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老K ...

  •   “哎……”一声叹息音乐的传来。
      我拉开窗帘,棋子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在窗外,隔则玻璃我们额头贴额头。“棋子……”我从心里呼唤她。

      “你大概是他遇到过最难搞的女人了吧。”棋子吃着我办公室里的饼干。“你又何必这样说……对了,这套衣服不错。”
      “你不觉得我做的很好吗?”我拿着消化饼送进棋子的嘴巴。“最近一直很忙吗?”我纯粹关心,而不是试探任何东西。
      “恩。”她微笑。将我的头放在她的怀里。细细的抚慰我的头发。“又让你担心了?”
      我闭起眼睛。“我们回去吧。”
      “你不是要加班?”她淡淡地问。
      “不做了。我们回家。”我抬眼看她,棋子笑的很绝色。我的心脏一阵紧缩的痛苦,“啪嗒”一滴。
      浓稠的血液,从棋子的脸颊上划落,滴到我的脸颊上,像眼泪一样。

      我找到老K。
      “你发觉到了?”老K喝着龙舌兰。一口盐巴,一口柠檬。
      “恩。”棋子受伤了。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加严重的事么。棋子的暗杀有多强,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棋子知道些什么,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老K对我说。“你离开棋子吧。”
      “这种话你早该说了。”我一巴掌挥开他的手。
      “过去是过去,我希望你活的愉快,现在是现在,我怕你有危险。”老K皱起眉头。
      我看着老K。“不,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你只是想我个在棋子身边,棋子对你就有所宽限,因为你是我的保护人,所以棋子默许探索更多火龙帮的消息。是吗?”
      老K扬起笑。
      “聪明的小风轻。”
      我真的不是愤世妒俗。这是事实,不需要进一步澄清。“你到底想要什么,老K。”
      “你。完完,全全的,风轻。一整个。”
      老K的欲念——积压了多年的养成计划,他失败了。他养成女孩爱上了别人。“如果你能保护我和棋子,那么我就是你的。”
      我说。
      “抱歉,不行。”老K遗憾地摇头。
      我走出无事生非。棋子在门口等待我。
      几个男子上前来搭讪,我和棋子被他们不由分说拉进暗巷子。我随手摸到一根铁棍。
      抵挡,进攻,用进全力地敲下去。
      血液混合脑浆飞溅起来。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棋子一旁安静地看我发泄着。
      一个人逃了。一个人疲软地昏迷在地上,一个人在我身下。整个脑袋都已经碎了。
      棋子抱住我。
      “风轻,风轻。”她抚摩着我的头发。“不要失望,我们现在还在一起的。”

      这是黑区的生存方式——如果棋子走的我是的生命路线,她也会和我一样对机械损伤见而如同不见。通常回家的路上就会经常看到被切断的手手脚脚。被□□砍的凌乱的尸体。被义工们抬走。
      殡仪馆化妆师们的工作最忙的反而不是给尸体化妆,而是给他们缝缝补补,最起码弄个全尸走。
      我很晓得自己的分寸,我打架的上限也不过是职业流氓。道上帮派我从来不招惹。
      一切由老K处理,只是老K,只是老K。
      像父亲一样纵容我生长的老K,他一旦真的以□□的身份出现,我反而觉得失望了。
      “你打架的方式真野蛮。”棋子皱着眉头。
      “没有漂亮的招式可真抱歉。”我紧紧拥抱着棋子细瘦的身体。我知道她不会害怕我。“不过我本来就是在实践中摸索的。和你不同。”
      棋子惹到的是——注定要有一方灭亡的。我捧住棋子的脸。她的伤口以及结了痂,却无损她的美丽。我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从心里一直觉得冷。寒冷,冷到指尖。
      他让棋子受伤了。
      他让棋子受伤了。
      “他是谁?”
      “蝎盟——代号,天蝎。”棋子云淡风轻地吐出。

      蝎盟。
      “被伤你倒是很无所谓么,破相了呢。”我抚摩着棋子的脸。
      “这是赔给他们的,正常的。”棋子毫不在意自己的脸。
      “不够的。”我明白,不够的。天蝎要的是棋子的命。
      “怎么不够?”棋子反问我,翻阅报刊杂志。
      “女子呢,怎么可以不在意脸。”我仔细地替她涂着去疤的药水。
      “我又不会嫁人。”棋子娇嗔地看我一眼,随后把玩着我的裙子。“我已经遇见我最想遇见的人,我生命中的余生都要和她一起度过。”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我不要离开你,风轻。”
      我微笑。“我也是。”死之前,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的。
      棋子和我拉着手,逛着街。
      “纠缠你是不对的。风轻。你可能因为我而惹来杀身之祸呢。但是我想,你并不介意吧。”棋子一笑。
      恩,不介意。
      我若害怕,杀了棋子的机会比牛毛还多。她晚上蜷缩在我怀里睡觉时像婴儿一样甜美,没有武器,脖子纤细,坦白的躯体——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些该死的伤疤。
      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隔阂。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是在等我。而我也在等你。”
      我们在大街是拥吻。
      无视众人的侧目。
      我们这样绝望的相爱。
      “谢谢。”
      世上如侬有几人,我注定放不开在我面前才能这样坦白的女子,这样毫无戒备,男人女人不重要,我知道我对她有别一般的情感。难以磨灭和放弃。

      严浩看着我。我看着他。
      双手不停的收拾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刚才老总的办公室里休息,我被委婉的请求离开这个公司。因为那里坐着一个很懂得为自己女儿谋福利的父亲。严浩果然如同我所想的那样,会娶一个高级管理层人员的女儿,少奋斗20,不,10年。所以我这个绊脚石,应该自动的下台一鞠躬。
      严浩必须抛弃杂念(就是我)来迎娶他的女儿。
      “恭喜。”我朝严浩微笑。
      这值得我好好考虑,这里已经逗留太久了。所以我也的确打算换个场所。存折里公司给予了5个月的遣散费,因为被遣散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上个月我还受到总公司的嘉奖。这个月我就必须回家吃自己了。
      目前存折里的钱,多的爆满。还包括以前老K帮我存的钱。
      我平时不乱用钱。所以,宽余的生活,足够让我和棋子过一阵子。
      “风轻小姐……这是真的吗?你……和严先生……”年轻的工读生小妹脑子里永远做着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书——尤其那个公主还非常苦命的苦守了王子3年。
      周围许多同事围了过来。“风轻,表怕,我们挺你。”一个高大的女同事非常用力的拍打我的肩。
      挺我,有用吗?
      我笑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自己递出的辞呈,公司还替我写了推荐信。”我说,安抚着大家。“小妹,不是这样的,严浩有选择的权利,当然可以选择更好的。”我笑。
      也许该走了,我受不了这里自以为是的男人和同情心泛滥的女人。“严浩这该死的竟然对你始乱终弃?咱们特案组可不能让他好过!”一旁的男同事喊着口号。
      “就是,这三年的清楚白白蹉跎了么。”一个年轻小姐翻着白眼。“人模人样的,想不到做出来的事情到是禽兽不如啊……好看男人果然要不得。”虽然义正词严,但是我知道她其实也肖想了严浩许久。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旦别人有,你没有,就要嫉妒。一旦别人从没有到比你更惨,就会忍不住同情显示自己地位的高贵——恩……抱歉,我以小人之心度其他人的肚子。不晓得撑足了几个。
      我了然地笑笑。
      被当成了怯懦的微笑。
      “我们不会让你走的,我们要去报告CEO。写封停职信嘛,大家回避一下就没事了。”另一人插嘴到。
      “是啊是啊,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
      我很感谢这些想象力丰富的人儿,生活对于他们太过平凡了。但是那样的平凡却是我和棋子遥远不能触碰的到的幸福。
      “风轻前辈……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小妹拉着我的手说。
      我看着她。
      好年轻。
      十八岁的样子吧。那个时候我和棋子正悠闲地读着三年级的书,享受着学生时代的轻狂,礼堂里的钢琴声,古尔德,水上音乐,古典浪漫主义……以及,午后的草地上,绿色的地毯,华姨的手艺。
      生活那么惬意。
      突然毕业了。
      如果按照小妹的说法,她肯定不会知道把什么事都和人说的结果会有多么的糟糕。未来社会会磨练她的,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一个信任自己,自己也无比信任的人,难得就像要发现一颗比脑袋大的钻石一样。
      好难。
      幸好我有了,我不遗憾。
      “你们干什么,不好好工作!”总经理的声音插进来。
      大家鸟兽散了,我完全理解。顾着自己的饭碗最重要,失业率那么高。大家不希望哪天论到自己。毕竟说起来,全部的人一干清一色的上有老人奉养,下有小孩嗷嗷待哺。中间还插个妻子或者情人。
      工读生小妹依然拉着我的。
      我挣脱开她的手。并不准备告诉她什么。有些事情,要自己慢慢明白。
      “风轻,走的时候不要乱讲话!”总经理看了我一眼。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目光估摸每个人。我不敢说我有多了解棋子,或者打包票说棋子有多么了解我。
      我们单纯的互相依靠,抚慰,在这个世界里,只承认那个人,并以她的思想为自己的思想。
      “风轻小姐,您的朋友在门口等您。”一旁的总机小姐还不解上面的风波,内线电话响起。
      严浩走进门来看着我。
      我朝他笑,穿越过他身边。
      棋子来了。其他人靠边。

      坐在公司附近的餐馆里。我握着棋子纤细的手指。“我不用工作了在家陪你。”
      “不用再去寻一份么?”
      不用。我不敢告诉棋子,我越来越不安。
      “风轻,你原来有男朋友。”棋子突然取笑我。
      “这不是真的。谣言男主角都要和第三者结婚了呢。”我笑着打开MEMU。点菜。
      “风轻。”棋子端详了我半天。
      “恩?”我抬起头。
      “如果你厌倦了我。千万记得要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
      “傻瓜。”我轻斥一声。棋子笑弯了眉毛。

      棋子再一次失去了音训。
      我的不安扩大,扩大再扩大,我无法心安理得在家里等她回来,害怕她身上伤,她的恐惧。
      以前,棋子从未在我面前裸露伤口,尽管伤的比这个要重,要深,她都坚持自己包扎,我在礼堂外面看见棋子捧着流血不止的腹部,虚弱的喘息……她清醒着为自己处理伤口,挖掉子弹。缝起来。止血带一圈一圈的绕在腰部,让她细瘦的身体丰腴了不少。
      然后打开钢琴内部,翻出校服,干净的穿起来。把血衣随意地塞在钢琴里。
      打开琴盖。温柔的音乐,平稳的音乐又流泻出来。她的手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我打开门进去时,她笑着说:“风轻。”
      她完美无缺,这么敏感的她,完全知道我的窥视,只是她要证明——我没事。你看,我没事。她也知道我这样就会对她放心,不要我多言,多大的伤口,她都能自己扛下来。我们互相是个体,心灵相通。
      “啪”她的血滴落在我的脸上。
      她害怕。
      她不能一个人独立处理。
      我抽烟。在无事生非里。老K亲自端着酒来,坐在我身边。
      “心情不好?”老K不正经地笑笑,露出白牙齿。
      “恩。蝎盟的资料多少钱。”我问道。
      “你不用钱。”老K说到。
      “那么棋子目前的下落呢?”我看着老K。
      “我不希望你去。”老K说到。
      “我一定会去。”我回答。
      “你会后悔的。”老K凝视我。“蝎盟。”

      我和老K上了床。
      我拿到了蝎盟的地图。
      我对自己说,我没有背叛棋子。
      我指天发誓,我没有背叛棋子。这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