的侍卫？”
　　太子愣了一下，说：“钱侍卫原本是守卫东宫的，孤记得他此次宫中抽调人手有幸水随驾，早已来了江南。至于宫女月绪，孤不知道。”
　　纯贵妃一挑眉，道：“哦，那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便将传递消息的字条交给太子。
　　太子认出是自己写的，便说：“这……这四有人栽赃。”
　　纯贵妃让人带上钱肖扬和月绪。
　　钱肖扬说：“是太子命令罪臣将沈大人引出去抓小贝子公公和云丽姑娘，想将弑君之罪推在他们头上。”
　　月绪说：“太子命奴婢刺探皇上言行，和……下毒。”
　　站在太后身后的吴玉舟这才明白昨天月绪所说的无奈是什么意思。
　　“不，皇祖母，是纯贵妃找人来诬陷我的！”太子立刻辩解。
　　“太子啊，哀家也希望不是你。”太后哀叹。
　　太子听到太后不相信他，红了眼，冲上前抓住纯贵妃的衣襟，一边摇一边吼：“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恶毒冷酷无情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月绪却还在一边火上浇油：“太子，奴婢没有帮着别人陷害你啊……”
　　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纯贵妃快要被晃晕的时候，七皇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冲上去抱住太子的大腿，张口就咬。
　　太子怒极一踹，七皇子被踢飞出去，仰躺在地上，抽搐了一阵之后便一动不动。
　　纯贵妃有心去看儿子，却因太子的牵制无法移动。其他嫔妃早就呆住了，能动的也怕惹祸上身。而由于这次审问太子是秘密，宫女太监早就被遣得远远的，只有吴玉舟被允许旁听。但是吴玉舟只是个缺乏锻炼的太监，又不会葵花宝典，也挡不住盛怒之下的太子。
　　太后叫正在努力拉扯太子的吴玉舟看一下七皇子，吴玉舟便放开太子，跑去扶起七皇子，七皇子还是不动，吴玉舟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七皇子已经死了。
　　“太后你，七皇子已经去了。”吴玉舟道。
　　还不等太后有所反应，纯贵妃就咬上太子，太后忙喊侍卫，沈暮等人听到吩咐才进来。
　　但是侍卫们只能尽力拉开太子，却不敢去碰纯贵妃，其他太监宫女都离得很远，吴玉舟便又去拉纯贵妃。
　　谁知由于宫中采买受贿，布匹质量不好，吴玉舟扯断了纯贵妃的袖子，纯贵妃上前，拔出侍卫的刀，直接刺向太子，然后立刻拔出，顿时血喷了纯贵妃一身，纯贵妃眼神空洞的爬到七皇子的尸体边。
　　等太医赶来，太子已回天乏术。
　　太子杀七皇子在先，纯贵妃报仇在后，这是皇家丑闻，太后不愿昭告天下，便也如皇帝一般秘不发丧。皇后又将知情的月绪和钱肖扬以及已经精神失常的纯贵妃毒杀。
　　在南方的皇室男性成员都去世了，皇帝的死到底是不是太子做的，也死无对证。
　　太后无奈决定回京，为防夜长梦多，第二天就起程。
　　一路上，以皇帝担心灾情为由，太后和皇后带着皇帝、太子和七皇子的尸首，轻车简从，加速回京。剩下的嫔妃和仪仗仍旧慢慢前行。
　　六月二十，太后等人抵京。
　　当日就宣布了皇帝、太子和七皇子的死讯，理由是路途辛苦和忧思灾民。因为一回宫，尸臭就瞒不住了。
　　留京众臣和嫔妃都傻眼了，明知其中有问题，但是事已至此，只有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皇帝去世后最重要的是谁继位，然而太子和七皇子两大皇位有力竞争者都不在了，一时间让人无所适从。
　　事实上，皇帝在世的儿子还有一个，便是柔妃刘珍所出的六皇子。
　　柔妃是太后亡妹的女儿，自幼和皇帝青梅竹马，然而朝臣之中支持六皇子的人少之又少，只因为六皇子的脑子不太正常，通俗来说就是傻子。
　　虽然有一些大臣认为皇位应该由皇帝的儿子继承，但更多人觉得这样做会让晋惠帝之事重演，是自毁基业。所以他们推出的皇位人选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梁王鲍静。
　　皇帝去世，不论是否继位，梁王都理应奔丧，所以他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
　　此时，太后与皇后的决定便相当重要了。
　　六月二十一日晚，柔妃和皇后先后拜访了太后，各自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柔妃主张让六皇子继位，并提出这样可以保住太后娘家第一贵戚的位置不变，不用与皇后娘家两代外戚相争，因为刘氏柔妃父母双亡，由太后养大，太后的娘家就是她的娘家。
　　皇后则提出过继梁王之子为嗣子，这样不至于有一个傻皇帝。当然，这样童皇后也会成为唯一的太后。
　　对于太后来说，六皇子也好，梁王世子也好，都是亲孙子，一边是娘家地位，一边是国家未来，实在是难以抉择。
　　在柔妃和皇后拜访太后的时候，吴玉舟正在太后的长乐宫中，他原本是来向太后报告皇帝的丧仪的，太后见柔妃和皇后来，也没让他走。
　　柔妃和皇后都离开后，太后问吴玉舟：“平日里你一直跟随皇上，可有听到皇儿说起他属意谁？”
　　吴玉舟没想到太后会问起自己这个，很是吃惊，虽然玉玺仍由吴玉舟保管，但他深知皇家之事不能参合，说：“皇上原本并未想到皇上和七皇子都会……”
　　太后听后无语，也不再问。
　　吴玉舟出了长乐宫，回去继续治丧。
　　直到第二日一早，吴玉舟才从小太监口中听到消息：童皇后和刘氏柔妃双双暴毙于建章宫。
　　之后，太后召见了吴玉舟。
　　到了长乐宫，吴玉舟发现沈暮也在。
　　太后一脸疲惫地说：“皇后和柔妃为继承人之位吵了起来，同归于尽。事已至此，吴总管、沈爱卿，你们便以皇帝仪仗，迎梁王进京吧。”
　　吴玉舟和沈暮领了旨，就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