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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传说中的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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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舟见到纯贵妃黄美娟的时候,她正在和七皇子说话。七皇子才八岁,是纯贵妃所出,由于纯贵妃多年宠冠后宫,皇帝爱屋及乌,对七皇子也非常宠爱,甚至动了废长立幼的心思,只是尚未下定决心罢了。
纯贵妃见宫女引吴玉舟进来,便让七皇子离开。
吴玉舟行完礼,黄美娟迫不及待地问:“听闻吴总管离开了虹饮山房便来了本宫这里,是什么让总管对本宫存疑?”
“娘娘恕罪,只是因为昨晚皇上召幸的是娘娘。”吴玉舟说。
纯贵妃说:“可是本宫未见皇上就回来了。”
吴玉舟说:“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异常。可否请教娘娘离开的原因?”
纯贵妃脸上一白,道:“这是本宫与皇上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说完就转身离开,进了内室。
吴玉舟便也只有离开了。
行至途中,吴玉舟派出去的徒弟小贝子出现了,并且告诉吴玉舟郑太医认为茶饼的部分有毒。吴玉舟听完后又问小贝子,“你昨晚可听到皇上与纯贵妃娘娘说了些什么?娘娘为何会不侍寝就离开?”
小贝子听后抬头看了吴玉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道:“不……我没听到什么,啊,是皇上什么都没说。”
吴玉舟皱眉道:是这样吗?“说着便回到皇帝停尸的虹饮山房去了。
皇帝的尸体就在床上并未移动,屋内放了大量的冰块防止腐臭。
皇帝在江南已经住了月余,朝中小事由留京的太子与丞相共同处理,大事则上呈皇帝裁决。日前由于山东地震,京中也受到波及,太子不得不前来江南向皇帝当面禀报灾情,此时太子距离行宫还有两天的路程。
吴玉舟进了虹饮山房,知道皇帝的尸体已经被封锁,便放心的吃了晚饭,忽然又想起皇帝昨晚批复的奏着尚未发回,又匆匆去了书房。皇帝平日里的奏折都是由吴玉舟整理的,玉玺也是由吴玉舟保管的。昨晚吴玉舟在替皇帝整理和誊写奏折,故而只知道纯贵妃来了又走,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守在内室外头的小贝子的回话也有些怪异,吴玉舟有些疑惑。
过了一会儿,吴玉舟准备回卧房,却在路边被一宫女拦下,那个有点眼熟的宫女说:“奴婢是伺候纯贵妃娘娘的阳逸,有事向总管禀报。”
“何事?”
那宫女阳逸说:“昨晚娘娘回来之后很是生气,说过‘既然有了那狐狸精,又何必还要叫我去?’这样的话,带语文是皇上和别的女子在内室里头吧,我家娘娘根本没见到皇上。”
吴玉舟说:“你说的可属实?”
阳逸说:“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大可对天发誓。纯贵妃娘娘不可能谋害皇上,奴婢等也不想受到牵连。”
吴玉舟说:“好,我再查证。”
“奴婢告退。”阳逸走了。
吴玉舟不再走向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小太监们住的小院,叫了小贝子到外头,问他:“昨晚纯贵妃娘娘是见到了皇上之后才离开的吗?”
小贝子说:“嗯……是,不过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小贝子回答得很干脆。
吴玉舟看了小贝子片刻,便挥手让他下去了。
吴玉舟觉得,若是纯贵妃真是听到皇帝与其他女子狎玩,以她多年盛宠之下的傲气,愤而离开和今日的恼羞成怒都是正常的,毕竟此事既伤面子又伤自尊。但小贝子所言是否是假的呢?若是假的,他又在遮掩什么?
郑太医验出茶饼有毒,那么月绪和云丽是否真如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辜?
事实上,吴玉舟很认得清自己的地位,他一向认为,皇帝之死,宫女太监不可能是主谋,有机会争夺皇位的人才有可能冒险下手。在宫中,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此带来的权利争斗,大概,只有太后这个母亲才会真正关心爱子的死因吧,吴玉舟感慨。
吴玉舟想着便踱步回到卧房,在榻上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躺下,忽然听得外边的敲门声,一女子说:“吴总管,云丽偷偷整理行李,大概是要逃走呢!”听声音说话的像是月绪。
吴玉舟打开门,见到的果然是月绪,便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绪说:“云丽刚才出去了一会儿,不知见了什么人,回到卧房就开始收拾行李,说是要把东西捎给家人,笑死人了,这几日行宫戒严,怎么还能送东西出去呢!我看她多半是要逃跑。”
吴玉舟听罢叫了近邻卧房的小李子和小贝子,却不想小贝子不在,吴玉舟只好带着小李子随月绪去追踪云丽,岂料刚出虹饮山房,便见到外面不少禁卫擎着火把,吴玉舟刚想上前询问,便见沈暮走了过来。
沈暮抱拳道:吴总管,在下听人报告早近宫门处抓到两名私逃的宫女太监,均是虹饮山房的人,您看可要查问?沈暮的手下适时推出两人,正是小贝子和云丽。
吴玉舟惊道:“小贝子,你怎么会……?”说着又对沈暮说:“将他们二人带进去审问吧。”
四人进了房间,吴玉舟问:“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贝子急忙说:“是我将云丽骗出来的,与她无关。”
云丽听到后立即反驳:“你在胡说什么?快住口!”说完便向吴玉舟和沈暮讲述始末。
原来前一晚云丽给皇帝奉茶,皇帝却调戏她,云丽不愿意,纯贵妃听到的就是这一段调戏,小贝子在室外听到云丽惹怒皇帝,只好抬出纯贵妃,皇帝出来后却发现纯贵妃已经离开,回房发现云丽也走了,很愤怒的训斥小贝子并让他滚。第二天,小贝子和云丽两人战战兢兢地等待处置的时候才知道皇帝已死。
小贝子担心吴玉舟知道他们在案发当晚冒犯了皇上,把他们当做凶犯,也怕两人成为宫中贵人争权夺利、互相构陷的棋子才想出与云丽一起逃走的法子。
吴玉舟听完问小贝子:“你为何愿意为了云丽冒险?”
小贝子说:“我们二人共事多年,相互扶持,自是情分不浅。”
吴玉舟叹气,对徒弟说:“你可知道这宫中最要不得的便是情分?”
说完便让禁军将二人带走看守,一出房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撞了廊柱自尽。
吴玉舟先是一惊,可是一想又释然了,两人已经牵涉到弑君案件中,稍有不慎便会祸及九族,一死反倒可以保全家人,也免得被旁人利用。
吴玉舟有点拿不准贵人们的心事,他们究竟是想以这二人之死息事宁人,还是非要抓出真凶?
吴玉舟心知这二人绝非真凶。何况按照时间来计算,小贝子从与自己分开道见云丽,到打点行装出走,月绪根本不可能在见自己之前先见沈暮,所以必有他人向沈暮报信,想让小贝子与云丽成为嫌犯,可见此事背后还有旁人,只是不知太后的想法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