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女》君少行

5、时光之女05

　　参与调查学校命案的所有人员此刻都集合在公安局大会议室进行案件分析，并且从上级增调了人手，迅速成立了调查小组，看这架势倒也有几分忙正事的味道了。但派出所的人员被排除在调查小组之外，这让派出所那位队长极为不爽，直接回到了所里，一个劲的吞吐烟雾，不时骂上两句。
　　案件来回分析，跟在现场判断的没什么两样，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就在大家面面相觑地沉默时，负责验尸的其中一名中年女法医忽然想了什么，面色变了变，“不对，这......”
　　刑侦队队长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带着几分历尽世事的沧桑，双眼分外有神，思考时显露的神色透出一身干练。看到法医这种神色，他料想必是发现了重要线索，忙问：“想起了什么？”
　　女法医望了在座众人一眼，吐出匪夷所思的几个字：“我推测，凶手可能不是人。”
　　众人闻言，一时莫名其妙。局长强笑，“不是人，这是怎么说？”
　　所有人都盯着女法医，刑侦队长更是皱起了眉头。
　　女法医整理了下思绪，分析起来，“现场尸检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死者的肚子是被破开的，那时我们一致推断这种现象是被人用力往两边掰开的，经验告诉我，这判断绝对没错。可是，肚子破开的裂缝是不平整的，所以，凶手应该一开始就是直接用两手插入了死者体内，然后往两边掰，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凶手在死者皮肤上所留下的血色条纹？”
　　这样一说，顿时提醒了旁边两位同样进行过尸检的法医，其中一名年纪较为年轻点的男法医神情凝重地点头，“不错，你们看。”他把同伴拉起来在众人面前做了个示范。“如果凶手是站在死者面前像这样把两手插进去，然后往两边掰，那么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左右手方向是跟死者左右手方向相反的，所以在死者左边皮肤留下的应该是凶手的右手指纹。但如果，凶手从里面掰开的呢？”
　　“里面？”众人同时变色。刑侦队长几乎叫了起来，“怎么可能在里面？”
　　“就是在里面。”女法医解释，“因为死者身上留下的像是人类指纹的血色条纹的方向刚好与你们刚刚看到的相反。再说，在外掰的时候，五个手指是插进了死者体内的，如果是从里面掰，那手指的痕迹才会留在皮肤上。”
　　众人又傻眼了，因为想不到法医这分析有哪里可以出错。
　　刑侦队长这时沉吟道：“不能断定血色条纹是什么东西，再根据现场留下的诡异的足迹，所以你觉得凶手不是人，对吗？”
　　法医无奈点头，“人不会这样从身体里钻出来。”
　　众人顿时面如死灰，尤其是局长，苦起了脸，“如果凶手不是人又会是什么东西？那我们该怎么弄啊？我的天！”
　　谁也不知道。
　　晚上学校正常恢复上课，学生自习，教师坐班。雨轩没办法，只好带着小言过去，方便照顾。同办公室的同事都觉得小言可爱极了，一个劲的与她玩耍，仿佛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孩子。
　　雨轩只是静静坐在旁边微笑，看着女儿那灿烂的笑容，想到此刻身边缺少了一个可以与自己共同分享这种喜悦的人，胸口又开始闷了起来。
　　办公室老大杜老师走到雨轩身边，问：“只看见你带女儿，怎么你老婆都不带的吗？对了，之前一直都没有听说你有结婚了，怎么突然就杀出了个女儿？你们不会是......”
　　“你多想了。”雨轩强忍心中酸楚，“她比我还忙，我就只好自己带了。”
　　“晚上她也忙吗？”
　　“不是，她娘家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这段时间孩子就交给我了。”雨轩撒谎撒得很尴尬。
　　杜老师了然地点点头，但无论雨轩怎么自圆其说都好，其实从小言出现的第一天起，众人看他的目光就已经变得神秘莫测了，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刘雨轩这个人了。
　　因为他身上一下子多了太多的秘密。
　　小言玩累了，径直扑进雨轩怀里，“爸爸，我好累了。”
　　“嗯，那就先休息一会，爸爸抱你。”抱起小丫头，女副校长刚好踏进办公室门口，劈头便问：“这节自习课可是安排到你的科目的，你只顾女儿不用顾学生的了？去看一下班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办公室里一时噤若寒蝉。
　　雨轩莫名来火了，“你既然看到乱了，你过来的时候难道不能维持一下？”
　　“我为什么要维持？不留给你看，你都不知道学生是怎么乱的。我就是要你知道，你根本不负责任。”
　　“好。”雨轩冷笑，“我不负责任，你最负责任了。”雨轩将胸前的教师证一把甩下，骂道：“告诉你，对学生我问心无愧。可你说的没错，现在我最紧张的就是我女儿，学校既然对我有这么大意见，那我辞职，反正对这样的教育，本人早就厌倦了。”说完，抱着小言便走。
　　几个同事忙上来打圆场，杜老师劝道：“别冲动，有话可以慢慢说，问题可以解决的。”
　　“不需要解决。”雨轩越发冷傲，“你们保重。”
　　女校长气得浑身发抖，直到雨轩消失后才忍不住吼起来：“这算什么，难道身为领导的我说他两句都不行吗？”
　　没有人回答她。
　　杜老师战战兢兢地道：”看雨轩的态度这么强硬，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那他负责的班怎么办？这开学了一个礼拜了，想聘请教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女校长吐了口气，“先找个老师分身顶着吧，再说。”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老师苦着脸向其他同事求教，有人无奈说：“每个人手上都够忙了，就算加钱也干不来。我们是在教书，不是在拼命。”
　　雨轩这一次可是闹大了，但他却毫不在乎，抱着小言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爸爸，你刚才生气了。”
　　“你怕吗？”
　　“不怕，因为爸爸妈妈从来不对小言生气。让爸爸生气的人一定是坏人。”
　　“哈。”雨轩步伐放得更加开了。