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棋》独居

10、严浩 每个人都有

　　棋子又消失了。
　　又消失了。
　　我上班，每天面对相同的事情，相同的人，主管和同事们突然开始对我感兴趣去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严浩回来开始的，我不知道严浩回来之后隶属于哪个部门，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过。
　　“风轻，严浩晚上不是和你特别有约啊，他也不参加PUB和我们的CLUB聚会耶。”几位年轻的小姐化精致的妆走到我面前说。
　　“哪有。”我笑着应对她暧昧又显得妒忌的神色。“大家各自都是忙而已。”
　　我抽取着擦手纸。“可是你不是他女朋友么，不约会不会很奇怪？”
　　上班太无聊了，偶尔有些话题，有些稍微优秀的男人，女人就会骚动成一片，这就是大公司的无奈。我不知道为什么严浩会造成这样的效果，似乎我这个八卦女主角还不知道自己拣了全公司最优秀的男人做准老公，我丢掉纸巾。
　　事情有那么严重吗？我和严浩也不过就是个把日子没见面，没约吃饭。话说回来我都等了他三年了，为什么还差这些日子。别说一年，现在就是给我三年，三十年，我也照样过下去
　　“听说你等了他三年诶。风轻，不怕吗？”另一位凑上来问。
　　“怕什么？”我老实问。“变心吗？”应该是变心吧。
　　不过变心了又怎样，不变心又怎么样，这个应该去问变心的当事人吧，问我做什么。
　　“啊！你好伟大诶，我突然想起王宝钗苦守18年的辛苦……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不会为了男人而等待的女性的。”推门近来的工读生崇拜地看着我。
　　老K知道严浩，依他的消息网估计连我几月几日几点钟，在哪里和严浩吃饭坐的几号桌都知道。他的认为是：同意交往，因为他明白我不爱严浩。我很安全，因为没人能扰乱我的心志，我不会因为他而悲哀，而欢喜，而伤痛，而雀跃。
　　老K这样了解我。
　　“风轻，今天我要约会，工作你能帮我跟进吗？”同事走过来说道。
　　“恩。好的。”我点头，带着温和的微笑。每个人都这样说，我可以代替加班，从来不觉得工作繁忙是件累人的事情，我觉得这样还能赚到些小外快，没什么不划算，回家也是单独一人。
　　看着面前的电脑，我敲打着键盘。
　　“风轻。”我抬头，看到严浩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我面前。
　　“恩？”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严浩哀怨地看着我，晚上9点，大楼里应该除了保安就是我们两个。
　　“我忘记了你的号码。”我笑笑。
　　“你让我很失望。”严浩说道。这个称得上英俊的男人，这个脍炙人口的黄金单身汉在我面前很挫败地试探。
　　我回望他，不见一丝愧疚。
　　严浩在我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悔改和遗憾。他也看不到我的感情，我对他没有感情。
　　“我没有要求过你的承诺。”我将电脑转为黑屏。
　　“我知道，这是我愿意给你的，你是那么好的女人。”严浩跪在我面前。“为什么不嫁给我呢？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他拉住我的手。“你看，我经历了三年的考验，我还是爱你，我的工作已经有了高一层的发展没，我完全已经有能力负担你了。”
　　我歪头看他。这个男人变的有些戏剧效果，三年算什么，我不愿意出口反驳他的例子打击他的自信。“我考虑考虑。”我随口应付到。
　　“风情，你已经快26了。”他算的比我仔细。
　　恩。那又如何？
　　“如果你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和我交往是为了什么呢？”他惊恐地看着我。怕我玩弄他的感情？我想想，我无意玩弄他的感情，我只是不擅长拒绝别人。
　　男人们总是自以为是。试图控制我的行动，扭曲我的思想，改变我的命运。
　　我不会是以他为中心的，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出了国还是没出国，我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觉得伤心，他是大人了。不应该幼稚到问我感情问题的何去何从。
　　我笑，推开他的手。“你累了，严浩，回去好好睡。”
　　“风轻，你不觉得寂寞么？回家很寂寞吧，你为什么不回去呢？”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家里没有人等你，晚上不冷吗？”
　　“严浩，”我轻巧地掰开他的手。试图想象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样子，很古怪。“严浩，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在家等我回来，我回家必须侍奉你，必须侍弄晚餐，我工作也会忙，家务也要忙，最后，我岂不是更加的寂寞？”
　　“你可以辞职专心做家庭主妇啊。我的薪水足够了，主管级的人物，养得我们未来的孩子和你。”
　　我皱起眉头。
　　我不喜欢小孩子，过分的吵闹的麻烦。那种柔软的物体，称不上讨厌，但是绝对远离。
　　“我不想要孩子。”我冷静地回复。
　　“啊？！为什么！”他触电似的放开我。仿佛我是一个妖怪。
　　是了，是了。我笑，这个男人，他说他和我结婚是因为不让我觉得寂寞，事实上根本没有为我考虑过。他所需要的是一个辞职，专心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一个人待在家里，空间是左邻右舍的无聊八卦——并且，没有棋子。
　　我的感情很单薄，不可能疼爱孩子。我只会疼爱自己。
　　那么孩子寂寞，我也寂寞，严浩愿意娶我，只是男性本能为延续血脉吧。爱我，或许是真的存在的成分，只是很少。足够他不讨厌我。
　　严浩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轻，这个人，我。
　　外表看上去乖巧，顺和。恐怕不会参与办公室的八卦。我知道，我可以得到很多的情报网——他在和哪个主管的女儿一起吃晚餐，他在和哪个经理的侄女同游。表面上也许只是朋友间的交往，但是我并不打算拆穿他的把戏。当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放到我身上时，我已经有所自觉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只是那些女人中最沉静，最不吵闹的。或许他觉得，我不让人操心。宜室宜家吧。
　　我转过头看着电脑——我很标致，头发只是修理，用一只笔固定在脑后，不注重打扮却永远得体干净的白色衬衫米白套装，一副OL的打扮。看上去那样的温柔的笑脸，带一丝梦幻天真，我的表相一次又一次替我成功蒙骗世人。
　　严浩，你要的不过所以如同我一样具有温柔气质，安心感觉的女性，在家里永远的侍奉着自己。在外头游戏累了，工作累了，就回来躺躺，然后那位女性就必须倾注所有温柔的注意力，宛若一个充电器，支持他，让他能够迅速振作再度远离。
　　“不，我的感情冷淡。”我动了动电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很多人看错我。从来看一眼就能明白我的，只有棋子。
　　棋子知道我冷情，不喜欢被束缚，不愿意管事，除非为了目的，比如拿别人工作做是为了打发时间。
　　“风轻……”严浩淡淡地呼唤我。
　　我微笑着看着他。“你适合更好的。抱歉，我配不上你。”我愿意给他面子。我愿意活在别人的误解里。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