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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朱憬榕 那时朱憬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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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棋子平安的生活在这个地方的那段时间里,朱憬榕来寻我。我惊讶她竟然寻的到我。毕业了之后,我们都分散了。她也离开了黑区,从来没有再回来过。
“棋子,风轻。”朱憬榕的脸色苍白,一进门就抱着我嘤嘤地哭起来。
她怀孕了。
先有的孩子——不是什么新闻,反正只要结婚就好。如今是结了婚,问题也来了。
泡一壶茶,我们知道很多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孩子的父亲,执意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国外去,朱憬榕不希望他丢下她和孩子离开而去国外闯荡事业。但是男人的意向已决,坚持为了事业牺牲。
又是一个傻瓜么
我皱起眉头。
事业过了几十年,如果还能屹立不倒的话,那你也是再没有心思去管理了。成为了别人的,最后成了大企业,大家分起来还要打官司。最后为了别人的东西东奔西跑,辛辛苦苦,所有的时间扑上面,最后发觉妻子很陌生,子女很疏远。又有什么意思?晚年郁郁寡欢。百年之后同睡墓穴的是妻子,老了,一起吃饭生活的还是妻子,未来侍奉孝顺的是儿子女儿,将来欢乐的源泉是孙子和孙女——最后都没了。
又何必。
男人总是充满了理由。他们说:“我们赚大钱,让你们生活的更好。”
女人的愿望是:有人爱她们。
我只希望和棋子一辈子安稳地,卑微地做一个平常人,生活在社会中,都市里,或者乡村里都行。即使我们能难做到这一点。因为棋子是任性的——她看到什么,就希望给别人什么,努力去做。希望自己有,别人也能有。
尽管别人不了解她的心有多善。
朱憬榕扑着我的怀里,霸占棋子的位置大哭特哭。我双手捧着茶杯。
棋子和我相视。我无可奈何。
女人就是这样啊,我看了看棋子。她五官清秀,却总被人惧怕。被可怕的事情纠缠。其实她却是那个做事最多的人,我什么也不做。
我才自私,只看到自己的幸福。
朱憬榕哭累了,棋子铺好了床给她睡。我依然坐在客厅里,泡一杯咖啡和棋子对视,我总觉得一辈子我也看不够她。
“是不是我每次离开,你也很难过?”棋子不好意思的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我们共闻一杯咖啡的香。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信任你,比信任上帝还要虔诚。我一直,一直都等她回来。
“如果我一直不回来呢?”
“那你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我想想。“我会等你,等不到,我就去接你。”
棋子笑了。
我轻柔的梳理她落下来的头发。“我愿意放你自由来回,不是因为我放弃你,不够爱你。而是表示我是原地等待的大树。我一直都在这里,这只漂亮的金丝雀站在的手臂上唱歌,我从心底里高兴。这样安静的凝视你,不捆绑你。也是爱的方式。”我说道。
我一直都在等棋子回来。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需要,她只要有一个人期待她回去,等待她回去。能够让她蜷缩着身体安息的地方,一个和她这样泡着茶微笑凝视的人,一个对她完全包容,信赖并且放纵的人,除了“你回来”不会有任何过分的要求。
男人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是自私的。
我也是自私的。但是我爱棋子。
很爱很爱。
棋子不同于任何人,当她站在我面前那一刻,当她一目了然地揭示了我的心的时候,我知道这个人,对我而言必须要去珍惜,不惜一切代价的珍惜她,保护她,包容她。期待她。棋子蜷缩进我的怀里。
她拉下我的头发。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棋子的双手缠绕着我脖子。
我是树。她是藤。
纠缠到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朱憬榕说:“我将来嫁的男人心胸像大海般广阔!”
棋子说:“我只想要一个正好能够包容我的人,就像你呀,风轻。”
海鸥飞过。
我看见棋子眼里的,蓝天,白云,错愕的我,露骨的感情,和幸福。
一室的狼狈
棋子,消失了。
我推开门。坐在画板前的盈盈站起身来。“风轻,你怎么来了?”
“石狩真呢?”我皱眉头。“我要武器。枪,方便携带的就好。”石狩真站起身靠近,突然抬起手劈向我。
我昏迷前咕哝了一声咒骂——该死的石狩真。
我试着动了动,发觉我被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
盈盈靠着我睡着了。我的弹动惊动了她。她满脸的歉意地看着我。
“抱歉这样对待你。”石狩真扶着盈盈的腰。“但是棋子说哪一天你若需要向借我武器。那么我就必须把你绑起来。知道她来接你。”盈盈说。“出了什么事?”
“天蝎掳走了棋子。”石狩真惜字如金的说。
“哦,我的天哪。”盈盈捂住嘴唇——“就是那个杀了石派三堂堂主的疯子吗?”
石狩真点头。他走过来。“听着,风轻,棋子是想保护你。你以为以你的能力,可以进入蝎盟放肆吗?”
“石!狩!真!”我毫无气质地大吼。“你他妈的也是个男人,你明明知道让一个女人崩溃的事情是什么!石狩真!你真要让棋子一个人面对那中地狱吗?”
石狩真的手无力的垂放下来。
盈盈挥起手给了一巴掌。
“你冷静一点,风轻。你这样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要杀了你们!”
我知道自己总是我能为力的。我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却没有这样一刻觉得那么的窝囊——是的,窝囊。我不能去拯救棋子,甚至不能站她身边陪她一起面对残忍的事实。
“棋子,她不希望你去的。”
盈盈温柔地扶着我的手。“不要挣扎好吗?”
我低着头。赤红了眼睛。“我要杀了你们。”
任何阻止我去拯救棋子的人统统该下地狱。
“冷静一点,我求你冷静一点,我求你……”盈盈抱着我不住扭动的身体。声音里有了哭的语气。
这就是黑区啊。
你砍他一刀,他就要还你一刀。或者追加利息的两刀。
“你们不懂的。”我闷闷地说。“我害怕……”
害怕从此之后阴阳相隔。
盈盈不停抱住我挣扎的头,压制我的伤害自己的举动。石狩真微微蹙起眉毛,别过头不看我们。
“乖。风轻。”盈盈略微哭泣的声音抚慰着我。她就像是棋子一样。她抚摩着我的头发。盈盈说:“乖,风轻。棋子会回来的。我们信任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她都是一个让人放心无比的人。”
棋子是那么让人信赖的人。
所以,她被牺牲的很彻底。
我的心里流着血。
我知道她可能即便是在囚禁中依然带着自己的风骨,还是清冷高傲,淡莫的样子。像战场上的女王。不怒而威。但是我知道内心的她剥离了权利,剥离了□□的包裹。她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带着无数的伤疤。
坚强的走在荆棘的道路上。
她说:“风轻,如果我一直一直都不回来呢?”
我回去接你的。
我那样回答的。
无论在哪里,我都回去接你的,棋子。我听到你的内心在呼唤我。凄凉,哀愁的,我不忍心丢弃你,哪怕可以使自己脱离地狱。
“风轻,你要吃点东西吗。”盈盈问我。
“恩。”我点头。
石狩真端来了晚饭,盈盈耐心地喂着我,他们不敢把我的手松开。
“我不想被你们像监视犯人一样对待。”我冷静下来。“我要如厕。”
石狩真挑搞了眉毛,似乎在斟酌我内心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但是我知道我的外表一向能够欺骗别人——更何况是不太熟悉的石狩真呢。
须臾,他点头。
盈盈在他的许可之下扶着我走进了厕所。
我站起来,解开自己的长裤——“盈盈,你不必那么紧张地看着我。”
“哦,抱歉。”盈盈略微点点头,然后转身背对我。
我解下皮带并且迅速地扣上她的脖子——拉开门。“石狩真,给我武器,并且——不许阻挡我。”
石狩真皱起眉头。
“风轻,你真会给我添加麻烦。”
“你是男人。你知道女人落在手里能够干什么。对吧。想想,如果换做是盈盈……”
“我明白了,我没有资格和你讲那些话。”石狩真打开一旁的暗门——里面清一色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挑了小巧的掌心雷给我。
“我想远程狙击你应该也不是很在行,那么防身就可以。带两把枪在身边,不过子弹你可以尽可能的多带。”他忙碌着。
盈盈始终被禁锢在我的手中。
我没有用枪杀过人,像我这样蝼蚁一样活在黑区里的人多不胜数,多数没有闲钱会□□,就算是老K也是,他一般都是买“人”。会用枪的人来保护我们,甚至为我们服务。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拿到武器之后把盈盈推进石狩真的怀里。
石狩真仔细地检查着盈盈的身体——除了脖子上有轻微的勒痕之外——石狩真眼里聚集了些风暴。我安心地想,他很爱她。
我更爱棋子。
我看到她身上的伤痕,眼里不会有那些愤怒,因为她目前在我怀里,我就感觉到欢喜和幸福。甚至哪怕她不在我怀里,知道她一定会平安回来我就会幸福。
我爱棋子更甚。
看着盈盈担忧的表情,她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她的朋友的。我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去干什么,我也许不是去救她,而是去给她添麻烦。但我知道她需要我。这样她没有办法怯懦,逼迫自己放弃挣扎——为了我。”
我是自私的。
为了能够让棋子没有办法安心离开着比地狱还地狱的地方,我把自己丢进去。
让她陪我沉沦。
“风轻……别去……”盈盈抓着石狩真的上衣。
我在一旁为自己的身上装配着子弹。
“你可以阻止她的,阿真。”她企求地看着石狩真。“阿真。”
石狩真抱着她一动不动。
我感谢他。
他能够了解我的想法。
因为他懂爱。
“准星瞄准猎物,口动扳机。”石狩真说道。“枪法好的人可以不用瞄准直接凭借感觉。不过你初学者,技巧是把准星瞄准猎物移动的相反方向,因为后挫力会使你的枪口便宜,就算是老手也没有办法在静止状态中突然承受冲力的。”石狩真口述着。
“恩。”我试试拿着手枪对着门口的衣帽架。
“如果没有办法确定猎物的移动方向那么可以连续射击。”石狩真继续说道。“改良过的掌心雷,可以连续开枪,不必担心枪膛过热的现象。它的散热系统我委托霍游云重新研发了。”我看了看石狩真。
他是准备在盈盈身上也放一把吗?
不是。
盈盈讨厌□□的生存方式。所以一直以来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石狩真为了盈盈而放弃□□的生活方式。只是为了在尽量宽限的时候自保。
“只有这些?”我射击。
打偏了。
我被后挫力吓了一跳。
“够了。”石狩真说道。“作为初学者,你的教官为你感到自豪。”他看了一眼在架子旁边的小洞。
“不是消音的么?”
“消音器装备起来太重了,长时间工作是不可能的。一般而言,只有狙击枪才配备。”
“我走了。”我打开门。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