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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5 章 长乐止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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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止住了脚步,略带玩笑的向叮铛问道:【叮铛,你可知道,花无双为何取名做花无双?】
叮铛不知道长乐为何突然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答道:【名字不都是爹娘取得吗?难道她没有爹娘?】
长乐道:【听说是她自己取得,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长相,是花容月貌,举世无双,你说,倘若我用暗器划花了她的脸,她会怎么样呢?】
叮铛还未答话,窗外便先有一人答道:【自然是认栽喽!我打又打不过你,跑也跑不过你,不认栽还能如何?】
来人正是自称花容玉貌,举世无双的天下第一神偷花无双。
长乐问道:【无双姑娘躲在窗外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在戚老太爷的尸身上做手脚诬陷你?】
花无双不恼反笑:【长乐姑娘说笑了,我这个人呢,就是好奇心重,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戚老太爷。】
长乐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事情,道:【你当真想知道?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花无双其实心里早就想与长乐比个高低了,听了这话,不由的来了兴趣,【哦?比什么?】
长乐略想了想,道:【不如就你我对发一枚暗器,先落者算败,如何?】
花无双似乎很想赌一赌,却又有些顾虑,【若输了,怎么惩罚?】
长乐道:【我若输了,即刻就告诉你凶手是谁,你若输了,便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你怎么证明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长乐摇头道:【我没办法证明,信不信随你。】
长乐看花无双略有惧意,只得动用激将法道:【当然你若是怕了不肯赌,我也不会勉强你,反正我是绝不会输的。】
长乐的自负打破了花无双最后一道防线,她骄傲的道:【赌就赌!谁怕谁啊!】
两人来到庭院中,煦风拂面,带着阵阵落花飘落耳际,两人皆是衣袂翻飞,美得不似人间芳华。
突然,两人眸中一泠,顺手打出两枚暗器,不过一瞬的功夫,两枚暗器便发出了“叮”的一声,而后双双落地,近乎同一时间。
而若是武功高强者便能看清,两枚暗器是尖与尖对撞的,而花无双的内力略有不足,被长乐的暗器损坏了芝麻大的一个尖头,撞的向后退回了一点,因此先一刻落地了。
花无双似乎很不甘心,但又明白确是自己力有不敌,【你赢了!】
长乐也不说话,等着她履行自己的诺言,花无双径自沉默了许久才答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姓彭!】
她说完,也不等长乐回答,便一闪身,径自离开了。
长乐望着她的背影,蹙起了眉头,【竟是姓彭,真真的孽缘啊……】
戚老夫人醒来的时候,已过晌午,日头大的厉害,她却硬是不肯留在床上。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罗襦虽已不是新的,却让这份情更深厚,如今剩她独自一人,更是万万看不得这成双成对的鹧鸪了。
到了大厅,待戚老夫人稳坐之后,长乐才开口道:【老夫人,我有个办法可查出真凶,只是恐怕要借戚老太爷的尸身一用。】
戚老夫人震惊道:【哦?是何方法?】
长乐静默片刻道:【招魂!】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戚老夫人问道:【招魂之术?古来只有听闻,不曾实见,难道凤家竟有记载?】
长乐点点头:【确有记载,只是此法尚有不足,若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戚不鸣也是好奇,便道:【此法有何不足?】
到底是绝世的术法,竟叫戚不鸣这样的富家子弟都动了心。
长乐漠然一笑,不肯回答,戚不鸣也是讪讪的一笑而过,不再追问。
戚老夫人道:【长乐姑娘准备何时施法?】
长乐答:【今夜子时,但需与此事相关的人全部到场才可。】
戚老夫人略想片刻便道:【既如此,姑娘便去做吧,人我会通知,术法所需的物品尽可叫管家去准备。】
戚不鸣却对此很不赞成,【娘,爹尸骨未寒,怎么能还用来作法呢?这太不……】
他还为说完便被戚老夫人打断了,【无妨,有些话,我也想亲自跟他说说。】
至此,再无异议。
夜半子时,圆月高悬,将万千星辉都比了下去,格外明亮。
月圆人残缺,戚老夫人的心境恐怕在场没有几人能够体会。
庭院正中央放着一个檀木朱漆方桌,桌上放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玉质圆盘,不知是哪里寻来的,圆盘四周点着两圈蜡烛,内六外九,代表着阳九阴六,圆盘地下不知压着什么,只余出一根金丝线,一直延伸到戚老太爷的尸身上,着腕相系。
方桌外围站着六个人,从正北方向开始顺时针依次是长乐,戚老夫人,戚不鸣,花无双,凌子楠,和安平城。而戚老太爷的尸身位于正西方向,在凌子楠和安平城的身后,正对着戚老夫人。
众人此刻的表情各不相同,戚老夫人甚为冷静,戚不鸣则略微不满,花无双瞪了长乐一眼,别过头去,看不清表情,凌子楠面无表情,安平城则看得出紧张。
长乐开口道:【请诸位将手放在圆盘之上,心中默念戚老太爷的名字,子时更声响起,法式便可引动,但是需要提前说清楚的是,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请诸位都不要放手,一动有人放手,法式便宣告停止,而且不可能再施出第二次。诸位切记。】
闻得此言,众人皆是如逢大赦一般。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却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真到万不得已,只需轻轻送一下手便罢了。
长乐没有揭穿众人的心思,只是要他们都将手掌放好,不要乱动。
过半盏茶的时间,院外突然传来子时的更声,而随着更声的延续,众人手掌贴合的圆盘竟渐渐暖了起来,一股热流从众人体内被抽离,沿着金丝线一路向戚老太爷的尸身涌去,不多时便覆盖了戚老太爷的身体。
热流本是无色透明的,但在戚老太爷身上聚集之后,竟转为幽幽的绿光,如鬼地萤火般,分外渗人,令的众人头皮发麻。
绿色暖光越聚越多,竟渐渐成形。
突然,绿光轻轻一颤,竟化作戚老太爷的模样,站了起来,众人皆是屏住呼吸,连灵魂都要僵住了。
这世上当真存在招魂之法吗?
那绿光形成的戚老太爷环顾四周,竟像有知觉般将目光停在了众人身上,并缓缓向他们飘过来。他飘得极慢,面容忽隐忽现,鬼气森然,吓得众人贴住圆盘的手掌一阵发抖,而唯有戚老夫人则是执念般的望着那一缕幽魂,近若疯狂。
安平城惊恐的喊道:【你……你真的是魂魄吗?】
绿光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像他们飘过去,安平城和凌子楠离得最近,此时也是面有惧色,想要退却了。
突然,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绿光倏忽一下子消散在了夜空中,一切归于平静。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安平城和凌子楠这才回过身来,戚老夫人也失望的将目光重归圆盘。
众人没有开口,却都望着戚老夫人背后的那道身影。
长乐笑道:【无双姑娘为何放手?戚老太爷都还没有开口呢。】
花无双缓缓从戚老夫人背后挪出来,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四周,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我是女子嘛,自然胆子要小一些了。】
长乐又问:【这里有六个人,戚老夫人与你并不相邻,你为何要躲到她身后去?】
花无双有些无措,【我……我怎么知道?就……就刚好跑到这里了啊。】
长乐轻笑着摇摇头,【人在危急时刻,潜意识里会寻找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你又为何如此信任戚老夫人呢?】
花无双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却还是不肯离开戚老夫人身边,【我就是觉得她和蔼可亲不行吗?】
长乐道:【诸位可知,戚老太爷身上,共遭受一处掌印,一处剑痕,四处暗器伤痕,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暗器,就是花无双发的。】
众人似乎远没想到这个结果,因为当日混战,众人皆未见到那三名黑衣人有人发射暗器,只记得一人用剑,两人赤手空拳。
花无双显然不肯承认,【你凭什么说是我发的?】
长乐道:【其实我本没有怀疑你,你的坦白确实混淆了我的判断,但你却不该在偏殿偷听我们说话,更不该和我打赌。】
花无双眉头微皱,道:【我不明白。】
长乐解释道:【我问叮铛你为何取名花无双的时候,本是想引你出来,谁知他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我。】
那日叮铛回答“不是爹娘取得吗?难道她没有爹娘?”
【我突然想到,你原本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你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戚府偷传家宝玉?戚府庭院阵法高深,你又是怎么进来,又怎么全身而退的?所以我跟你打了赌,比暗器也不过是想确定你发射暗器的手法,如果手法不同,也算排除了一个疑犯,只是没想到……】
花无双径自替她接完了下半句:【只是没想到,我即便是更改的手法,却还是没能瞒过你,反而害我输了赌注!】
长乐道:【赌输之后,你并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只告诉我你姓彭,而二十年前被诛九族的番王爷刚好姓彭,你本不该如此诚实的。】
花无双却不以为然,傲然道:【我虽是个贼,却也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长乐点点头,似是赞同她的气性,又似同情她的处境,【想来是当年父亲遭难,母亲失踪,你又被四处通缉,不得已之下,才落身为贼吧。】
花无双狠狠的瞪了长乐一眼,怒声道:【与你无关!】
长乐没有再看花无双,而是转向了安平城,【安大人当年背弃番王爷,投诚朝廷,所以很是不受朝廷重用,偏偏你又是个不甘平庸的人,所以,他你便联系上了番王爷余党的首领,因为你知道,他们一定会需要你的帮助的。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戚府的原因,因为番王爷余党的头领就在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