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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无处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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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吴玉舟尚在担忧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些恍惚地走到太后寝宫外,等到太后召见,不等吴玉舟开口,太后已说:
“吴总管,听闻昨晚虹饮山房外头撞死了两名宫人,可是哀家觉得弑君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皇儿天纵英才,又岂是两名宫人能够害死的。况且除了私情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理由,竟无其他说法,这二人多半是幕后真凶的替死鬼。”
吴玉舟听到太后表态,立刻安下心来,说:“小的必会继续彻查,直到水落石出为止。”
太后又说:“好。另外,昨日是谁引你去瞧那两名宫人私逃的?这人会不会有问题?”
吴玉舟说:“回太后,是与云丽同住的宫女月绪,沈暮大人已经去查她的家庭背景,小的也会关注此人。”
太后道:“那哀家便等你的消息。”
吴玉舟接着又去见了沈暮,向他询问昨天是什么人通知他去抓小贝子和云丽。
沈暮说是一名侍卫,但他不知道是谁。因为这次来江南是从宫中两班侍卫中各自抽调人手,因此其中有些人他不认识。
沈暮又说:“你让我查的那两名宫女的家里,已经有了消息传来,月绪的家中确实在两年前暴富,前不久搬走了。”
“这么说月绪真的有问题……可是我昨天才让你查的,怎么会这么快就有结果?”吴玉舟问。
沈暮说:“她正好是徐州人,离这里很近,我派去的人有时连夜赶回来的,放心我不会被人骗的。”
吴玉舟问:“那你们查到是哪方面的人将月绪的家人移走的吗?”
沈暮说:“不清楚。”
吴玉舟说:“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通知你的那人的相貌?我想见见他。”
沈暮说:“可以,昨晚当班的侍卫,现在应该应经交班休息了。”
于是,吴玉舟和沈暮走向侍卫们住的院子,敲了几间房间的门,都没有见到那名侍卫。
吴玉舟和沈暮只好将院子里正在休息的侍卫们叫出来,描述了要找的侍卫的长相,众侍卫们便告诉了两人那名侍卫的姓名,那名侍卫是前不久才从东宫抽调出来的,名叫钱肖扬。
沈暮命令侍卫们出去找钱肖扬,便和吴玉舟一起等着。侍卫们尚未回来,却见一个宫女过来,吴玉舟认得那是纯贵妃身边的宫女阳逸,阳逸说纯贵妃有事请吴玉舟和沈暮去一趟。
吴玉舟和沈暮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地跟着阳逸去了。
吴玉舟一见到纯贵妃,便听她骂道:“吴玉舟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做的?怎么皇上身边的宫女一个个的都与他人有了私情?”
吴玉舟这时才注意到一边还跪着月绪和一名侍卫。
纯贵妃黄美娟又对沈暮骂道:“沈大人,侍卫中有人秽乱春宫,你要怎么说?”
沈暮说:“臣知罪,你这两人与弑君案件有关,请娘娘将他们交给微臣。”沈暮认出和月绪跪在一起的侍卫就是钱肖扬。
却听纯贵妃冷哼一声,道:“交给你们,莫不是又打算死了几个下人就交差了?本宫已经审问过了,他们二人都是太子的人。”
“太子?娘娘不会是屈打成招吧?”吴玉舟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月绪和钱肖扬。
众所周知,皇帝偏爱幼子,若是太子背上弑君之罪,那么七皇子便很有可能问鼎大宝。
“你怀疑本宫诬陷太子?本宫可是有证据的!”纯贵妃说。
纯贵妃将茶几上的几张纸扔下来。
吴玉舟和沈暮捡起来看,都是在询问皇帝平日的言行举止。
太子几年前就开始学习处理政务,身为天子近臣的吴玉舟和沈暮自然认得太子的字迹。
可是这些也有可能是有人仿写的。
纯贵妃说:“你们现在不信也无妨,我们等太子来了自可真相大白,现在先将这两人收监吧。与本宫一起去禀报太后。”
纯贵妃便派人押着月绪和钱肖扬去往太后处,吴玉舟和沈暮也自动自发的跟着。
几人见到了太后时,皇后童佩玟正在陪太后说话。
武太后和童皇后见到纯贵妃前来,立刻训道:“黄氏,你现在才来向母后请安,眼里还有母后吗?”
纯贵妃柔柔的说道:“回皇后姐姐,臣妾是在为皇上的案子殚精竭虑呢。皇后姐姐在皇上尸骨未寒的时候便有心情说笑,真是彩衣娱亲孝心可嘉。
纯贵妃对太后道:“母后万福,臣妾抓到了一名正在与侍卫传递消息的宫女,那两人的住处竟都搜出了太子的手书,请母后明察。”
太后好像吃了一惊:“什么?竟是太子?那孩子怎么会……”
童皇后立即反驳道:“字迹可以仿造,证人可以收买,那算得了什么?黄氏你已经迫不及待的为七皇子铺路了吗?”童皇后为太子说话倒不是因为与太子关系好,而是无儿无女的她如果让七皇子登上皇位,那必定晚景凄凉,毕竟她与纯贵妃黄美娟斗了这么多年。”
太后却说:“你们也不必争辩了,太子明日就来了,等他来了再说吧。”
纯贵妃施了一礼,款款告退,走到门外,对沈暮说:“沈大人,明日太子若是逼宫,你可一定要保护本宫哦。将来若是……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柔情万千的看了沈暮一眼,离开。
纯贵妃一走,沈暮就将月绪和钱肖扬带走,分别关了起来。吴玉舟请了太医为受了刑的两人诊治,以防他们活不到与太子对质的时候。
在太医为两人治疗的时候,吴玉舟对沈暮说:“那个侍卫就是钱肖扬了吗?侍卫们说他是东宫的人,你看这件事与太子……?”
沈暮言简意赅地说:“不清楚。”
吴玉舟挨到沈暮身边说:“我觉得此事怪异,好像有人在操纵什么。”
沈暮说:“那就慢慢查。”
吴玉舟说:“可是查的太慢恐怕有碍朝局。”
这时,太医出来,报告治疗完毕,吴玉舟就进去见月绪。
月绪还有些虚弱,缓缓说:“总管,奴婢与钱侍卫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是他来找奴婢的,奴婢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那你与太子呢?”吴玉舟问出了一直很在意的话。
“奴婢确实听命于太子,但太子只是担心有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诋毁他,就让奴婢注意皇上的言行和与皇上见面的人,并没有让奴婢毒杀皇上。原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奴婢也不愿意背叛太子,但是奴婢的家人却不知为何被纯贵妃抓住,奴婢也只能实话实说。至于明日与太子对质,奴婢也无可奈何。不过,奴婢御前侍卫谈话中,觉得他不像是东宫的人,虽有信物,却也可能是被人收买了。”
吴玉舟审问完月绪后,让沈暮找来亲信看守钱肖扬和月绪,免得他们被人灭口,然后便回去睡了,第二天一早还有一场是非,想来不会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